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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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日光下，女孩的脸庞红润而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做我女朋友吧。”他听见自己这么说，有些冲动，吐字却极为清晰。他想，人的一生总要冲动一回的。只要这种冲动日后不后悔觉遗憾就是好的。
女孩却“噗——”的一声，差点被酸奶呛了一口，看着他的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很惊讶她的惊讶，他以为有些事他们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的。最终他什么都没问出口，只执拗的重复刚才那句话，“做我女朋友！”
女孩收起了刚才的惊讶，双手维持着捧着酸奶杯的模样，却把头埋在了阴影里，他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良久，她说，“凭什么？”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惊喜也没有她一贯的耍痴装傻。
“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他反复地品着这两句话的不同。
她一直是聪慧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对她的喜欢。耍着小聪明，装傻，逃避。忽而有一天，她开始不明不白地回应，若即若离，像一只背着厚厚壳的乌龟，轻轻一碰就缩回保护她的壳里。
他被弄得火大，搞不清楚症结所在，心里更生气她的游移不定。
可今日，在这个小小的面包店，因她一句质问，他恍然明悟。他从没说过任何明明白白的话，做过明明白白的事表达，他喜欢她。
他张开口，想说，因为我喜欢你。
可余光瞥到静默在一旁的面包店老板，溢在心口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机械的重复着那句话，“做我女朋友。”仿佛这样，她就能明白他的心。
“好吧，我答应。”她定定的抬头，看他目光里有些许失望，笑容却幸福甜蜜。
他心里涌起满满的欢喜，却见她转头请求面包店老板，“能借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吗？”
老板闻言一笑，“好啊。”从柜台下找出一叠信笺和一支签字笔，递给她。
她拿着笔，在纸上刷刷写下“恋爱协议”四个字。他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她只是要写些“谁谁谁和谁谁谁相爱到永远”的傻话，没想到她在纸上这样写：
2006年9月1日，从此时此刻起，江直树和袁湘琴双方确定恋爱关系。交往期间，不得出现劈腿现象。若有，男方赔偿给女方金钱若干。女方如是。若恋爱不顺，有一方提出分手，另一方不得纠缠，一刀两断，各奔东西。若是违背此条款，同样违约方赔偿受扰方金钱若干。
他皱着眉，同时又觉得好笑，默不做声地看着她把所谓的“恋爱协议”写完，签上自己的大名“袁湘琴”。
“为什么？”忍了忍，他没忍住问出声。
她狡黠一笑，“谁叫你说不出为什么，所以我信不过你。白纸黑字保险些。”
他哑然，就因为没开口表达过爱意，就不相信么？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明白即便他从不说出口，他对她也是一往情深。
他签上名。她对店主恳求道，“能当我们的见证人吗？”
店主见证了这对小情侣从无到有的产生，心里也有些不以为然。若当着感情不在了，这张白纸黑字又能抵得了什么。
但还是依女孩所言，签上自己的姓名，做他们的见证人。
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她再也不在他身边。他却忽然回忆起这一天。如果那时候，他没哑口无言，没那么年少轻狂，他们之间是不是就真的相爱到永远，没有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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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说，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那我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袁湘琴从来把这句话执行得无比彻底。恋爱有风险，投入需谨慎！看着协议书上闪闪放光的两个大名，她老怀宽慰。
要是有一天，江直树想不开，想把她踢了，她还有钱。
但如果她想踢了江直树呢？
湘琴得意一笑，安啦，安啦。真到了那时候，她就不信江直树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追着她要分手费。
所以此协议，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她问的那句“凭什么”不过就是傲娇的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就江直树那闷骚寡言的性格，他能先低头说做他女朋友，已经是她凉了他三个月后爆发的极限了，再榨也榨不出别的了。
她压根就没指望江直树能说啥甜言蜜语哄得她心花怒放乖乖就范。所以，该期望的期望，不该期望的就浮云吧浮云吧~
确定了名分，湘琴欢欢喜喜的拉着江直树的手，心情大好。天是蓝的，草是绿的，阳光是明媚的！这种天气多适合溜男朋友！
湘琴甜蜜的溜男朋友。
可当纯美和留农赶到的时候，却惊悚的发现他们正在一女鞋店里吵架。
湘琴看上了一双高跟鞋。
世界上少有东西是让全世界的女人们又爱又恨的，除了高跟鞋。高跟鞋细细的高跟就像女人光滑的肌肤纤细而敏感，又像一把狠毒的利剑插在男人的心里，恣意妖娆。
同样身为女性同胞中的一员，纯美和留农相当理解湘琴。高跟鞋在女人的心里等同于一位逃不开离不了的情人。湘琴会为了它和江直树那个冷面人据理力争完全是情有可原！
可越听下去越不对劲。这两位吵架虽然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个字，她俩咋有一种奸情横生的错觉。无声的对视一眼，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黏在吵架中的两人身上！
而湘琴的眼睛正巴巴地黏在那双裸色的镶钻高跟鞋上，怎么拉也拉扯不开。
江直树最见不得她这副走火入魔的模样，“不准买！”
来来去去的就是这么三个字，湘琴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为什么不准买，江直树你倒是说个子丑寅卯啊。可江直树就是不说理由。所以，湘琴偏偏就和他倔上了！
“我就买！”
“不准买！”
“我就买！我就买！”
“我说不准买就不准买！”
……
一旁的鞋店店员哀叹一声，又开始了……然后，无奈的继续看热闹当壁灯。真不知道这俩人有什么好争论的？女孩啊，反正又是你自己掏钱付账，潇洒一点，无视男朋友不就完了嘛！
但这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她既不想被炒，也不想当冷面少年的炮灰。
同鞋店店员一起看热闹的还有纯美和留农。见他们争论半天也没结果，纯美弱弱的举手发言，“……请问如果你们不要，我可以买这双鞋吗？”
湘琴江直树两人的怒目而视，“闭嘴！”
不买就不买嘛！干神马对人家这么凶！纯美委屈的低下头，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肝。而留农安抚的拍拍她，谁叫你那么笨，要在他们之间掺和的，我们就是一观众啊一观众！
纯美这么一打岔，湘琴和江直树也发现了他们这样根本就是在干无意义的蠢事。
不干蠢事了，那就讲道理吧。
湘琴拉开和江直树的距离，义正言辞的开始指责，“这就是一双高跟鞋，又不是坦胸露乳的衣服，为什么不让我买？人生而自由平等。在我的承担范围内，我有购买任何东西的权利。你这一行为是在严重干涉我行使权力的自由！”
江直树似笑非笑，讲道理是吧，我奉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没满18岁，是吧？根据我国宪法规定，凡满18周岁的我国公民才有人身自由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人格尊严和住宅不侵犯非经法定机关批准或决定不受逮捕的权利。所以，严格意义上，对于没满18岁的你，我并没有任何侵犯的行为。”一口气，都不怎么带标点符号的。
湘琴气急败坏，“江直树，你太过分了！我们才恋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恋爱？？！！！
还没等围观人员消化掉这一惊人的消息。
江直树自觉再说下去估计他们就得崩了。指着那双引起他们争吵了半个小时的高跟鞋，最终给出了他反对的理由，“12厘米。这么高的鞋对你的身体不好，容易造成脊椎和双脚扭曲变形，静脉曲张。”
“可是人家喜欢啊。”湘琴撒娇。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女人对漂亮的鞋向来没有抵抗力。要是那么容易被这几句话就劝住的话，她也不会和江直树在这儿耗这么久了。
可惜撒娇在江直树这里行不通，“不行。”
所谓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湘琴不顾江直树冻死人的视线，美滋滋穿上鞋，拉着江直树的手走到镜子前，亲昵的给予一记颊吻，“亲爱的，你不觉得这样，我们更般配吗？”
江直树一愣，镜子里映出的少男少女都身姿修长，一个长相俊美，一个气质温婉，的确天上一对地下无双。
看着镜子里小鸟依人状的女友，江直树暗道，罢了罢了，就让她这一遭吧，“可以买。但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才可以穿。”
湘琴喜笑颜开，扑进江直树怀里，响亮的亲了一记，“亲爱的，你让我什么时候穿就什么穿！”
江直树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红，再次强调，“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湘琴口里“嗯嗯”的回答，手里早忙着找她的信用卡了。
无奈的笑笑，江直树摁住湘琴乱翻包的手，从钱包里掏出信用卡，交给一旁的店员。湘琴愣了一下，脸笑的一朵盛放的花儿，她咋就忘了有了男朋友后有这等好处呢！
再在江直树脸上“吧嗒”响亮一记，并附送一句不值钱地爱语，“直树，我好爱你哟！”
围观人员纯美和留农看得目不转睛。这两位发展也太迅速了吧？没搞错的话，前不久的听闻还相敬如冰冷漠如水呢，咋一段时间不见就已经上升到爱来爱去了呢！
江直树好像也颇有些不习惯湘琴的亲昵，绷着脸勉强接受她的谄媚。当然，如果他的嘴角不要那么明显上扬的话，他的勉强会更有说服力。
买完鞋，四人继续逛街。累得筋疲力尽后，各有战果，此事略过不提。
逛完街，已经华灯初上了，湘琴告别纯美和留农，和江直树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定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