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Uelida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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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俊亨扯着眼皮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面色不善的尹斗俊，和他旁边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的梁耀燮。
　　“斗俊哥……”龙俊亨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干涩的像是废纸擦过黑板一样刺耳。
　　“醒了。”尹斗俊站起身，手指温和的替龙俊亨扒开额头前的刘海，但是表情却是有点复杂的微皱着眉。
　　龙俊亨疲累的闭了闭眼，“录制……”
　　“先不要管录制。”尹斗俊打断龙俊亨的话，像是犹豫了很久一样勉强的开口，“俊亨，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什么？”龙俊亨微张着眼睛，偏头看着尹斗俊。
　　“关于你的……伤。”尹斗俊难以启齿的吞吞吐吐了很久，有点尴尬的看着地面。
　　龙俊亨心里一滞，已经被知道了？他被男人上过了的事情……一阵耻辱的恐惧感攫住了龙俊亨的心，让他只能勉强的强装镇静。“你们……都知道了？”
　　“俊亨……”尹斗俊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却莫名其妙的让龙俊亨释然了，或许说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与绝望感。既然已经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需要去隐瞒的。
　　“你们都知道了，对吧？我被男人……上过的事情。”龙俊亨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自然，没有一点梁耀燮和尹斗俊担忧中的屈辱和愤恨，反而倒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公司暂时还没有知道这件事，经纪人大哥也答应会为我们保密。”尹斗俊像是有点不满龙俊亨的态度，眉皱的更深。“我的意思是，以后……再怎么样都要注意一点，不要太……”尹斗俊顿了顿，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太什么？不要太纵欲过度吗？这句话，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对我说吧？龙俊亨抬头看了看不安的绞着双手的梁耀燮。在这种时候，才因为害怕被我拆穿而紧张害怕吗，梁耀燮？害怕被我拆穿之后，在所有成员面前都无法做人了吧？对啊，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得到同情和怜悯，而你梁耀燮只会被人不齿和唾骂，多么美好的结局呢……
　　可是，我比你厚道，梁耀燮。
　　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表达出来，我想要看着你因为对我的愧疚而歉意后悔一辈子的样子，我想要看着你因为赤裸裸的谎言而不安一辈子的样子。
　　龙俊亨的心里莫名的狠毒了起来。
　　“况且……”尹斗俊叹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的才把话说出口，“你的伤，医生说像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措施就……就进入……才造成的……这种对你……对你一点也不珍惜的人……就，就不要……”
　　梁耀燮听着尹斗俊的话，身体剧烈的一颤，随即又立刻伪装出正常的样子。
　　龙俊亨看着尹斗俊微微泛红的脸和梁耀燮伪装出来的淡然，竟然笑出了声。
　　是啊，斗俊哥，对我一点也不珍惜的人，把我当做连鸭子都不如的充气娃娃一般，使用之后就冷漠的扔掉的人，现在不就站在你的旁边吗？
　　“龙俊亨！”尹斗俊被龙俊亨毫不在乎的态度弄得有些发火，“我是在认真的对你说，你怎么这个态度？现在圈子里面这样的事很多，我是怕你被有些人……”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靠着和公司高层上床来获取更多的出名机会？”龙俊亨平淡的语气，和着完美的敬语成功的拉开了和尹斗俊之间的距离。“放心，我龙俊亨就算在你们眼里再下贱，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
　　“我，我不是说……”尹斗俊有些急躁的抓住龙俊亨的手，却被龙俊亨漠然的甩开，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
　　尹斗俊察觉到了龙俊亨的不对劲。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淡然处之的自信的俊亨，今天莫名的敏感且怪异，虽然表面上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但是无时不刻都会让人感受到一种对外界的排斥和对自身的鄙夷。
　　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变得这个样子。尹斗俊又想到了龙俊亨的伤口，不仅仅是肛肠被撕裂，还全身受寒，很有可能会留下病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龙俊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向心软的斗俊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俊亨，你得谢谢耀燮。”
　　尹斗俊的话让龙俊亨有点惊愕的抬起头。
　　“刚才在录音室是耀燮第一个发现你晕倒，还背着你从录音室一直跑到医院来……”
　　龙俊亨抬头看着梁耀燮避开的目光。
　　“斗俊哥，”龙俊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发冷的寒意，语调变得一字一顿，“你，让我，给他，道谢？”
　　龙俊亨转头面对着梁耀燮，眼神冰冷而讥讽。
　　“耀燮，”被叫了名字的梁耀燮有点慌乱的抬起头看着龙俊亨，明明是亲昵的语气，却让梁耀燮冷的快要发抖，“我真的……太感谢你了，耀燮君。”
　　尹斗俊站起身，轻轻叹着气，看着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的龙俊亨，“你好好休息吧，录制的事情给你往后推了几天，反正对外公布是12月22日发布，现在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不用。”龙俊亨没有睁开眼睛，语气中却可以察觉出的倔强。“今天下午就可以重新开始录制。”
　　“不要胡闹！”尹斗俊有点烦躁的打断龙俊亨的话，“受了那样的伤，还发烧烧得那么厉害，到了现在还在逞强些什么？！”
　　“我已经被人看扁了一次。”龙俊亨有点困难的坐起身，眼神却透着一种犀利和冰冷，“那么就不能……再被看扁第二次。”
　　“呆在医院，后天之前不准出去，这是命令。”尹斗俊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耀燮，下午我还有通告，要马上回宿舍去。”尹斗俊坐上保姆车，“有化妆姐姐在这里照顾俊亨，要不然你也和我一起回宿舍去吧？”
　　“不用了……”梁耀燮勉强的笑了笑，“我在这里……陪俊亨哥。”
　　“哎……”尹斗俊想到龙俊亨，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梁耀燮一直等到保姆车消失在马路的拐角处，才重新慢吞吞的往医院里走去。刚才龙俊亨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就他对龙俊亨的了解，那样平淡却又暗藏着讥讽的眼神，只有厌恶的让他都懒得理会的人才可能看到的样子。梁耀燮突然觉得身体也沉重疲惫了起来，刚才因为背着龙俊亨慌慌张张跑了好远的腿有些抽筋似的疼。抬起手，手心也是一片血红的模糊。是刚才在路边不小心摔倒的时候蹭的吧？梁耀燮到卫生间用清水草草的洗了洗。在路边不小心被石头绊倒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背上的俊亨，没有让他掉下来，膝盖和另一只手的手掌却蹭到了地上，直到现在才觉得有些疼。
　　不是有些疼，是好疼。
　　疼的心都像是被紧紧拽住拽出了血痕一样的疼。
　　梁耀燮站在龙俊亨的病房外面，却迟迟不敢推门进去。其实他是第一个看到龙俊亨伤口的人。在做完了之后，看着已经昏过去的龙俊亨，身下让梁耀燮都震惊的伤口。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残忍的人。梁耀燮莫名其妙的打了个颤，小心翼翼的扭动门把。
　　病床上空无一人，被粗鲁拔掉的针头悬在半空中，针尖上还沾着红的发亮的液体。
　　梁耀燮的脑子里迅速闪过刚才龙俊亨倔强而尖锐的眼神，不顾身后端着热水刚刚回来的化妆姐姐的惊呼，朝着医院外面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