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Uelida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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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龙俊亨，今天怎么回事啊，录了这么多遍怎么就是不能通过？！以为自己现在很了不起了吗？！”制作人在录音室外用力的拍着桌子，斥责着录了四五遍却怎么也不能顺利念完的龙俊亨。
　　龙俊亨没有抬头，早上刚刚吹好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录了这么多次歌，从来都是一遍通过的龙俊亨第一次尝到被制作人斥骂的感觉，头越发的发昏。脚一直都在打颤，不可能抑制的疼痛感让他走路都只能勉为其难的一瘸一拐，还必须欺骗经纪人是不小心摔跤摔到的。
　　更让龙俊亨觉得身心俱疲愤怒难过的是梁耀燮的态度。
　　现在这样算什么？从早上到现在，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连自己忍着快要死去的疼痛套上裤子的时候都无动于衷的躺在被子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这算什么？！用过他的身体填满了自己的欲望之后就把他丢到一边弃之不顾了吗？就算是妓女鸭子都可以得到报酬，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强上了之后，不仅得不到道歉，得到的还是疏远和冷漠吗？！
　　想到这些龙俊亨微微抬起头，不小心撞上录音室外梁耀燮的目光。
　　梁耀燮看了他一眼，迅速的移开了眼睛，然后低下头看向别处。
　　没错，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龙俊亨的拳头死死的捏着，却因为酸软和无力怎么也捏不紧——什么都没有做错还被人屈辱了一番的人明明是他，凭什么到头来罪魁祸首还对他嫌弃的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俊亨，是不是今天不太舒服啊？”从早上开始就觉得龙俊亨有些不对劲的经纪人打开录音室的门，看到龙俊亨一头的冷汗，更是觉得大不对劲。
　　“我……没事。”龙俊亨的眼睛一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一样不清晰，病态感折磨的他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不管谁看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病恹恹的样子。
　　“要不休息一下等下再录吧。”经纪人拉着龙俊亨往外走。“老师，让俊亨休息一下吧，连续录了这么久，稍微调整一下效果应该会好一点。”
　　制作人看着低垂着头的龙俊亨，从鼻子发出哼出声，“哼，看看别人耀燮，所有的录制都是一遍通过。再看看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别人学着点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制作人的话像是锤子砸在龙俊亨心上，梁耀燮猛的抬起头看着龙俊亨，刚要开口却被经纪人带着激动的话语打断，“老师，请你注意下不要乱说话！今天俊亨身体状况不好，录音效果当然会受影响，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啊！”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制作人草草的挥了挥手，“休息一会儿赶紧回来，别浪费太多时间。”
　　龙俊亨顺从的跟在经纪人后面，低着头看着地面，从始至终再也没有看过梁耀燮一眼。
　　“俊亨……”经纪人把龙俊亨按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看着龙俊亨一直低着的头，有些难受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慰着，“不要把制作人的话太放在心上……他……”
　　“我没事。”龙俊亨的语气平淡而冷清，却带着一种经纪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疏离感。平日里的龙俊亨虽然不太爱说笑，说话也是平淡而没有起伏，但是却从来没有此刻的冰冷与疏离过，客套的敬语像是史剧里的人一样刻板而毫无感情。（达妞：具体请参见全爱里的全室长…… 我爱全室长，就是这样。-0-）
　　“你……哎……”经纪人叹了口气，“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帮你倒杯热水来。”
　　经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龙俊亨的身体却依然僵硬着。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才要被这样折磨和惩罚？明明被非人折磨的人是他，但是事后受人冷落被人责骂的人竟然还是他。他没事？是的，他当然没事。把工作当做生命一样对待的他，被人骂道没有职业精神，他当然没事。在冬天被冰凉的水冲了半天，还被那样对待了的他，被人骂道要死不活，他当然没事。
　　他怎么会有事？
　　作为男人他不能像个受了辱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找人诉苦，作为歌手他不能像个白领一样说句不舒服请个假就在家休息，作为组合成员他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把梁耀燮狠揍一顿然后从此两不相干。所以他只能忍着，忍着全身的疼痛和几乎昏沉的无法思考的脑袋，忍着制作人嫌弃而不满的眼神，忍着梁耀燮莫名其妙而让人愤怒的冷漠。
　　龙俊亨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猛的一阵眩晕，夹在着胃里的恶心感翻涌上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整个胃都像是贴合在了一起，不时的犯上的恶心感和胃酸翻涌的感觉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很难。
　　脚步有点不稳的往外走着，有点自嘲的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原来龙俊亨，你是这么的不堪一击，这么的脆弱。
　　梁耀燮从龙俊亨出了录音室就一直跟着他。
　　他想到了出道实录的时候，在所有成员里第一个达到体能极限，靠在墙边连话都说不出口，却还得勉强的对着镜头说话的俊亨，让他忍不住一直蹲在他的面前。在镜头移开的一瞬间就整个人倒在自己身上的龙俊亨，靠在自己肩膀上连谢谢都没有力气说的龙俊亨，和现在的龙俊亨一样让人心疼。
　　但是梁耀燮却什么都不敢做。
　　早上他比龙俊亨醒的要早得多，却害怕自己下床的动作吵到龙俊亨，一动不动的在床上窝了好久。听着龙俊亨穿衣服时带着隐忍的闷哼，他几乎直接冲到经纪人旁边帮龙俊亨推掉所有的行程和录制。看着龙俊亨别扭的走路的样子和苍白的脸，他恨不得立刻抱着龙俊亨就往医院冲。听着制作人对龙俊亨的出言不善，他差点就要一拳打上去了。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敢做。
　　害怕看到龙俊亨受伤的样子，害怕看到龙俊亨对他不理不睬的样子，害怕看到龙俊亨那样毫无感情的眼睛——就算是恨他打他骂他都无所谓，可是他最害怕龙俊亨那样看着陌生人的眼神——龙俊亨对讨厌的人从来都是如此，冷漠的让人心寒。
　　他更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龙俊亨。
　　每一次看到龙俊亨就变得失去理智的大脑，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不光是龙俊亨，连自己都觉得厌恶和恶心。
　　所以他只能背对着穿衣服的龙俊亨，把所有的担心话都咬在被子里；所以他只能远远的避开龙俊亨，把所有的亲昵的动作都用拳头捏住；所以他只能张了张嘴，听着经纪人对制作人说的话，连表达赞同都不敢。
　　这样小心翼翼的梁耀燮，连自己都觉得懦弱和可笑。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梁耀燮有些微惊的向后退了几步。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龙俊亨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别过了眼睛，还没有等梁耀燮反应过来，就栽在了梁耀燮身上。
　　“俊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