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火葬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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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大厅的灯光亮了起来，黑暗的场所一下子就灯火通明了。切原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揉了揉眼睛，恍然发现随着灯光亮起而消失不见的，除了黑暗，还有如同石头压抑在心头的那种绝望感。
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来，电影中那些灰暗的东西如同遇到洗洁精的油污般融化在了橙黄色的灯光之中一样。
切原看着依然在放的电影花絮，感觉刚刚那股阴冷又要重新漫上来一样。荧幕上的樱井在最后带着温婉的笑容感谢林林总总的人物，让人有一股“那真的是她演的吗？”的强烈错觉。
真是……可怕的演技。
海带少年在心中如此夸奖着被无数人这样夸奖过的女演员，站起来随着大流一起缓慢地向出口进发。由于电影的火爆，立海大的正选们并不能全部都坐在一起。八个人两组四票连号座位最后桑原丸井切原和仓木一组，与另外四人分开得挺远。在开场之前，说好了散场后先出去最后在大门口汇合。
仓木是走在最后面的，脚步有点慢。切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也放缓步伐。另外那组搭档由于讨论剧情讨论得有些热烈没有看到，四人组于是又变成了两个两人组。
“那个……抱歉，我太慢了。”
仓木抢先道歉，意识到自己添了麻烦。切原心里有个小声音说你的确太慢了，但主流意识依旧是他应该照顾一下女孩子，尽管这女生比她高一年级。
于是他说：“嗯，这是人太多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仓木放下了脸上那种明显的担心，而出乎意料的是，本身就慢腾腾队伍忽然间快了起来——工作人员打开了另外一扇门，开始疏通拥挤的人群。
仓木呢，则作为一个娇弱的少女，在突如其来的提速中，不负众望地重心不稳，欲图跌倒。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的话。
“抱歉刚刚麻烦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出了影厅的门之后，仓木由衣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正对着刚才果决出手扯她头发的人致谢。
坂下卫木着一张脸，对于仓木的感谢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切原看到坂下稍微点了下头作为回礼，而鞠躬的仓木在绝对看不到的情况之下顺理成章地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姿势。
“那个……”切原想说点什么，例如“坂下桑这样是理所应当的”之类的，顺便再说一下自己和她是邻居。
“没什么的，你太客气了。”松阪这时候帮坂下卫圆场子：“在这种情况下伸手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刚刚辛苦你了，头发……”
“高跟鞋不利于平衡，而且容易造成前脚掌疲劳，长时间穿着容易骨折，未成年人使用有脚掌发育畸形的可能。如果坚持穿着，下次请紧握扶手，否则在人员密集区域跌倒容易造成踩踏事故等公共安全问题。”坂下卫将仓木打量了一遍，突然打断松阪的话。
“啊，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仓木小步将脚往后移，把高跟鞋隐藏在裙子下面。
“长裙裙摆容易被人踩到引起摔倒时间，而且在冬天穿长裙容易引起感冒伤风等疾病。如果想要遮挡住臀部并突出腰部线条建议穿着收腰尼大衣。”
“呃……您教训得是。”仓木的眼角抽了一下。
“还有，你的洗发护发产品味道太浓了，香精添加越多证明有气味的石油化工原料越多，建议更换。”坂下卫说完这一句拿出湿巾纸擦了擦手：“以上。”
切原在一边囧囧有神地听着坂下卫说完所有的话，恰巧这时丸井和桑原看到了他们。红少年一眼瞄到坂下卫，开心地挥了挥手冲了过来：“嗨，是你啊～”
松阪看了看坂下，坂下则看了看红少年，想了一会儿之后说：“上次和小爱出去遇到的。”
红少年相当自来熟地凑到坂下卫身边：“原来你也来看电影，好巧啊～小爱呢？”
“……据说最近去上柔道课程了。”坂下卫想了想，说。
“诶？！柔道？！小爱那样可爱的女孩子？！”丸井有点不信：“忽然要学这个是为什么？会很辛苦吧？”
坂下卫重心稍微向松阪那边移动了几厘米：“大概是因为，比起构建强大的精神，强大的身体更容易获得吧。”
坂下卫的话有些似是而非，说白了就是故弄玄虚。但是红少年被她成功地唬住了。松阪在一边看得有些想笑，最后作为一个打断小孩子谈话的坏人将坂下卫拖走了。
也不能说是拖，因为松阪觉得坂下并不怎么喜欢待在那里。走了一会儿，松阪发觉有另外一件事情他应该说一下。
“小卫，刚刚对待那个女孩子，你有点太严厉了。”
坂下卫抬起头，一副很不解的样子。
“严厉？”
“诶诶？！那个就是坂下吗？！”红少年相当惊讶地听着切原的介绍：“旁边那个就是她的哥哥？！看起来倒不是特别像的说……”
切原刚想说那是因为异母，谁知被仓木抢了先。
“看起来不像那是当然的，因为本身就没什么关系啊。”仓木有点惊讶地往坂下消失的方向看过去：“说起来真是让人太惊讶了，明明是警察厅长官的孙女，和关西组织的继承人扯上关系什么的……不过也没办法吧。”
“她先对我有敌意的，我没必要对她笑脸相迎。”坂下卫眯起眼睛回忆问：“说起来，我家和什么人有世仇么？”
“……为什么这么问，”松阪脑子开始转：“最近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眼角和嘴角都倾斜，双手遮挡在前胸之前，对我的负面情绪相当大。我什么都没做，却感觉被人讨厌得相当严重。”
“……小卫，你拽了人家的头发，很痛的。”
“快两年了吧，我记得当时坂下桑被卷进麻烦的事情里面。是□□之间的争斗，结果被坂下桑的父母亲盯上了。大概是……为了让他们停止对那件事的调查和干预吧。”仓木仔细回想说：“黑龙会和大阪的松阪家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这么说的话……我听过有关的事情。”红少年激动了：“那时候我们应该刚刚毕业没多久还没上中学。”
“诶，是的呢。据说是黑龙会监禁了松阪家的继承人，又把坂下桑也绑架了。”仓木说：“将两个人分别放在了两个地方完全不可能到达的地方，然后让警方自己救——当时警方的警力分散了的话就一个都救不了了，所以……”
“最后先救出来的，好像是……松阪家的吧。”
“说起来小卫，怎么会对陌生人感兴趣？”
“我只是对病理心理感兴趣，碰巧那是陌生人而已……等下，我记起来了。”坂下卫忽然止住了脚步：“我见过她。”
“哦？”松阪挑眉，将矿泉水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哪里？”
坂下很干脆地说：“某个宴会上，人名地点不记得了。”
“……”松阪将瓶盖打开，递给坂下：“边喝水边想吧，刚才的奶茶有点太甜，嗓子会不舒服，清清喉咙。”
坂下卫接过来，喝下去的时候发现，水是温的。
坂下卫在接下来的时段里一直在给刚才看到的那个“未命名”女生定型，等到将她归类好之后发现自己在神思恍惚的时候被松阪带到了商场里。
此时此刻松阪正拿着一条围巾付钱，刷卡之后直接给坂下卫围上了。坂下卫木呆呆地随松阪摆弄，后来才飘出来一句：“……商场里开空调。”
言下之意就是，她很热。
“商场里很热可以把拉链往下开一点，但是围巾还是要戴着。”松阪很坚决地说：“每次出门不是忘记帽子就是忘了围巾……小卫，你很容易生病，这点你自己是知道的。”
坂下卫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后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今天的松阪像是吃错了药一样，购物的欲望堪比年轻的小姑娘。坂下卫任由松阪将自己牵来牵去，然后买了各种少女的服饰和配饰。刚开始坂下卫还很莫名，但是到后来她开始有点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松阪，”坂下卫拉住松阪的袖子，欲图很严肃地和他谈一谈：“我觉得作为一名刑警，衣着什么的并不是很重要。华丽的服饰并不能让我更加了解犯罪嫌疑人的心理……”
“但是能让你更像一个普通女孩子。”
这一句话把坂下卫所有的话都噎回去了。她回想起刚才仓木那对自己颇为不好的倾向，又回忆起樱井曾经在她这边告得状，再看了看松阪手里的袋子，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那似乎是个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给别人带来影响的人，尤其是……负面影响。
若是嫌疑人，坂下卫想她绝对能当场击毙不会留她到看第二天的太阳，但是如果不犯事儿……
“倒是个很麻烦，不过相当有趣的……”坂下卫靠在收银台旁边的墙上，忽然间笑了一下：“敌人吗。”
等到松阪付好最后一件衣服的钱，他回头看到坂下拿出手机很快速地按着键，走过去问：“明日香？”
坂下卫摇摇头，露出了一个很纯洁的微笑：“没，我只是在准备一点材料，关于……”她顿了顿：“一场小规模的心理战。”
松阪有点挫败地带着兴趣盎然的坂下卫一路走到地铁站，原来松阪的那辆车已经被坂下卫明令禁止开出来了。坂下卫说：“开着那辆车，你其实是相对别人说‘老子有钱来抢我吧！’么？”听了那句话之后，松阪就把车直接放在了车库，陪坂下卫出门的时候充分利用公共交通工具，上下班也换了一辆低调的迈腾。
相对于松阪的低落，坂下卫则是很开心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申请让松阪觉得诡异。说实在的，那副小女孩儿想事情的表情松阪曾经很希望它出现在坂下卫脸上，但是一旦真的出现了，松阪发现……他其实并不是很受得了。
“小卫，心理战什么的……”松阪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由于两只手上都是东西，坂下自动自发地将手机拿出来，替他接了。
“这里是坂下卫，松阪……”坂下瞥了一眼松阪：“他现在不在。”
松阪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装不在，任凭坂下卫编造借口窥探他的隐私。不过可惜的是，电话是树丽打来的。坂下卫听着树丽的电话，然后瞄了一眼正在播放的广场上的巨大屏幕。
屏幕里的女主播神情严肃地说：“下面紧急插播一则新闻，就在十分钟前，神奈川警察本部遭到不明人士的炸弹袭击，索性炸弹威力轻微，除了底层楼层的玻璃有破损外无任何伤亡。目前神奈川警察本部紧急封锁，没有发表任何官方信息。针对此事件，我台将会进行连续的报道……”
松阪脸上那种轻松的无奈立刻消失，眼睛轻轻眯着，仔细地听着新闻报道。这条新闻树丽也听得清清楚楚，等播报完毕之后，树立说：“让松阪尽快来吧，本部里现在一团乱，除了刑事组基本上都慌了。”
“我二十分钟之内到。”松阪拿过电话：“现在我把小卫送回家。”
松阪拉着坂下卫的手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坂下卫塞到车里东西塞到坂下卫怀里，自己坐到前排报了地名，说：“小卫，在家好好待着，我不叫你就别出来，知道吗？”
坂下卫靠在靠垫上，不回答松阪的话。松阪有点焦躁，又问了一遍。
“小卫，听话？”
“……带我一起去吧。”坂下卫将一大堆衣服包好：“这件事情，我有应该帮忙的直觉，或者说这个事件——必须有我的帮忙。”
松阪回过头，看了看坂下卫很平淡的眼神，最后笑了一下：“抱歉，麻烦直接去神奈川警察本部。”然后伸手摸了摸坂下卫的脑袋。
“那就拜托了啊。”
真田目送着载着松阪和坂下的出租车远去，目光明灭不定，周身气压降低。仓木在一边观察着真田的表情，最后叹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多嘴了。”
海带有点烦躁。
就在刚才松阪和坂下穿过人群的时候，他们和他们擦肩而过。红少年丸井当时很兴奋地想要和坂下卫打招呼，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而副部长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爆发了。
那个时候仓木说：“坂下桑不是和真田君一起长大的吗……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海带就这样沮丧地回到家，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低落。那天晚上坂下卫并没有回来，反而是松阪打电话过来拜托琉衣喂狗。
那天晚上神奈川警察本部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紧急调查被袭击事件。
那天晚上切原家漆黑一片，海带在黑暗中纠结了一晚上的坂下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火葬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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