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24、帮，还是不帮

　　张恒没再说什么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们说服了。季情还是什么都没和我解释，我也不想去问。
　　她说得对，有些事，或者，不知道比知道更开心。

　　清灵医馆外面依然人声鼎沸，却有什么，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我的心，总是沉甸甸的。
　　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泰山那一晚的情形，反复在我梦中出现。浴血的大师兄，和我说，清灵，你动手啊。
　　你快点动手。你快点动手。……
　　大师兄充满绝望和催促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旋，我就会醒来。
　　大汗淋漓。

　　我做不到，我怎么可以这么做……
　　就是到最后，我也挥不出五雷。我只是做了个封印，我真的做不到……

　　难道，难道，真的会铸成大错……

　　季情看到我日益萎靡的精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第二天早上，我的桌上，都会出现一碗安神茶。
　　一天又一天的过去。
　　清灵医馆的生意也开始慢慢回归正常。这是一年之中，西湖最好的时光，桃红柳绿，草长莺飞。空气中，都会带点甜香。
　　生机怏然。
　　田螺姑娘也将很顺利地迎来她的儿子。应该是个很聪明漂亮的人类。

　　我不知道是我的卜算之术没学到家，还是最近由于神魔的缘故，天地间出现了很大的变数。田螺姑娘发生了意外。
　　她难产了。
　　那是一个微雨的清晨，张三哥满脸焦急的背着着田螺姑娘来医馆。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他的衣。
　　雨水混着血水滴在清灵医馆的青石地上，张三哥直挺挺跪在我们的面前。

　　田螺姑娘的情况很不好，可是也不是不能救。
　　只要，只要……

　　季情看着我的眼睛，对我摇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觉得不能帮。她觉得帮她的代价太大。

　　田螺姑娘是个很淳朴的妖，笑的时候，也是微微羞涩。那些过去，一幕一幕闪过。知道怀孕时候，那紧张又喜悦的样子。看着张三哥那深情的眼光。还有她的红烧肉。她不该是这么短命的妖。
　　有我在，就算上天要带走她，我也会留住她。何况，这并不是天意。

　　我不管季情那越发冰冷的气息，执意让张三哥带她去了内堂。我正要跟着去的时候，季情拉住了我的手。
　　“清灵，能不能不要那么做？”
　　“季情，法术可以再练回来，田螺姑娘只有一条命。”

　　季情低下头。思忖了很久。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有些微红。
　　“清灵，很多时候，机会也许转瞬就没有了，法术也不是那么容易练得回来的。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嗯。”

　　“好。”
　　季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向医馆外走去。
　　衣袂飘飞，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寂寥。

　　我不想再看。她的背影，让我有种错觉，那么强悍的妖，也是应该给人好好呵护。
　　田螺姑娘和她的儿子还需要我。
　　蜀山有种法术，很少人愿意施展。
　　回天之术，可以救她们的命。
　　当然，也能让我暂时法力全失，全无自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