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47、洛阳城边寒山寺

　　寒山寺在洛阳城的近郊，我不了解魔的心思，一般妖魔都会尽量避开这些可能有神灵的地方，不过季洛大概是不同的。
　　他怎么说来着，他们一起接受过神示。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九天玄女，那么他们的出身，和一般妖魔差距挺大的。
　　很少有妖魔和神有这么近的关系。

　　寒山寺里有没有神灵我就不知道了，寒山寺外却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气象，很多烧烤的排挡，对于我这个没吃饱的来说，这香味，简直让我垂涎欲滴。
　　好地方。

　　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太饱，他就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些人间美味。他把所有的金锭都给了星月楼，剩下了一些碎银子。
　　好在，在这地方消费很足够了。

　　我左手抓了羊肉串，右手拿着鸡翅膀。这鸡翅膀和我烤出来的显然不是同一水准，金黄松脆，撒了层孜然，飘香万里啊。
　　季洛静静站在那里，一点没有移步去找点什么吃的意思，怎么说他也是金主，独吃鸡翅膀不如众吃鸡翅膀。
　　于是，我把右手的鸡翅膀塞给了他。他楞了下，顺手就接过去了。魔的神情，是很呆滞的，完全有别于他之前动不动就爱卖弄风情的无聊样。

　　这地方，对他，也许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来，我们去买酒。”魔朗朗笑，烧烤虽然好味，但是烟火还是有点熏人，魔的笑在这样的烟火气中若隐若现。
　　对于魔，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前一刻还在忧郁，后一刻就那么奔放。

　　“小家伙，我们可以拼下酒，看谁先倒。我一定赢你。”
　　魔，还真是争强好胜……
　　什么都要赢。
　　怕你啊，我们蜀山也经常自己做酒喝，我喝倒几个师兄的实力还是有的。

　　“好，拼就拼，我去买下酒菜，你去买酒。”
　　“寒山寺里见。”
　　魔瞟了一眼寒山寺，很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他眼里的内容。

　　等他走了，我才意识到，寒山寺怎么也是个佛门之地，我和魔在那里喝酒吃肉，这，这，算不算对神佛不敬啊……
　　魔肯定不需要顾及这个，可是，我是人呀，我曾是蜀山弟子，接受过正确的六道教育，这种行为，不礼貌也不恰当。
　　纠结。
　　算，这种纠结要是和魔说，又要招致他的一顿嘲笑。泥塑的神佛，怎么能够护佑一方百姓，怎么值得获得魔的尊重和理解。

　　我去买了肉串、花生米，乘人不备，翻身过了寒山寺的围墙。
　　断壁残垣，这是被神佛遗弃的地方。
　　魔已经站在院中，背对着我，夜风吹动他的发，他的衣，飘飘然，居然有几分神仙之姿，哎，为什么比起那些修仙的人，他和季情，更接近神仙的气质。
　　与生俱来。大师兄在世，也是没有这样的。
　　当年，魔还是妖的时候，站在一大片血污中，弹着手指上沾到的鲜红的血滴，温柔慈悲，仿佛是看着盛放的玫瑰，所有的杀戮与他无关。干净祥和，如神似仙，就是不像狂魔。
　　飘然出尘。
　　他行事变态乖张，但是风仪却是极佳的。

　　季情也有的风仪。
　　想起季情，心里又是一阵隐痛，要不是我，这只莲花妖，不用多久就能登仙了吧……
　　真正的神仙中人。
　　而现在，却只能沉睡在灵犀中。
　　我又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呢……

　　“喂，我来啦，你的酒呢？”不能让这伤感的情绪过多占据自己的心，季情还是有救的，我应该对她有信心。
　　魔扔过来一壶酒，自顾自打开了一壶，仰头就喝。月色下，魔的侧脸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华，温润如玉。
　　“相干为敬，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