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 红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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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丽回到本部的时候，看到门口聚集着一坨一坨的记者。这么形容他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他们按照公司形成小团体有按照倾向形成大团体，用坨大概是最合适的。而且比较幽默。
面对着那么多的新闻从业者树丽有点好奇，想着若是小卫那边的案子不可能吸引这么多好事儿的来围观——那案子的保密一定很严格。但是若不是“复仇”这样狗血但永不过时的梗，又有什么事情把这么多人的胃口都调了起来？
树丽挑一挑眉头，正打算从正门进去的时候，忽见一个记者飞扑而来，口中念念有词。
“对不起打扰一下听说坂下长官来神奈川视察遇到案子亲自参与指挥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没等树丽转过弯来，，又有其他的记者同志敬业地追随而来。
“我们本来是想采访他本人的但是这么久不出现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故或者意外了吧？”
树丽眼下划过三条黑线，敏捷地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屁滚尿流地逃回了办公室。
“我回来……”树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闭目养神的松阪问：“你怎么回来了？”
“唔，在老家呆着没意思，就回来了。”松阪终于睁开了眼睛：“结果一回来，就来了这么大的事情。”
树丽的身形定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等她回过神后，她问：“……那个……现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也知道没什么大事儿，所以留在这儿等着跟你交接手续。”松阪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服：“本部这边我刚刚提了那个主犯，已经撂了，那个从犯看面相估计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树丽难为你陪他说说话，至于那个小姑娘……”
“我不动，给你留着。”
很满意树丽的脱口而出，松阪点点头：“那我就去医院看看小卫的情况。”
“小卫她……”
松阪与树丽擦身而过，带起一股冷风。树丽下意识地闭嘴，伸出去的手臂一僵，等到门“咔嚓”响了一声之后，才把最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还在手术中。”
空调响了一声，开始重新输送暖气。树丽抹了一下衣服下面的鸡皮疙瘩，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
“诶呀，你不知道，今天松阪君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负责文书的小女警捂着嘴，左右看了好几遍才安下心来八卦：“那个超级难缠的主儿死也不肯说话，结果松阪君进去之后，大概也就十分钟吧，口供什么的甚至连签名和指印都按好了。”
树丽点点头，回想起刚才办公室万分诡异的磁场，心说今天被波及的人肯定不在少数。一反常日里花花公子模样的松阪，在那个时候忽然就爆发出了一股疯狂的锐利。眼神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人。
不滚开，杀了你。
“呐，这个给你。”文书姑娘将刚才所说的那份东西递给树丽：“也不知道为什么，刑事那边不让我们打开，说你们自己拆封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树丽有些走神地点点头。刚才在和松阪目光交错的之前，她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眼神。那或许是动物的本能，猎物面对捕猎者的那种，危险的预知。
松阪下了出租车，把门轻轻一带，接着就能感受到司机飞速将车提速开走这个过程。松阪面无表情地目送车远去，接着用手抹了一把脸，抬着头对着天空不知想什么。不过在几分钟后，他又带着一张轻松的脸走进了医院。
不需要问坂下卫在几楼，警察最多的地方就是了。松阪随着一个警察走进了电梯，在人家刚想把他赶出来的时候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自己人。”
警官点了点头，按了电梯的楼层之后有些心神不宁地站着。松阪只觉得这一路升上去特别顺畅，根本不像是在医院里一样，于是随意问了一句：“这电梯不会改成临时只通手术室的了吧？”
那警官没工夫扭头看看松阪的表情，说：“可不是吗，我这里拿的是刚从别的医院里调来的３０００ｃｃ血浆，听说是保命用的，还是个大人物……因为这件事儿是本部长特批的。”
电梯门打开，那警官点了点头就疯狂地带着手里的小冷柜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奔了出去，松阪慢慢地踏出一步，目光随着那个警官的背影，最后不知落在了那个焦点上。
他站在那边，就在电梯门口，看着很多的人上下来回，最后按了电梯，下了楼，回了本部。
神崎优这时候应该陪着小爱接受刑事那边的询问，据说有很多事情小爱都解释不清；树丽也应该在加班陪那个一脸面瓜样子的从犯说话。除了生死未卜的坂下卫，空闲的就只剩一个他。
松阪走到刑事组，签了调人出来的字，就坐在审讯室里转着笔等待嫌疑人的归来。
门被轻敲两下后推开，一男一女两位警察带着那个名叫菜菜子的女生走了进来。那女生的神情很冰冷，眼神也很漠然，唯独脚步有那么一点的乱。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背对松阪朝向她的灯光猛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眯了起来。
没有低下头。
松阪记得坂下卫说，这是典型的意志坚定并且非常狡猾的典型。因为一般的犯人对上警察，心理优势远远小于对方，面对灯光，下意识应该有闪避等保护自己的行为。而眼前的这个人，不但不闪躲，甚至还有在闭眼时考虑对策的可能。
松阪勾起嘴角，靠后，手背支着下巴，目光变得饶有兴趣。
“放任身为组织成员的亲生哥哥贩毒、非法获得枪支，还策划抢劫意图带着现金逃走……你很厉害嘛，西园寺菜菜子。”
西园寺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昂起了下巴。
“据说你学习成绩很好，跳过级，现在不过十三岁多……”松阪有点苦恼地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十四岁以下的日本公民免罪条款……真让人头疼啊。”
西园寺笑了一下，微微往后倾了一下身子。
竟然因为一句话而放松了自己的戒备么……松阪看在眼里，笑意盎然地补了一句：“不过，敢对她开枪，就算你还没出生……”
也必须死。
坂下卫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黑，但是她仔细一看，却还是感觉有什么朦朦胧胧的东西像是在发光。她伸手把绷带往下面扒拉两下，差点被房间里的光线闪了下眼睛，于是赶紧将绷带归于原位。
这时候，坂下卫听到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
“哟，这就好了？”
坂下卫皱眉，慢腾腾靠在巨型靠垫上，也不咸不淡地回过去：“原来是樱井桑，抱歉没注意到你……你的存在感真是越来越难以让人察觉了。说起来，这样子当明星真的没问题吗？”
嗯，现在坐在椅子上的，就是当前比较热门的某位明星，名字叫樱井明日香。坂下卫偏过头来，暗想自己好久都没有看过什么娱乐节目，以至于刚才差一点认不出樱井的声音——真的认不出好像就糗大了的样子……
“演员只要在电视剧中有存在感就好了，平时气场很弱躲狗仔方便嘛……”
不用说樱井一定是一副“╮(╯▽╰)╭”的表情，很居家地坐在一边。坂下卫脑补了一下这个场景，问：“你怎么今天来这里？”
“我来医院难道还需要起卦看黄历？”樱井哼了一声：“陪别人来的。”
坂下卫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减肥所以营养不良导致晕厥了。”
“没你来得惊险。”樱井啧啧两声：“看看，浑身四处软组织挫伤，还穿膛了……听说还折了一根肋骨？子弹擦着肺叶子过去的？啊咧……最悲惨的是眼睛又出问题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坂下卫微笑：“为人民服务。”
大概是樱井看出了坂下卫想要掐死她的念头，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待在屋子里不出声。坂下卫也不说话，竖起耳朵听着樱井的动静。
“喂，”过了半晌，樱井问：“你说人为什么总是想要得不到的东西呢？”
“对于未知的东西，期待度更高。就像是有了高级玩具的富家小孩依旧想要知道平民小孩的普通玩具到底有什么新奇的一样。”坂下卫脱口而出：“不过还有另外一种，那就是需要用获得来达到自我满足。”
“……即使……完全没有尊严？”
“这是别人眼中的，属于客观观点。但是驱使人行为的……是主观观点。只要能从获得的过程结果中得到自我满足，那么别人眼里不可失去的不过是换取自我满足的必须代价罢了。”坂下卫把身上的杯子扒下去：“你口中的这种人要么家境良好要么出身贫寒，大部分人不会如此极端。说到底，不过是自大或者自负在作祟而已。”
“倒是没想到，人犯个贱，还能弄出这么多理论依据。”樱井耸了耸肩膀，看到坂下卫扬起眉毛，抢先问：“你觉得松阪属于哪一种？”
坂下卫表情不变：“滚。”
樱井后来的确圆润离开了，不过是因为同行来医院的人结束了探病。出门的时候坂下卫让她经过值班室的时候顺便通知一下医生她眼睛能看到东西了。樱井不情不愿地答应了，等过了一分钟，坂下卫自行拆开了绷带之后，然后就听到外面轰隆隆一群人的脚步声。
如坂下卫所料，她的主治医生内牛满面地吩咐许多人给她做了各种检查之后感谢天照大神让她恢复视力，在喋喋不休让她好好休息之后带着一群人开会给她安排治疗方案去了。坂下卫揉了揉耳朵，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竟然有了穿越的感觉。
穿越到了一年多以前。
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有种生病被别人掌控的虚弱感和……恐惧感。听着机器机械的声音，没有人声的环境中，总感觉灵魂都要被一点点被吞噬。
不安，惊惶，恐惧。
当负面情绪充斥着整个身体的时候，很诡异地，没有崩溃。就如同洪水流经过一样，看上去像是毁灭，但是却是一种新的蓝图的展开。
在痛苦的新修后，是更为坚固的城池。
坂下卫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的门前。
又有了敲门声。
“成绩优秀，体育万能，相貌甜美，性格温和。”松阪拿着手里的纸张，读着笑话一样：“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认为你是楷模人物。真是看不出来。”
西园寺菜菜子板着脸，对于松阪的话不作任何回应。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楷模西园寺同学的父亲嗜赌成性并且酗酒，母亲早在年轻的时候就离家出走至今不知踪影，哥哥辍学在家游手好闲加入组织。你的嘴倒是很严。”
西园寺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了另外一个手腕。
“其实也很好理解不是么？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松阪托腮，眼光貌似在游离：“搬出去住，努力打工，不过是为了脱离那样混乱的生活吧？但是，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听说，你和小爱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吧。”
“闭嘴！我根本跟那种人……那种被宠爱到大的大小姐……”西园寺忽然站了起来，被一旁的警察按了下去：“根本不知道体谅别人的人……才不会关系好！”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小爱的确过分任性骄纵，”松阪食指交握放到膝盖上，语气轻柔，像是一张粘稠但是无法挣脱的蜘蛛网：“所以，你就想，杀了她。”
“真是好茶……”本部长坐在一边，拿着茶杯闭着眼睛赞叹一句。他手中拿的是宇治抹茶，浓浓的清苦香气中掺着一点点甜味儿，很好闻。
坂下卫环视了半屋子的秘书随从，眼皮跳了一下。
“您有事儿？”
本部长放下杯子，笑眯眯地说：“听说你眼睛好了，所以我顺路来看看你，也好给长官那边汇报。”
其实第二个才是重点吧。坂下卫心里说“我已经看穿你了！”，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对付：“非常感谢您的关心，现在您比出一我绝对不会说是二，好的不得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工作，万一拖沓了就是我的罪过了。”
“除了这些事情，我比较在意另外一件事情，希望你能解答一下。”本部长很有威严地坐着，语气却很温和：“听说你在冲到二楼之前就预测说犯人其实有三个，第三个就是那个被留在里面的人。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不过是几个怀疑罢了：第一是知道小爱的父亲是警察；第二是地方很乱却作为学生聚餐的场所；第三是犯人先绑了所有人再放掉大部分。”坂下卫一点一点分析：“先说小爱，这姑娘……就算是傻一点也不会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父亲的职业，在我看来这是她眼光很高而不是性格谨慎的问题；其次嘛……这个地点十分让人起疑，不好吃又不便宜环境也差劲人员组成还复杂，稍微一用脑子就知道定地方的人别有用心；最后……绑架案中，人质的存在时犯人肆无忌惮的基础，结果这边却把人放了，只能说……目的太明显了。按照情报收集的规律，这些东西追查到最后落在那个人身上概率早都超３０％了，简直直奔１００％，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女孩子手里竟然有枪。”
“说到这里，我还听说一件事情。”本部长忽然说：“据当时在场的人讲，你在开枪之前，把小爱的眼睛捂住了，所以才受伤是吗？”
坂下卫点点头：“的确是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这和受伤没有关系。是我出枪太慢了，否则能在她开枪之前把她的枪打掉。”
本部长拍拍坂下卫的头：“就算是这样，你依旧没有一枪将她击毙吗？”
坂下卫刚想说什么，本部长就站了起来，将贵重的抹茶喝干净，带着一群属下浩浩荡荡地走了。
等到没人了，坂下卫别过头，看着窗外。
“这才不是仁慈。要是真杀了报告很麻烦，更何况……”
“小爱，承受得来吗？”
“一个就够了。”
“你拿着枪，本来就是想趁着你哥哥不在的时候先杀了小爱，然后在你哥哥听到枪声回来的时候，再杀了他是吧……”松阪用手指扣着桌面：“你可以跟警察解释说，是你哥哥杀了小爱，而你……则是在恐惧中夺枪，最后失手杀了你哥哥。不得不说，很完美。如果成功了，你就完全无罪了。”
“哼。”西园寺坐在椅子上，慢慢平静下来：“本来，神崎爱那种完全不知道体谅别人，只知道说一些自以为苦恼的事情变相地炫耀自己的家境。这种人，就算是长大了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的人生，还不如早点死去。至于那个混账，只知道混，还管我要钱用，不给还会打我，杀掉应该算是净化社会，功德一件。”
“……你是不是以为，”松阪眼神莫测地微笑：“只有你一个人的命，才是命呢。”
“我只是认为那些人的命不过是在践踏生存罢了，至于我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想，完全没有意义。”西园寺菜菜子胜利地微笑，眼神对上松阪：“我现在未满十四岁，无论犯了什么罪，都是可以被免去的。”
“的确是那样，如果……”松阪顿了一下：“你的确未满十四岁。”
松阪的意思过于明显，西园寺菜菜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大声质问着松阪：“你要搞什么鬼？！”
“我刚刚问了你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满十四岁。”松阪慢慢走近西园寺，倾下－身子，带着愉快的语气用气声说：“我还跟他说，如果多一个大于十四岁的主犯能跟他一起接受审判，那么他顶多判个三五年……而已。”
松阪满意地看到西园寺的脸一点点褪下血色，笑着问：“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身为妹妹的你最清楚不过了。那种渣滓，对于这种诱惑……会怎么做呢？毕竟绑架警属，罪名在走法律程序的时候，我们内部人给的，可是和袭警一样的罪名呢。”
松阪走回去，将录像的光盘取出来掰成两半，又将空无一字的笔录撕碎。
“很可惜，长达一小时的审讯中嫌疑人拒绝和我说话，我这次提审很失败。请将犯人带回去吧。”松阪对着两位警察点点头：“辛苦了。”
“你不能这样！你不是警察吗？！”
西园寺在被押出去的时候不停地挣扎：“你这是谋杀！你会遭报应的！”
松阪对她招招手，笑得活像是宽宏大量的警察面对无知无礼的杀人犯一般。
“谋杀？报应？”在没有人的时候，松阪重复了这两个词语：“我要是在乎那个，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走回办公室拿起自己的大衣套好。树丽抬头见了他这身打扮，直接问：“去看小卫？”
松阪点点头。
“这是她进去的第四天，人醒了不说，眼睛现在也看得见了。你就不觉得，自己晚了那么一点点？”
树丽挑着眉毛，一脸责怪的样子。
“刚刚苏醒的坂下卫同志情绪一定很坏，只有笨蛋才会在那个时候问安——据说本部长大人拖到今天才去。”松阪无情地指出了树丽是笨蛋：“还有，案子差不多结了。把这个当做礼物，我觉得应该不错。”
“混账……”树立看着松阪步履轻松地走出去，呆了一会儿：“竟然不早说！”
等到松阪到达坂下卫的病房前时，里面的医生正在劝说坂下卫换药。松阪靠着墙看了一会儿，等到医生将近泪奔的时候走了进去。
坂下卫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在跟医生作斗争。
“坂下桑，蒙上这个药物眼罩对您的眼睛恢复很有好处的。”
“当我没听到刚才的介绍是吧？一天六个，一个四小时。我刚刚见光才多久现在竟然妄图强迫我当瞎子？妄想。”
松阪坐到床沿上，作不明真相的群众强力围观状。他帮坂下卫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忽然就用被子把闹脾气的傲娇小姐的身体裹住，伸手臂固定好，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医生说：“换药。”
坂下卫病后的小打小闹并不能给松阪的绝对优势造成什么威胁，所以松阪看坂下的眼光就像是在耍弄自己的宠物一般。
坂下卫眼睛上被蒙了一团湿乎乎热烘烘的眼罩，那东西味道难闻得让坂下想骂人，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又看不见了。
“小卫，”坂下卫发觉肩膀上放了什么重的东西，松阪的声音近在咫尺：“上次我带了我家阿姨做的大福，结果你没吃到。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让那边送一份过来，嗯？”
坂下沉默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在松阪看来有些长。就在松阪以为坂下卫已经拒绝了的时候，那姑娘开始提出了一个个吹毛求疵的要求。
“我不喜欢糖霜粉太多的，皮儿太厚的也不要，馅儿不要太甜的也不要太淡，牛奶味道要足但是不要有奶腥味儿……目前为止要求就这样，不够我再补。如果做不到，我就不要。”
接着，坂下肘击松阪，脱离囚禁，背对着松阪躺下去。
“我睡觉了。”
松阪回过神，用手指戳了一下微微泛红的坂下姑娘的脸。
这竟然，已经是，让人感到美好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 红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