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歌狂][楚盖]墙角的蓝色月光》三月桃花雪

19、Chapter 19 有一种亲昵

　　……因为白天面对面和Randy的对手戏，对方投入时的恐怖表情让他这个入行不深的菜鸟仍旧心有余悸，本来还在纠结这漫长的夜晚怎么过，现在这个情况，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世界美好耶稣可爱。
　　“我来这里出差，正好知道你也是在这里拍戏，就顺道来看看。”楚天歌语气很平常。
　　盖世爱嘿嘿笑了两声，怂恿道：“既然来了就多玩会呗。”
　　一起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穿了外套出门的时候又顺便瞄了眼时间，心里计算了一下。
　　天其实冷的让人压根不想出门，盖世爱缩着脖子想怎么才能拖上天歌一起消磨时间，好让白天来的快一点。
　　心里一边这么计算着，走路就跟没了魂一样直呆呆的。
　　“阿盖。”
　　“……”
　　“阿盖！”
　　感觉被人扯了一下，他终于回魂了，搓了搓手狗腿地笑，傻兮兮问：“干什么啊？”
　　“在想什么啊你。”
　　“嘿嘿，没什么。”
　　“走这里。”楚天歌示意。
　　“噢。”他跟着楚天歌换了个方向，等看见他手里的车钥匙，他扬声道：“我们散步不是更好？”
　　楚天歌看他一眼：“你不冷？”
　　盖世爱摇摇头。
　　“手都冻成冰块了。”楚天歌指指他手。
　　盖世爱又搓了搓手，不仅冻成了冰块，还发紫的，有点不够美观，他把手插衣兜里：“走走就热了嘛，这附近有个美食一条街，走过去挺近的，我们走吧。”
　　“哎，那我给你拿副手套吧。”
　　盖世爱闲闲地吹了起口哨，在一旁等着。“又不是小姑娘，我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火气大得很，很快就热啦！”
　　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去阻止，拿一双手套很快，楚天歌丢给他，关上车门时呼出的一口气在空中化出一团白色水雾……
　　“你啊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手一冷一热的最容易长冻疮，就算自己不在意，上镜的时候手上有冻疮也不好看吧？”
　　盖世爱带上一只手套，里面厚厚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点余温，觉得很舒服，手指满足地抓了抓，不在意地说：“感觉冻疮都是遗传的，我老妈有冻疮，所以我也长。有的人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长。”
　　盖世爱唰一下闪过去，抓起楚天歌的手端详了一下，用欣赏的口气说：“喏，就像你这样的。手的形状其实也是遗传吧。”
　　虽然天歌的手因为有茧子摸上去不是那么柔软，但视觉上绝对秒杀，指甲莹润饱满，修剪地十分整齐，手指修长，指关节略微有些明显，手背上浮起男人特有的血管，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一双洁白优雅却毫无女气的手。盖世爱忍不住说：“你的手真好看。”
　　而且因为温度差，他的手干燥温暖，舒服极了。
　　抬起脸，看见楚天歌正看着他，表情复杂……
　　盖世爱摸摸脑袋。
　　“我真担心……”楚天歌欲言又止。
　　“担心什么？”
　　“……”顿了顿，楚天歌说：“担心你会被人带坏。”

　　一个成年人被这样担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都不是好事，他于是有点憋屈地追着，想细问一下为什么，楚天歌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而盖世爱也就追问了两次就果断放弃了，因为他纵观一看，猛然发觉这个话题在两个大男人之间实在违和。

　　半个多小时后……
　　“你确定这个美食一条街很近？”
　　“嗯……”
　　“没有迷路？”
　　“没有……”
　　走了四十来分钟，压根没看见美食街的影子。
　　盖世爱偷偷摸摸掏出手机看了看，噢，谢特！竟然才八点半还差三分钟。
　　楚天歌笑着走近了勒紧他的肩膀，微微咬着牙说：“你就耍我吧。就算拐个弯就到，要走半个小时也不近了。”
　　肩膀被他一只手勒着，脖子半圈都在他臂弯里，一股带着点清爽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盖世爱没有挣脱，因为对走路姿势并没有阻碍，他就着他的手往前拐弯，“真的，真的拐个弯就到了。”
　　楚天歌松开手，果然是这样，美食街上开着各类餐馆，本来一路走着，感觉路上行人并不多，到了这里倒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人都聚集在这儿。

　　“Randy说这里有家北疆饭店很好吃。”
　　“那去试试看。”
　　饭店里这个时间正是热闹，一眼望过去几乎没有空位，盖世爱抱怨道：“我以前在家冬至夜都是家里自己做一桌好吃的，我爸妈都说冬至夜得在家过，怎么还那么多人。”
　　“应该还有位子吧，实在不行换一家也一样。”话刚说完，就有服务生上来领路。
　　是个比较偏僻的双人座，但因为饭店实在热火朝天，位置偏僻也一点不会显得冷清。
　　两人就点了差不多的几样菜，又要了一瓶冬酿酒，边吃饭边闲聊。
　　吃的差不多，盖世爱又掏出手机来看了时间，胡天海地吹了那么久，不负所望过去了一个小时，再接再厉，盖世爱招了招服务员：“再来一瓶酒，再点两个菜。”
　　楚天歌刚还想说怎么变得这么能吃，盖世爱挥了挥手说不行了，下一秒捂着肚子冲去了厕所。
　　桌上的菜被扫的七七八八，楚天歌吃的差不多就够了，盖世爱一人不知不觉就吃下大半，按他惯常饭量，这已经很惊人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楚天歌想了想就没点，顺便结了帐。
　　盖世爱走出来，揉着肚子觉得实在吃不下，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吃一会儿折腾掉一点时间，就看见楚天歌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冲他笑了笑：“走了。”
　　“不、不吃了？”
　　楚天歌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眼他穿着贴身毛衣明显圆出来的肚子，摊手笑：“你还吃得下？”

　　站在马路上纠结了半晌，盖世爱说：“吃的太饱了。”
　　“……”
　　“这么饱回家就睡不太健康。”
　　“……”
　　“天歌我请你看场电影吧……”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后……
　　空旷的电影院，屏幕上放着被誉为史上最干净爱情的爱情片。
　　盖世爱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多，等电影结束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了半天，他犹犹豫豫地说：“我们再顺便看个午夜场电影吧。”
　　楚天歌睁开眼睛，有点抱歉似的微微笑着说：“可是我有点困了。”
　　盖世爱黑暗的世界中爆开一朵烟花，哦也！他说：“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近，而且你困了开车不方便，要不然你在我那儿凑合一夜吧。”
　　静了一会儿，电影里画面很小清新，楚天歌笑意未减，随后才道：“好吧。”

　　打车回来的，悉悉索索地拿钥匙开了门。
　　楚天歌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反而没那么困了。
　　床只有一张，倒是张双人床，盖世爱等他洗完也进去洗了，冲的热乎乎的，就擦干了飞快跑出来，趁热钻进被窝。
　　“天歌你又不困啦？”盖世爱问。
　　楚天歌拿着遥控器，嗯了一声。
　　“你明天不要早起吗？”盖世爱又问。
　　问的时候往他那儿靠了靠，感觉到天歌温暖的气息，活生生的，真是太可靠了。
　　“明天没什么事。”
　　“哦……”
　　楚天歌突然说：“哎，你听见敲门声了吗？”
　　“没有啊。”
　　过了一会儿，楚天歌又说：“真的没有吗？”
　　盖世爱看看他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颤了颤说：“真的没有……”
　　“我去门口看看。”
　　“别，别……”盖世爱整个人缩进被窝，伸出一双手和半个脑袋将他拉住，“别去。”
　　“……”
　　“我真的没有听到声音。”他一脸已经看见悲剧了的表情看着他，颤声道：“真的没有啊……”
　　楚天歌说：“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吧，说不定是——”
　　“很多鬼片都是这样开头的。”盖世爱死死抓住他的手，“现、现在午夜十二点多了。”
　　“真有那么怕？”
　　盖世爱意识到什么，松开他的手。
　　看着楚天歌掀开被子下床，盖世爱脸上表情悲壮地快崩溃了，“天歌，真的有鬼……”
　　“……”
　　“天歌我真的没听到敲门声，你别吓我。”
　　楚天歌往前走了两步，停下了步子：“不吓你了。”
　　“……”盖世爱傻眼。
　　楚天歌原步骤返回，盖世爱的表情定格住，傻呆呆的。
　　“不会已经被吓坏了吧？”
　　“你……你……你……”盖世爱结巴，他在“你”的时候已然恼羞成怒，眼圈都红了，“你骗我……明明知道我要拍恐怖片怕的睡不着觉，你还骗我。”

　　恶作剧之前可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而这种幼稚的事情楚天歌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做了，眼看盖世爱郁闷的眼睛都红了，他也只能试图安慰：“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没想到你真会吓成这样。”
　　“……”
　　“哎？真的流眼泪了？”
　　“……”不管是真是假，这样的反问都有点雪上加霜。
　　“乖，别怕别怕，都是我吓你的，世上哪有鬼啊，都是假的。”
　　“……”
　　“还怕就这样抱着我。”
　　“……谁要抱啊。”
　　“啊，真的不要？”
　　“你太过分了！这样还笑，你，你离我远点，谁要抱啊！”

　　不知道为什么，安慰到后面又起了奇怪的心思，看着对方的反应恶质地觉得有趣，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起床拿了衣服开始穿，果然身后传来盖世爱呆滞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楚天歌低垂着眼睛说：“你不是要我离你远点吗，反正现在也不困了，我回去了。”
　　“……”盖世爱眼睁睁看着他一件件穿上衣服，等最后都快套外套的时候，他嘶哑的喉咙里郁卒到极致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5、4……
　　楚天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3、2……
　　两步。
　　“你——”
　　1……
　　“你别走。”
　　“……”
　　盖世爱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眼圈红了，脸都被憋红了，眼睛里还有点水光，纠结到死，声音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天歌你别走。”
　　虽然比预期的晚了一点，但那种预料之内得逞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心情都好了几分，他说：“是你叫我走的。”
　　盖世爱顾不上冷，急忙跑下床先把他拉住，“我没说让你走，你想多了，快来睡吧，天都已经很晚了。”

　　夜晚设定的空调温度没有变，但大概是因为被窝里多了一个发热体的缘故，晚上被热醒了好几次。
　　这一觉睡的并不十分舒服，半夜醒来身上都是汗，不过总比一个人睡怕鬼要好，盖世爱心想。
　　伸手碰到天歌，也觉得对方皮肤热的出了汗，翻来覆去了几次，最后是楚天歌拧开了台灯，把温度给调下了。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应该是很晚……因为本来生物钟都很准时，这天他却直到听见手机设置的闹铃才醒过来，而那个时候他还在做梦。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睡觉，就赶紧把铃声按掉了。回头看了看，天歌睡得很沉，因为那手机铃声微微蹙了下眉，翻了个身后就没动静了。
　　已经快八点了，透过薄薄的窗帘，有阳光射进来。
　　盖世爱又赖了几分钟床，打着哈欠起床了，室内温暖，起床不是很困难。赤脚走过去先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果然是个大晴天。
　　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九点半开工，时间够他洗个澡再吃个早饭，去片场的路上时间也正好。
　　这宾馆档次不高，有自助早餐提供，多数是馒头白粥油条之类的粗粮，蛋糕之类的也有，但是供应量少，去晚了就没了。
　　盖世爱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就下楼了，自己吃完早饭，还帮天歌带了个蛋糕一个鸡蛋灌饼和一碗粥，天歌肯定会起的很晚，所以会吃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起得早了的话总得吃早饭。
　　放下早餐，重新把窗帘拉上，粥还冒着热气，他心情愉快地关上门走了。

　　“早啊！”
　　“早。”
　　剧组人都来得差不多，互相寒暄着打招呼，场务早已经开始忙碌了，盖世爱放下背包，拿出剧本翻了翻。
　　“今天的工作量有点大哦。”编剧指导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他旁边拿了暖水壶倒水。
　　“嗯。”盖世爱翻了翻，二十多场啊。”
　　倒完了水将杯子捂在手心，她笑着说，“有几场可能是会比较难过。Randy有经验应该没问题，你还没拍过，不要有压力。”
　　盖世爱也就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实际对她所指是那几场并没有印象。又把手上剧本仔仔细细一页一页翻过去，直到看见了那段要和Randy的吻戏，这才明白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泡了杯茶等戏。
　　没过一会儿，就有平常关系较好的场务趁空闲的时候跑过来和他寒暄，寒暄着又朝他挤眉弄眼：“听说今天你要拍和Randy的吻戏？荧屏初吻噢哈哈，别紧张！”
　　觉得他笑得有点猥琐，盖世爱喝着茶斜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五六场戏下来已经接近中午，要换地点了。
　　路上自然又是和Randy坐一辆车，Randy边吃东西边翻剧本，许久抬起脸说：“下一场就要kiss了，好紧张啊……”
　　“……”
　　本来根本没感觉的，结果被输导了好几次“和男人kiss很严重”这种信息，盖世爱也莫名有压力了。
　　城市郊区，二十来分钟车程眨眼就到了。

　　这一场戏设在露天，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打扮，一起并排坐在河边。
　　那河里满满的都是枯萎的芦苇，与戏中剧情结合，是一种充满了绝望预警的萧条场景。
　　盖世爱饰演的角色与Randy的角色要在这里接吻，这个吻里所包含的感情复杂却又纯粹，但不管是复杂还是单纯，它必须表现出沉重。
　　对于没什么经验的人来说，这个有点拿捏不准，盖世爱也不是什么敬业的类型会去琢磨这种，自己觉得只要尽量认真就可以了。

　　“喂，快开始了，你在干吗呢？”
　　“唔……”盖世爱背对着他喷出一口水，擦擦嘴：“我漱一下口。”
　　那人笑着哎了一声。
　　“总得替Randy考虑一下吧。”盖世爱关紧茶盖，“他估计会很介意这个,看他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那人笑着说：“Randy最介意的大概是和同性kiss本身吧。”他指了指他的茶杯：“这个应该是其次。”
　　话虽是那么说，可想了想要是自己在拍的过程中也感觉对方嘴里有异味，这也太要命了，这样想了一下，觉得漱口是必须的，盖世爱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说：“呃，你去叫Randy也漱漱口吧……”

　　天气太干，嘴唇擦得很干净之后有点起皮，因为有一两个脸部特写，为了追求镜头美观，按导演的意思擦了一层润唇膏。
　　“准备好了吗？Action——”
　　全场寂静。
　　这是回忆中的主角，故事真正的悲剧还没开始之前。
　　穿着单薄的外套一起坐在芦苇丛边的两人开始缓慢地一句一句对台词。
　　“……只是，想一直跟着你。”
　　“……”
　　“只要能让我跟着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Randy饰演的角色很弱，这个状态下他的眼神亦是软弱到极致的，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很难得的，盖世爱明明已经将近三十，可换上这少年款式的衣服，竟然没有违和感，特写的时候眼睛里也没有岁月的痕迹——
　　“CUT！”导演大喊：“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都很好，只是嘴唇碰在一起怎么行？没有接过吻吗？”
　　…………
　　“CUT！CUT！”
　　…………
　　“CUT！都三次了，我说的听不懂吗？要我亲自来教你怎么kiss吗？！是接吻！不是老外见面的贴面礼ok？接吻！！”
　　…………
　　一辆车子不知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停在片场外，随着导演暴躁的怒喊缓缓降下车窗。
　　…………
　　“别急，休息一下酝酿下情绪。”编剧助理安慰道。

　　盖世爱往场外走，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车里的人虽然戴着墨镜，但仍感觉的出他的眼神定在自己身上，盖世爱怔了一下，猛然才意识到那人是天歌，一路小跑了过去。
　　身上穿的太薄，冷的快僵掉了，正好钻进天歌车里暖和一下，一在副驾驶坐定就舒服地感慨：“好暖和，冻死我了。”
　　楚天歌把车窗关上，摘下墨镜：“导演又发火了？”
　　“这个瘪三隔三差五就要发火，太正常了。”
　　嘴唇因为亲太久红的很鲜艳，水润光泽得看不出唇纹，楚天歌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唇，不着痕迹地顿了下，而后淡笑着问：“吻戏啊？”
　　“嗯……”
　　“以前没接过吻？”
　　“……”盖世爱莫名地觉得火烧，不知道怎么回答。
　　车里一时安静地有些异样。
　　一旦安静下来，话题以外的其他东西就会变得明显，比如这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的特有的温暖香气，又比如天歌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带着淡淡笑意的黑色眼睛。
　　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他对视，第一次发现天歌的眼睛是黑得那么纯粹的，眼珠里都看不见瞳孔。
　　他感觉到天歌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你这样很像高中的时候。”他说，眼角带着笑意,望进他的眼睛里。
　　盖世爱头一次领教到这种眼神的杀伤力，有一种亲昵到几乎让人窒息的错觉，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像完全丧失自主能力的待宰羔羊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根本就没想过可以移开视线。
　　…………
　　“不过又有什么不一样，是什么呢。”说完这句话以后楚天歌收回目光。
　　就在这前一刻，他与他的气息那么近，近到盖世爱都以为对方会亲上来——即使真的亲上来，也自然地没有一丝造作，除了感觉紧张心跳加快，根本没去想过会觉得尴尬。

　　车外隐约传来要开始的声音，盖世爱不太顺畅地和天歌打了下招呼，下车准备去了。

　　“Action——”
　　重新打开车窗，远远的，楚天歌看到两个并排坐在芦苇前的背影，那个熟悉的背影青葱的就像从来没长大过。
　　这样的画面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平静而又唯美，而下一刻他的眉尖微微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