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25、回首又见他

　　田螺姑娘果然生下个大胖小子，都说儿子像娘，那小子倒好，完全像他爸爸。一生下来就很活泼可爱。还对我咯咯笑。
　　奇妙的生命，红红的皱成一团小小的人，笑容却这么有感染力。全然无伪，想笑也就想了。回天之术也不是每个人都救得回。用在季情那里就不行，因为她的法力强我太多。幸好田螺姑娘不是个厉害的妖怪，她的实力比我微薄的法力还低。
　　我的力量在一点点的离开我的身体。师父教我的道法很少，他常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唯一耐心教我的高级法术就是回天之术，挺复杂的法术。这是蜀山弟子必须学会的法术。
　　也挺古怪的。蜀山出剑侠，但是人人要懂的，却是自我牺牲式的治疗系法术。

　　我已经没什么七想八想的力气，法力全失，还是很难受的。
　　眼冒金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情也进了内堂。她在和田螺姑娘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迷迷蒙蒙。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都晴了。田螺姑娘他们也走了。季情没有再来看过我。她似乎连医馆都不愿意再进来。
　　我还是起不了身，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只看到白衣的人影，在医馆外，晃来晃去。

　　到我有力气走出去看看的时候。
　　已是月上柳梢。

　　新月如钩，季情就坐在大门口的阶梯上。呆呆的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季情的状态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极度紧张的防御状态。连我走近都没发觉。
　　她站了起来。我措不及防，差点给她的衣袂带倒。她只是扫了我一眼，就迅速结起了手印。我这才发现，清灵医馆外面已经大不相同。
　　她催动了防御的石阵。

　　原来，季情在外面一天，就是为了这些……
　　她和田螺姑娘讲的，大概就是要劝她离开清灵医馆。
　　季情早就知道，他是要来了。
　　在我失去法力的时候……

　　季情，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若用了回天之术，他有可能乘虚而入。你为什么，没有尽力拦住我？
　　明知道大敌当前，我还是这么任性。
　　还是由着我这么任性。

　　“清灵，你能不能，先走？”
　　“季情，你觉得可能么？为什么不拦住我？”
　　“我不想你不开心，也不想你后悔。清灵，我不知道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如果有危险，我希望，你可以顾全自己。”
　　“这是我的要求。”

　　碎石纷飞。洋洋洒洒，漫天雪白。
　　踏月而来的，不是来共一醉的朋友。

　　太熟悉的道士衣冠、太过熟悉的一张脸，太过熟悉的表情。
　　只是，这本该分属于一个人、一个妖。

　　我的脑子里轰然作响。
　　我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真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