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书》赢鱼

33、火葬 之三

　　“坏消息是今年神奈川本部的预算又要增加了，因为要换玻璃；好消息是没有人员伤亡。”
　　这是坂下卫和松阪修一赶到神奈川警察本部时，树丽紧张兮兮地说的话。当看到坂下卫时，树丽下先是递给坂下卫一打材料，过了几秒种后又把材料抽了回来：“小姑娘，你好像还在休假吧？”
　　坂下卫妄图避开这个问题不答，迅速出手截获材料，发现是旧案子的卷宗，于是还给树丽开始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的玻璃都是防弹防震的吧，怎么这么容易就震碎了。”
　　树丽点点头：“可不是，现在有的媒体已经开始讨论到底是炸药太好还是玻璃太差了……说起来科搜研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虽然专家一开始认为这是普通炸药，但是还是要送去检验一下。”
　　坂下卫点点头，接过松阪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口：“汽车炸弹？”
　　“路边的违章停车，”树丽想了想：“交通那边的还有人在那上面贴了罚单呢……一辆法拉利啊！竟然是汽车炸弹啊！就冲这点犯人很可能就是钱多到没法花的富二代啊！”
　　松阪看到树丽手里的钢化玻璃被似乎要有裂缝出现，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当初也是开着法拉利来上班的，于是他额角拉下三条黑线：“也有可能是赃车。”
　　“没错，是赃车。”这时候，神崎大叔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坂下卫有些意外，一句话脱口而出：“小卫，你不是在休假吗？”

　　“噗……于是你最后被赶出来了？”樱井明日香忍不住嘲笑坂下卫：“在自己的地盘被自己的同志坚决地赶了出去噗……”
　　“……噗噗噗你丫是豌豆射手吗，”坂下卫半躺在沙发上，手指绕着电话线：“幸灾乐祸会遭报应的。”
　　电话是明日香自己打来的，听出坂下卫态度不好所以问了起来，坂下卫也没瞒着她，直接说了让自己心烦的原因。
　　“你不是觉得当警察是只因为擅长没有感情掺杂在里面吗？怎么这会儿不让你插手案子你却失落了？你该不会一下子热爱民众要捍卫和平了吧？”
　　“直觉和好奇而已。”坂下卫问：“打电话给我，你那边出事了。”
　　“……你这种肯定的语气让人真火大。我只是看到新闻之后看看你还活着没。”
　　“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樱井噎了一下：“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地，你放心吧。”
　　接着樱井就挂了电话，让坂下卫充分感受到了她的慌张和不安。正想回拨回去的时候，坂下卫听到门铃响了。
　　这是个如此不合时宜的铃声，以至于坂下卫拉着脸开了监视器看到门外有点局促的海带子时特别恶意地想，那孩子不会犯了事儿来自首吧？

　　海带子是个好孩子，来找坂下卫当然不会是因为要自首，而是松阪打来了电话拜托切原夫人把坂下卫拎过去吃饭——别说，要是松阪不提醒，坂下卫没准真就随意应付了晚餐。
　　坂下卫于是堂而皇之地跳进了切原的家门，巧的是难得切原爸爸也在，此刻正在看报纸。切原先生对着坂下卫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随切原夫人和琉衣忙活晚饭。
　　坂下卫忽然间就有点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转瞬就明白自己在家在警局属于被松阪伺候的那伙人，自然不太习惯传统日本家庭里那种女主内的模式。
　　……照着样子发展肯定会嫁不出去吧。坂下卫忽然冒出这种念头来。她在心里甩了两下头，挑挑眉发现现在小海带竟然也在厨房里帮忙而不是坐等。
　　“诺，小卫～”琉衣拿来两盘水果沙拉：“晚餐马上就好了哦～”
　　坂下卫微笑了一下，刚想说谢谢，切原先生的声音就出现在耳边：“琉衣，最近要小心安全，你看连神奈川警察本部都能遇到爆炸，公共安全什么的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其实您可以不用担心，因为犯人的杀人动机可能性趋近于零。”坂下卫在一边干巴巴地说：“没有想要杀人的犯人会用粗糙的□□并在第一次试验就直接挑战警局，总体来说寻求关注动机或者成就动机更加大——而抱有这两种动机的犯人，都不会去袭击民众的。”
　　“哦……？”切原先生放下报纸：“那总共有多少种可能呢？”
　　“这个……不排除犯人对本部进行报复，关于这点我们已经从有前科的人开始调查；或者是受到情感困扰，寻这条线据说也部署了警力，还有就是政治目的了。”坂下卫耸肩：“最近不是快选举了么，很有可能会有人制造事端攻击政府吸收选票，不过……”坂下卫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如果是真的，这么下作也真是辛苦他们了我们一定得回馈一下才不失礼……”
　　“的确快选举了啊……”切原先生点点头：“……你刚刚说‘我们’已经开始调查？”
　　“我哥哥在神奈川警察本部工作，”坂下卫歪歪脑袋：“我和我哥哥的同事感情很好，我以后也想当警察。”
　　切原先生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某些话有些失言，和坂下卫打了个哈哈就糊弄过去了。等到切原到客厅叫他们吃饭的时候，坂下卫和切原先生正在就日中两国最近的摩擦进行相关商讨。
　　“中国国内有开始游行了啊……总感觉被敌视得很严重，这让人相当紧张啊。”切原先生叹气：“说起来相当不明白为什么中国的国民对于日本这么敌视呢。”
　　“……如果侵了国杀了人不用还贷款还不道歉反而授意放任媒体随意攻击人家国内的制度人权国民素质，不讨厌你就有鬼了。”坂下卫很淡定地翻了个白眼：“人家中国的媒体就从来不怎么攻击日本，就算有批评言辞也很温和，两个国家的程度根本就不能比的……说起来还是政府在其中搞鬼，煽动民间情绪抵制中国发展吧。典型的小岛国心态。”
　　“呃……坂下有见过中国人，或者去过中国吗？”切原先生对于这姑娘非主流的言辞有些诧异：“如此左－倾的观点在年轻人之中很少见呐。”
　　“我去年在美国的时候见过很多很有意思的中国人，于是后来就去中国待了一阵子，那也是个很有趣的国家。”坂下卫说：“开放与保守，先进和落后，热情和冷漠，自大与自卑……这些每个国家都存在着的共生的东西，在那个国家里显得尤其的……和谐与突兀。”
　　“那……你被那边的人讨厌过吗？”海带子很好奇地插嘴，被他爸爸看了一眼，站在一边。
　　“当然，没有接触过单凭日本的护照就被一起过北京海关的韩国人翻了白眼，还用韩国话骂人了好像。中国人……说真的倒是很有礼而热情，不过问题很犀利。”坂下卫眼皮抽搐了一下，托腮很委屈地说：“问我钓鱼－岛什么时候还给他们，这我是真的做不了主。”
　　坂下卫难得愁苦的表情在此时此刻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一贯有些棱角就算笑起来也犀利的面容在澄黄色的光线中有了些少女气息，将她脸上的苍白遮盖住了。
　　切原赤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仓木由衣曾经在与副部长汇合前说过的那些事情。
　　被绑架，作为人质成为威胁父母的手段；被放弃，在两相权衡中成为了弃子。
　　被折磨，强迫注射大剂量吗啡几近失明。
　　切原想起坂下卫以前动不动就揉眼睛滴眼药水挤压太阳穴还有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看上去懒散的甚至是被他在心里吐槽过的行为有了名正言顺的解释之后，他心里忽然涌起的那股情绪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之中。
　　不仅是内疚，还有惭愧。
　　面对女孩子的坚强的那种望尘莫及的惭愧。
　　坂下卫在和切原先生聊天的时候掠过异常安静的海带子，纤长的手指捏了捏下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般，继续说着在那个一衣带水的国度的有趣见闻。

　　似乎也是对于报纸上千篇一律的攻击表示厌倦了一样，坂下卫关于中国新鲜的第一手资料引发了切原一家对于中国的巨大热情。坂下卫于是开始搜刮脑海里对于中国比较有限的印象，无论好的坏的一点点讲给他们听。
　　切原先生从事商业，比较关注两个国家政策外交上的宏观事物；切原夫人比较喜欢听文化上的一些奇闻异事；琉衣对于现下流行的时尚和明星资讯相当好奇；海带子则是致力于挖掘学校的不同。
　　与大人的谈话相当正式，但是切原先生去加班切原夫人去洗碗之后，琉衣就开始发出各种奇怪的问题为难坂下，例如……
　　“为什么中国的男生土里土气的？”
　　“……应该说是不打扮吧，不太注重那方面的应该。不过最近这些年好像也很注意个人形象但是比较正式而不是流行的那种……”
　　“也有很多人喜欢日本的明星吗？也看电影和电视剧吗？”
　　“是的，甚至还为此学日语来着。”
　　“版权问题很严重吧？”
　　“盗版哪儿都有，中国特别多……不过最近治理得力度好像也很大吧……好像。”
　　“中国女孩子似乎平均体重比日本重吧？”琉衣忽然很自豪：“中国菜油和盐好像很重？”
　　“中国有八大菜系清淡的也有很多，开在日本的大多数重口味……”坂下卫抚额：“至于体重……我觉得那是因为中国食品物价普遍比日本便宜的原因，因为按照中国的价钱买食物这件事，在日本完全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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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琉衣发问完，坂下卫觉得有点疲倦——她一贯不喜欢动脑子。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切原海带似乎变得善解人意起来。
　　“……坂下去过很多城市吗？”
　　“嗯……东北三省的省会，首都北京，还有上海，香港，澳门。”坂下卫说：“比美国建得繁华，热闹，人长得漂亮得多——我喜欢东亚面孔。”坂下卫靠在沙发上：“如果能够轮廓明显一点，但是又不突兀那最好了。”
　　“……松阪那样子的吗？”海带子想了一下。
　　“嗯？我的意思其实是樱井，不过如果说松阪的话……”坂下卫闭着眼睛想了想：“五官太犀利了，不和谐。”坂下卫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笑容，表情相当可爱：“嗯，我也差不多这样。”
　　海带于是便更加不解自己脑袋里的弯弯绕绕，表情扭曲得也越发明晰。坂下卫看在眼里，心里嗤笑一声，对于那个仓木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
　　“说起来，我对你们的那个经理倒是有了些印象……相当神奇的印象。”坂下卫靠在沙发上：“想听吗？”

　　心战，开始。

作者有话说

　　－－我和我爹闹矛盾了所以手机电脑全被收走……我讨厌知识分子不打人但是把你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的作风。
－－现在你们看的是我在飞机上打出来的。在可预见的时间内我估计更新无能，下次更新没准一口气完结心书。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