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问 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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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着将神崎爱送还给她妈妈，坂下卫想，大人的影响真是可怕。就像是神崎爱，哪怕和父母亲有了再多的争吵，但是过一会儿，再见了他们，扑到他们怀里的欲望燃起得依旧，义无反顾。
这就是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呢。
坂下卫婉拒了神崎妈妈邀请自己留下来吃晚饭的好意，挥挥手消失在夕阳里。神崎爱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被母亲戳了戳脑袋。
“小丫头，回神了。”
神崎爱噘起了嘴：“妈妈……妈妈，小卫她说她不是好警察。”
“诶？”神崎夫人有些惊讶，想了想之后说：“小爱，你觉得，一个好警察应该是怎样的呢？”
“……像爸爸那样。”
过了很久，神崎爱憋得有点脸红，但还是小声地，说了出来。
坂下卫坐在车厢里，因为没有多少人又无聊，她把车厢上所有人都分析了一遍。这个时段回家的大部分是补课后的学生还有午睡过后去菜场买菜准备做饭的老年人，翻来覆去也找不出一个需要特别观察的对象来。说道做饭，坂下卫又想起冰箱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生鲜肉类，不由得有些头疼——她是个只会吃不会做的真·吃货。
不过用切水果拌沙拉还是会的。坂下卫补充了一下，减免一点被贤惠的大和女性远远落下的羞愧后，毅然决定晚上就用水果沙拉对付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松阪修一坐在车里等了她那么久的原因。
当松阪看着坂下卫拖着一堆水果往家里挪动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接过所有的东西，又把自己买的东西拿了出来：“丫头，买东西怎么不叫我来接你。”
坂下卫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眨了眨眼：“我临时想去的，只是没想到买了那么多。”
松阪看了看手里将近十种水果，姑且相信了坂下卫的理由。
晚上果然吃了水果沙拉，不过那个由预期的主食变成了饭后甜点。坂下卫抱着一小盆水果沙拉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松阪修一则开始收拾碗筷。坂下卫边吃边玩狗边看电视，瞥了眼正刷碗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坂下卫的目光太过直白，松阪虽然脸皮厚但是无视这样的目光还是需要点段数，尤其是这样看他的人是坂下时。
“嗯，小卫，你终于发现我很帅了？”松阪笑眯眯地把碗放到碗柜里，擦干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坂下卫很淡定地收回目光：“……我正在你的居家行为里努力寻找□□太子爷的风采。”
“我爷爷那辈就已经洗白了。”松阪义正言辞地说：“否则我怎么能当警察呢？”
坂下卫无声地笑了起来，她将视线转回电视屏幕上。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说来说去最轰动的不过是谁谁谁又和谁谁谁谈了恋爱。坂下卫看了看那明星遮遮掩掩的动作和闪烁其辞的回应，心里已经了然事情的真假。
“小卫，你又猜到是真是假了？”松阪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着坂下：“说说看？”
“假的。她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把沙发上的抱枕抱起来，回答完就丢掉，没有说真话的几率。”坂下卫嚼着苹果，说话含含糊糊的：“再说，她好像一直用恋情来炒作，即便循例也是假的吧。”
松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陪着坂下卫看了一会儿电视，又问：“小卫，今天和小爱一起出去，玩得开心吗？”
坂下卫用表情生动地回答了“别跟我提她我蛋疼”这句话。
松阪笑了起来，托腮问她：“怎么了？小爱是不是有点任性？”
“身在福中不知福。”坂下卫说：“或者说，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当然对她不好她觉得这是你的错。不过也就是一般的娇惯，大部分时间还是可爱的。”
说完这些，坂下卫忽然问松阪：“你明天，要回关西去吗？”
“本部长已经告诉你了啊。”松阪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嗯，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回去看看老家那边。”
“我以为你们家被警察抄了。”坂下卫面无表情地吐槽：“让你回去捞人呢。”
松阪眼皮一跳，也不再辩解自己家已经洗白这个事情，只是说：“小卫，我去个几天就回来，你好好待着，不要随便出门。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的电话。”
坂下卫等松阪说完，轻轻点了点头。
坂下卫目送松阪驾车离开，转身把两只狗搂在怀里，猛吸了一口气。大部分人讨厌的狗的味道在坂下心里远远比香水味儿更加让人喜欢，而有些人喷着香水但是人渣的味道还是无法遮掩让坂下难以忍受。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海带，你想什么呢？！”
海带子一天似乎都心事重重，总是愁眉苦脸地低着头想些什么——就连在训练的空档都是这样。其实如果只是空档的话也没什么问题，主要是……
“这已经是第几个球了？！”丸井少年憋不住了，他要发脾气：“这种旋转都没有的球你都接不到？！想进正选还是去做梦或者自裁早点投胎比较有可能！”
丸井少年扛着网球拍怒气冲冲地离场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过头对着海带子毫不犹豫地呲牙咧嘴。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海带少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跳起来跟他争辩——这一整天都是这样。
幸村披着衣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远远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问正在写什么的柳：“今天……切原的心思一点不在训练上呢。”
“的确。若是平时受到干扰，切原用半小时排除杂念已经是最迟的了，而今天……”柳推了推眼镜：“他甚至没有匀出一点精力来练习。”
皇帝在一边收拾着东西，黑着脸听着柳的分析。
“听起来相当的严重呢。”太上皇语调轻快，和说话内容完全不符合：“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受了精神打击的样子。嗯，他在小学的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柳？”
柳莲二摇摇头，露出一幅兴趣盎然的样子。
“嗯，海带头，今天好像闷闷不乐嘛……”仁王站在正捡球的海带身后：“说起来你竟然会在训练后捡球……遇到这么罕见的事情，我看来一会儿应该去买彩票？”
切原抬起头看看仁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然后继续低头捡球。
仁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迅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正选们。那群好奇心旺盛的家伙借用了一个“你平时最狡猾”的完全不像是夸奖的理由将开解这个有些棘手的后辈的艰难任务交给了他，并且还在这个时候进行强力围观，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凭借切原平时跟蟑螂一样的生命力和桥墩一样的粗神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整天一副沉思者的模样呢？
这确实很激发人类的好奇心啊。
仁王站了几秒，弯下腰，和海带一起捡起球来。
“前辈，”这时候海带忽然开口了：“我记得你和你妹妹感情很好……是吧？”
仁王听了这个没由来的问题，眯起眼睛：“是的，怎么了？”口气极为危险，很有“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你就会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的意味在。
“那个，就是……前辈，你们为什么感情那么好呢？”
“我可是从雅美一出生就照顾她，在我们家我对雅美是最好的，雅美当然和我的感情最好。”仁王现在判定是切原家的姐弟关系出现了矛盾，正想往下随便劝一劝的时候，忽然被海带的另一个问题打断。
“那么前辈，你为什么会对你的妹妹那么好呢？”
仁王挑了挑眉，他的眉毛舒展过度后又开始纠结。这种看起来已经变成公理的问题只能用心知肚明来形容，而用文字表达出来却是相当困难的。
“我认识一个人，她哥哥对她特别好。但是她一点也不领情，还说……”海带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话的时候表情很痛苦：“她说，人一切的行为，归根到底都能回到个体的自我满足上面，根本没必要……”
仁王的眼皮抽动了一下。某些心理学的名词出现在切原嘴里总觉得有些微妙的不协调。不过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他想了一下：“这些话，你认同吗？只要你认为不是这样，那不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没想到坂下卫那家伙……”切原同学一下子有点激动：“那家伙说得话，我当时没有反驳的余地，事后……竟然也越来越觉得，她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来，这件事情……他一个人是没办法解决。仁王仔细看了一下切原的表情，上翘的嘴角弧度慢慢掉了下来。他转过身，对着眼神往这边漂的正选招招手：“有哪个感情细腻思维敏捷口齿伶俐道德高尚的，过来替我？”
坂下卫坐在办公室里，霸占着松阪的那个地方，用着人家的软件硬件游戏耍得风生水起。等通关的音乐响起来，她摘掉耳机靠在椅背上，顿时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一点痛感。
痛感，她都多久没感觉过了？坂下卫揉了揉自己的背，转头查看了一下，发现松阪的椅子一直就只是椅子，连个靠垫都没有。而她的呢……
坂下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发现相比起来松阪的办公桌完全能算得上是寒酸。
靠垫坐垫颈椎垫都是从原料出名柔软的店里买来的；桌椅的棱角都有防止磕碰的布垫包住；桌子上下摆着用来暖手暖脚的棉包；还有那一只可以显示温度防止烫伤的杯子……
“我看，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比松阪对你更好的人了。”
这句话是树丽说的，那个时候松阪去关西出差，将坂下卫随口说想要的东西“顺手”买了回来。树丽接着又吐槽说：“还‘顺手’买回来……两个城市间隔好几百公里，松阪君这手顺得好生自如啊。”
树丽心直口快，但是说的确大部分都真实。坂下卫自己也认松阪的好，但是……
想起昨天晚上切原的表情，坂下卫就不自觉地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通关后的兴奋，迅速彻底地散在了日本的沃土之上。
她的表情就像是昨天一样冷淡，眼睛里带着一点敷衍的嘲笑。
她是怎么对切原赤也说的？
“你这种行为，我们俗称，‘多管闲事’吧。”
坂下卫的手机铃声一下子就响了起来。坂下卫慢吞吞伸手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然后很惊讶的“诶？”了一声，才按下通话键。
“师兄，你怎么就忽然记起我了？”
坂下卫那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让正在上网的树丽分出神来，难得坂下卫这样毫不留情地表示厌恶一个人。树丽的眼神很好，她微微眯起眼睛，就看到手机的来电显上的五个字。
真田二师兄。
树丽盯着真田这两个字，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她打开搜索引擎后输入这两个字，最后在一堆一堆的结果上找到了什么。等到坂下卫挂了电话后，树丽随口就问了一句：“丫头，你认识真田教官？”
“认识啊，”坂下卫将自己裹成球：“小的时候我被他老人家打得人神共愤。”
“……”野原树丽直起腰，审慎地打量着坂下卫。她原本想问的，其实是坂下卫是否知道真田教官作为剑道大家的事情，而坂下卫的回答……总有种奇怪的成分在里面。“我是说真田龙之介。”
“没错，就是那位。”坂下卫拉了一下自己的围巾，然后发觉树丽的目光越发奇异：“怎么了？”
“那，你认识坂下龙之介吗？”
“认识啊，”坂下卫回答得很无压力：“那个，我爷爷。”说完还有点诧异：“树丽，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问 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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