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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马玄远巧言赚诸葛(上) 坑爹黄帝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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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嘿嘿”一笑,便上前来迎:“霍青妹子,军师当得过瘾罢?”
“黄帝!”霍青失声低叫道,“你麻痹跑这儿来干嘛!”
“在下不知道什么黄帝绿帝的。”黄帝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瑟地道,“在下姓马名仲,字玄远,与霍青妹子你可是同乡哦。”
你装!你还装!
霍青对他翻了个世界级的白眼,说道:“我管你是马仲还是种马!老实交代,你是来监军的还是干吗?”
“不干吗啊,”黄帝,不,马仲淡淡道,“孤在轩辕殿上待得无聊了,又看你玩得这么开心,就下来一起玩呗。”
“那你早不来!”霍青真要炸毛了,“老子在襄阳城浪费了五年青春啊!五年啊!伤不起啊!你要早点搞出些事儿来,把刘表杀了或者什么的,我就早点逃出生天,早点给你把这天下给统一了!”
“是啦是啦,”马仲无所谓地摆摆手,“孤这不就来了么。”
“哼,你也不怕逆天。”霍青被他这么一糊弄也瞬间没了脾气,只好说道,“本来刘备阵中多了个文武双全的霍青就已经很占便宜了。这下连堂堂人皇也跑来凑热闹,想不统一也难了。”
“什么逆天。天就是孤,孤就是天。”马仲轻描淡写道,“算了,刘备住哪儿?”
“你要干吗?”霍青条件反射般地问。
“当然是去见老板了。”他边说边把她往街上推,“来,有请军师带路。”
尼玛的黄帝啊!有这么没正经的黄帝嘛!
霍青的理智线濒临崩断,全仗一口真气撑着。
没想到马仲这时还哼起歌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啪叽”,理智线断裂的声音。
“你还有完没完了!”
刘皇叔麾下军师,文武双全霍青在新野街头不顾形象毫无仪态地大吼。
两人进了县府,正巧碰上赵云给刘备送城防名单。
“小青还有事?”刘备见了霍青便问,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马仲,说道,“这位是?”
“这是我同乡马仲。”霍青答道。
马仲恭敬地作了揖:“在下南海马玄远,特来投奔皇叔。”
刘备正襟危坐道:“嗯,既是小青推荐的人,那定是不同一般了。”
“不敢当,”马仲淡淡笑道,“不才不过读过几本书,略懂一些行军布阵之道罢了。”
“既然如此,”刘备点点头,又道,“那我有一问请教先生。”
“皇叔但问无妨。”
霍青在一旁看了心下暗笑。好你个堂堂轩辕黄帝扮猪吃老虎,还略懂呢。你以为你是金城武啊?那刘备是不是要改叫萌萌?
再看侍立刘备身边的赵云。只见他面容清冷,看不出表情,只教霍青心中感到些许异样。
“曹军若是来攻,先生有何守城之法?”刘备问。
马仲嘴角微勾,只道:“守不得。”
“守不得?”刘备眉头一皱,追问道,“先生何意?”
“新野背山面江,地势低平。若硬要死守,只是枉增伤亡,徒耗兵力。”马仲道,“不若弃城渡江,以皇叔与荆州刘景升之交情,托他庇护,仍可保存实力,待来日东山再起。”
“先生莫非是要刘备不战而退吗?”刘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非也非也。”马仲摇了摇头,从容道,“曹军来攻,新野东北山谷是必经之地。皇叔可在那处烧他们一把。而后诱敌进城,再烧一把。”
“先生要烧城?”刘备脸上露出了不喜之色,大概是觉得此计过于狠辣。
“钱财乃身外之物,皇叔只要及时将百姓转移走即可。”马仲装作没看见,只一个劲儿地往下说,“况且不才有一独门秘诀,只怕他曹军不中计,不怕烧不干净。”
此言一出,不仅刘备赵云,就连霍青也偏过头对他投以疑惑又好奇的目光。
马仲清清嗓子,胸有成竹道:“取硫磺、硝石、木炭等捣碎,加以麻茹、干漆、砒黄、松脂等,制成丸状,点燃可发大火浓烟及巨响,凡近身者,死无全尸。”
你这也太狠了吧?霍青在心里嘀咕。
怕是“死无全尸”四字把刘备给唬住了。只见他面色凛然,半晌后方沉声问道:“此乃先生秘方?”
“正是。”马仲微一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在下名之为火药。”
“很好,”刘备赞赏地点头,喜道,“先生果然才学过人,令人敬服。刘备今日得先生之助,实乃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说完,便着人通报下去,拜马玄远为右军师。
“玄远谢过主公。”马仲深揖道,“我马玄远定会全力辅助主公匡扶汉室之大业,虽万死而不辞。”
这时,赵云突然插嘴道:“马先生既腰上佩剑,不知可曾习武?”
霍青一听,也想起来了,便又看向马仲。
这堂堂人皇不可能不会武功这么怂的,而且说不定真打起来连赵云自己也不是对手。但既然会武,为什么又一字不提?
只见马仲“哈哈”一笑,说道:“我这剑乃是黄铜所造,只作佩饰,当不得武器的。”
咦?
霍青看着他,纳闷了。
又见赵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巴微微张了张,却没出声音。
接下来这段时间,霍青总算是知道古人炼丹的不易了。
这硫磺焰硝等燃点本来就低,还要和木炭混在一起捣碎;定粉黄丹干漆等则要细细研成粉末;麻茹竹茹需微炒成末;再加上熬成膏状的黄蜡、松脂、清油、桐油,制成药末,用五层纸裹紧,麻线扎实,松脂封死,放入瓦罐中,点燃引线,则会产生爆炸。
当然,这制造火药的过程那是相当危险。轻则被弄个灰头土脸,重则命丧当场。
霍青和马仲两人先是亲自示范做成了几个瓦火罐,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再监工了几天,待工匠们都上手了,他们也自然退下火线。
霍青一边往自己碗里夹着红烧鱼,一边问:“你那天为什么不说你会武功?”这个问题显然已困扰了她一段时间了。
“这你就不懂了罢?”马仲将杯里的米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抹抹嘴角,说道,“有道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呀。”
霍青白了他一眼,一时倒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正在这时候,从外面大街上传来一阵高亢的歌声。
“天地反复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四海有贤兮,欲投明主;圣主搜贤兮,却不知吾。”
霍青与马仲对视一眼,不禁失笑:“你看你,玩什么宝物沉簋底,也不学学人家给自己做点公关。”
“不是说了嘛,杀手锏比先声夺人更有戏剧效果。”马仲从钱袋里掏出十来枚铜钱,“啪”地拍在桌上,便招呼霍青随他一起出去。
出了那酒家,便见一男子在路中央仰天长笑。看他约莫二十来岁不到三十的年纪,葛巾布袍,皂绦乌履,一副书生打扮。
霍青在他左首站定,笑吟吟地道:“见过先生。”
那人转过头来,一脸惊诧地看着她。
“先生欲见皇叔乎?”马仲的声音又从他右手边传来。
那人显然是被整得有点莫名,扭过头去看了看马仲,点了点头。
“先生这边请。”霍青让到一旁,伸手示意那书生先走。
刘备见那书生是与霍、马二人一道来的,也不敢怠慢,忙唤左右搬来蒲团予众人坐了,又使人奉上清茶点心待之。霍青又将在市上遇到此人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刘备听了只连连点头。
那书生对这般待遇甚是满意,便自报家门:“我乃颍川人,姓单名福。久闻使君招贤纳士,特来投托;又未敢贸然来访,只怕唐突了使君,故于市上高歌,幸遇两位军师引荐。”
“如今汉室衰微,群雄逐鹿,刘备仅凭一己之力恐仍不济。今日得见先生,刘备幸甚,天下幸甚。”刘备道。
见两人相谈甚欢,霍青和马仲也识趣地告退。
刚出了县衙,霍青便道:“是你去跟刘备说还是我去说?”
“犯不着,”马仲道,“打小报告的人可不讨人喜欢。”
又走了一段路,霍青又道:“现在这智囊团是三缺一了,就看什么时候把诸葛亮给抓回来。”
“这个你可以放心,”马仲自信满满地道,“交给孤就行了。”
霍青听了,好奇心被勾了上来,问道:“你准备咋整?把他绑架过来?”
“总之山人自有妙计。”马仲神秘地笑笑,“等着看好戏便是。”
霍青突然想到一事,不禁失笑。
“笑什么?”马仲问。
“我们这样算计,算不算是结党谋私,欺君犯上呢?”
马仲倒无所谓,耸了耸肩,说道:“谁让咱们比他们多活了两千年呢?”
掌灯时分,城西兵器库一处房间内,马仲正仔细核对着瓦火罐的生产和库存记录。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
“请进。“马仲头也不抬地道。
来人轻推开门进屋,又反手将门关上。
“不知玄远因何事要见单福?”
马仲这才搁下笔,穿鞋下地,看了看来人,忽地脸色一变,厉声道:“好你个徐元直!竟敢虚报姓名,欺瞒主公!”
徐庶大惊失色:“马玄远!你……!”
“主公不知,你以为便无人知晓么!”马仲紧咬不放,“你以化名事主,莫非是道主公器小不能容人么!”
徐庶叹了口气,颓然问道:“玄远已得知多久了?”
“已有些时日了。”马仲稍稍放缓了语气。
“既然如此,你为何仍未向主公进言?”徐庶追问。
“若我立心要挤兑你,又怎会事先告诉你?”马仲一摆手,说道,“元直休要疑我。”
徐庶听了,皱起眉头:“玄远何意?莫非是特地要戏弄我?”
“岂敢。”马仲意味深长地勾动嘴角,“只是我听闻元直有一旧识,姓诸葛,单名亮,字孔明,人称‘伏龙’。”
徐庶看着他,显然相当纳闷。
这人费好大功夫来威胁自己,竟然是为了让自己多引荐一个人来抢他饭碗?
马仲见他不语,又道:“倘若元直不在主公面前自报真名,提起诸葛亮,他日破曹,我便使人放出风声,道主公用的是你单福之谋。”
徐庶更加一头雾水了:“这是……?”
“如此曹贼定要设计赚你。”马仲顿了顿,续道,“依我之见,不外乎是掳走令堂,骗取笔迹,然后修书一封,俱言令堂今在曹营受苦,唤你前去尽孝。元直孝名远播,必会星夜驰往许昌。然令堂贞烈,又岂会眼睁睁看你为曹贼卖命?如此这般,元直自寻思可矣。”
此言一出,徐庶大骇,顿时汗出如浆,又高声质问道:“你是何人!怎知天机!”
“我乃南海马玄远。雕虫小技,不足一哂。”马仲说着,为他拉开房门,“请元直这便随我去见主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