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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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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三口人正在吃饭,听见他们脚步声,都伸出头瞅瞅。正对着门的裕树,不满的嘀咕,“这么晚才回来,害的我们一直等你们,差点没把我们饿死。”
坐一旁的江妈妈伸手拍了下裕树的额头,让他闭嘴。看着江直树拉着湘琴的手,眼神闪烁,“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添两双碗筷来!”
接触到江妈妈的眼光,湘琴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却被江直树死死攥住。湘琴和江直树对视一眼,被他眼里满满的坚定震住,没再挣扎。
此时,江爸爸和裕树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裕树自觉自己是小孩,插不上口,只在心里默默的问,哥哥,你终于要向爸爸妈妈坦白了吗?
一家之主江爸爸眼神淡定的拂过两只紧紧交握的手,“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有什么事,饭吃完了再谈。”
江直树却没松开湘琴的手,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安抚的给了湘琴一眼,才,拉着湘琴去厨房洗手,拿碗筷。
这一顿饭吃得诡异无比。比起江妈妈比往日有增无减的热情,而江爸爸却是令人心悸的沉默。
饭桌上“叮叮当当”的碗筷磕碰声。湘琴乖巧的埋头吃饭,江妈妈夹什么,她吃什么。
收拾完,江爸爸一声“裕树回卧室去”让裕树郁闷的旁听无能。支走了裕树,夫妇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人领着一只,书房的书房,闺房的闺房。
……这算是隔离审查吗?湘琴炯炯有神的想。
湘琴——闺房。明亮的灯光照得房间犹如白昼。
江妈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嘴角噙着促狭的笑,上上下下不住地打量湘琴,从乌黑透亮的头发丝儿一直到小巧袖珍的脚趾头都不放过。
湘琴双手重叠,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莫名心虚的埋着头,脸上的笑容僵硬无比,险些招架不了。
终于打量满意了,江妈妈拉着湘琴的手,笑眯眯的问,“和直树在一起了?”
湘琴点点头。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江妈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那我们家直树以后就拜托你了。”
……湘琴梗着脑袋,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江妈妈相当理解湘琴的尴尬,开始向准儿媳诉一个省心妈妈不能言说的苦,“直树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倔,还是个闷葫芦,有事都放心里,不细心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我就想宁肯他别那么聪明,笨些说不定我还省心些。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对直树来说是不一样的。直树看你的眼神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好奇。我是过来人,一个男的对你好奇了,就是感情的开始。所以,我费心撮合你俩,今天终于圆满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直树有不当之处,尽管来找我,我帮你揍他,你也多体谅体谅。”
一口气说完,江妈妈笑眯眯的看着湘琴乖巧的点头答应,摸摸湘琴的头,一时是有儿媳妇的欣喜,一时又是嫁女儿的辛酸。
湘琴顺势倒在江妈妈的怀里,更是引发了江妈妈的伤感,“以后,要是直树欺负你,你跟我说,江妈妈帮你揍他。”
张张嘴江妈妈想说,要是直树对你不轨,你也告诉我。可一想这影响儿子的福利,要是真说了,儿子估计要拿刀弑母了。
……………………镜头转换到书房的分界线…………………………
江爸爸审视着沉默不言的儿子,开始父与子的谈话,“想好了?”
“恩。”
“想必你也知道我跟你妈对你们的事都不反对。”江爸爸有些感叹时光易逝,一晃眼儿子都找老婆了,有些话也该交代了。
“从小你就是个主意大的,但我想听听你这次有多大的决心。湘琴是阿才的女儿,我心里没根没底,不好向阿才交代。”
……书房里沉寂了下来,只有风吹纱窗的沙沙声。
良久,江直树开口道,“关于订婚结婚的事,我初步设想是毕业订婚,我奋斗两三年,有一定经济基础后,再和她结婚。”
江爸爸皱眉,听出了江直树的话外之音,“什么叫奋斗两三年?你不准备接受我的公司?”
“对。”江直树第一次明明确确在父亲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接受公司。我想自己给她最好的。”
儿子的这种天真的想法,让江爸爸气急,“你不接手我的公司,谁接?难道让我和你妈再等个一二十年,等裕树长大才退休?”
江直树不做声,但眼神倔强,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接你的公司,这一切与我无关!”
江爸爸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还以为这三个月的锻炼让你改变想法了。没想到你完全是死性不改!”
江直树由着江爸爸骂,就是不出声。
江爸爸怒极反平静了下来,也懒得跟儿子说教,“我知道你觉得我们自私,但你好好想想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为这个奋斗的二十年,在来回答我接不接我的公司。”
江直树无言。最终点点头,打开了书房的门,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他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坐在书房里,明亮的灯光却让他有一种华发早生的苍凉。
这一眼让他辗转反侧。湘琴指责他的话还想在耳边,“吃父母的用父母的好没心没肺的指责父母不给你自有。”
难道,他真的错了?
睡不着,干脆敲开湘琴的门。
湘琴早已睡下了。逛了一天的街,精力早已消耗殆尽,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敲门,翻个身很想不理。可那恼人的声音偏偏不依不饶,湘琴怒了。
凶神恶煞的打开门,见是江直树脾气更坏了,没好气的问道,“干嘛?”
湘琴现在的模样惨不忍睹,绝对的有违她美女之名,绝对的蓬头垢面。她也不在乎,见江直树愣愣的看她,口气更恶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知怎么的,江直树的心情莫名好了些。走进湘琴的房间,动作熟练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似乎还颇嫌弃的问,“你喷香水了,上次都没这味道?”
他的神态太自然,好像理所当然。石化了良久,湘琴指着霸占她床的某人,气势恢宏,“出来!”
江直树不理,闭上双眼,睡觉!
“出来!”湘琴被江直树这态度弄的火大,凶巴巴地去掀被子。
江直树却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黑亮得犹如黑珍珠,口气柔和下来,“别生气,明天一早我就走,不会让爸妈发现的。”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今天才确定关系,晚上就躺一个被窝了,这发展也太跳跃了!难道她袁湘琴就不能像个正常的17岁姑娘一样谈个正常的恋爱?
江直树却伸出长手,一把搂住湘琴,让她扑倒在他怀里,“睡吧,乖~~”
这一声“乖~~~”咋感觉这么销魂?
湘琴默……别扭了半天,“那也总得把灯关了吧。”
江直树无声的笑笑,用被子反裹住湘琴,随手把床头灯一关。轻轻的拍拍被子,“睡吧~”
黑暗中,湘琴裹着被子,没翻几下眼皮就迷迷蒙蒙的睡熟了。而江直树隔着被子抱着湘琴,在这开着空调的显得有些凉意的房间里进觉得有些温暖。
今晚就让他放纵下吧。纷扰的思绪扰的他静不下心。关于孝道关于责任关于自己,尽管再早熟,却还没弄清在他心里到底孰轻孰重。
夜很深,月很圆,仅有的几颗星星很闪。风吹着树枝左右摇摆,透过月光,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当湘琴再次醒来的时候,江直树已经不在了。神色如常的起床,洗脸,刷牙。雾气蒸腾得镜子模模糊糊,湘琴用手擦干那些雾气,看着脸色红润的自己,
脑海里忽然出现这样一句话:爱与不爱,就像十字路口,因为难以抉择所以不可避免的等待与徘徊。可一旦选定,明知死路,我们宁肯闭着眼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风风火火,轰轰烈烈,爱情就像一场战争。我们没有流血,却都已经牺牲。爱情里的男女谁不痴傻,不痴傻的男女不再爱情里。
湘琴莫名抽风的在胸前划个十字,哀悼她逝去的单身生活。
至于江直树昨晚异于平常的行为她表示理解无能,也不准备多费脑细胞去想。
因为要准备入学的事,湘琴这几天不准备再去幸福小馆,也和爸爸说好了。却没想袁爸爸一个电话呼过来,口气也不是很好,“过来!”
湘琴脸色大变,直觉是东窗事发,爸爸已然知情。根据这么凶恶语气,湘琴非常肯定不是江家父母告知的。
下楼一问,江直树一大早就出门了。
湘琴恨恨的想,江直树,你这么积极做什么。她本想慢着来,多给爸爸点时间让她接受的。结果,他这么一动作,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今日,幸福小馆门口直接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湘琴推开门一看,爸爸和江直树正坐在大厅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小酒。
湘琴更是生气,大清早的让爸爸喝酒,他的肝和胃怎么受的了?
也不敢抢爸爸手里的酒杯,乖巧的站在一旁,“爸,我来了。”
袁爸爸拍拍身边的凳子,让湘琴坐下,这才开始审问,“直树对我说你和他在一起了?”
湘琴横了江直树一眼,“恩。”
“爸爸不管那么多,也管不了那么多。爸爸只问你一句,湘琴啊,你是真的喜欢江直树吗?”
“喜欢。”被爸爸这样直白的问,湘琴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的答案,袁爸爸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端起酒杯,猛的灌一口,才似下定决心般对江直树说,“好好照顾我的女儿!要是她受了半分委屈,我都不饶你!”
说完,就要轰两人走。湘琴不肯,袁爸爸却说,“你也走,我想一个人静静。”蹒跚地走进卧室,把门一关。湘琴怎么叫门都不肯开。
“把手伸出来!”湘琴对着江直树的小臂就是恶狠狠的一口。
都是你,让我被爸爸嫌弃了,嫌弃了!
江直树忍着痛,由着她咬。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湘琴才松开。望着他流血的手臂,湘琴也知自己过分了,却不肯道歉,“你傻了吗?为什么不叫疼!”
江直树却低下头,给湘琴一记深吻。
你在你爸爸面前承认喜欢我了,不是吗?比起那句,这点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