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女军师》黑烟

3、第二章：女将救主，绝技初建功

　　初秋，凉风习习。汝南城内的一草一木均像是争那最后一口气一般，回光返照地璀璨着。
　　霍青穿着那不甚合身的旧战袍，挥舞着一把破剑，操练着校场上的一众兵士。
　　“跑起来跑起来！还有八圈呢！”她声嘶力竭地往场内吼着，“谁要偷懒便到汝水去给我游上十个来回！”
　　然而她的话却被众人当做耳边风。那几百号人散步的散步，聊天的聊天，甚至还有人干脆溜到一旁树荫下打起瞌睡来。
　　投靠刘备已是一月有余，但军中却是无人将霍青当作一回事，只道她是来混吃等死的。再加上月余前她在宴上卖弄聪明，强出风头，更是看她不惯。刘大耳朵身为主公，虽对她有看不起的意思，却因先前自己拍的一番马屁，也不好将她撵走，便任她作一小小的护军，打发她去练兵。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霍青分到的便是新招入伍来的山野乡民地痞流氓，本已难缠得紧，再加上新兵们见她是女子，对她自然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手段。霍青本就脾气暴躁，生性倔强，对这帮兵痞自是毫不手软。只是骂也骂过了，罚也罚过了，新兵们虚心接受坚决照旧，全然不把她这领导放在眼内。霍青虎落平阳，这一口恶气憋屈得很，却又无处发泄，想要跳槽走人嘛，也不知该往何处去，于是霍青便日益烦躁，对所有人都没给好脸色看，因此军中众人便更是对她不以为然，背后指指点点也一刻不得消停。如此恶性循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日你们族谱各种姿势！”霍青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张口便骂道，“你们这帮臭娘们看不起人！全他妈给老娘滚！”说着，双目含泪，满脸悲愤，把剑往地下一丢，便转身走到校场角落，低声抽泣起来。
　　场上士兵听得她发飙，先是一愣，随即便如临大赦般一哄而散。
　　这杀千刀的黄帝，忽悠我来干这苦力活，自己却乐得看好戏！堂堂人皇竟随意欺凌我这凡人女子，这又是什么天理！
　　霍青越想就越委屈，满腔怒火便要爆发，忽然瞥见脚边有一石块，便抬脚用力一踢，权当宣泄。
　　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霍青下意识抬头，竟吓得生生收住眼泪。
　　“大胆！究竟是何人施放暗器！”
　　只见一代武圣关云长此刻蹲在地上，以手扶额，神色痛苦。先前霍青踢出的石块便赫然躺在他脚下。
　　霍青见此情景，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心叫我命休矣。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说孤不助你，孤这便赐你大好机会，好好利用罢。”
　　霍青惊魂未定，又被吓得原地跳起。
　　那竟是黄帝轩辕在对她说话。
　　“黄帝？”霍青小声问道。
　　却是无人答话。
　　霍青只道自己气得连脑子都不清楚了，摇头苦笑，转身欲走。
　　“霍护军哪里去！”关羽喝道。
　　霍青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只好回转身去，准备领死。
　　但见关羽额头上高耸一个大包，跟锦鲤头上的肉瘤似的，滑稽非常，若不是看他一脸要吃人的表情，霍青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无奈，她只好拖着步子走到他跟前去，赔笑道：“霍青不知关将军在此，不小心伤了将军贵体，自是罪该万死。”
　　“哼。”关羽冷哼一声，却不发作，只道，“护军脚下力道甚足，不知手上功夫也是否一样灵光。”
　　霍青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关羽是何意思。
　　“也罢，今日关某便来领教护军武艺。倘若护军能接我十招，关某便当是自己走路磕到头罢。”
　　我勒个去！霍青心里暗暗叫苦。
　　跟关羽比武那还不如我自己抹脖子来得痛快呢！剑呢！剑在哪里！
　　便低头去寻那把破剑。
　　“无妨，”关羽看出霍青心怯，心下不屑，便道，“你我二人赤手过个几招便是。刀剑无眼，伤了护军亦是不好。”
　　言下之意，便是说霍青全无胜算，只有被凌辱的份儿。
　　“那……倘若输了，又该如何？”霍青背上冷汗直冒，只希望关羽不要太过火。
　　“若是输了，”关羽面无表情道，“便要绕着校场，学狗叫爬上三圈。”
　　霍青听了，虽然怕输，但也心里不爽。书中说关羽器量甚小，今日总算是领教到了。
　　又问：“倘若霍青在将军手下捱过十招，便是将军输了？”
　　“那是自然。”关羽神情倨傲，一撩战袍下摆，稳稳扎了个马步，双拳一前一后举到身前，朗声道，“护军请。”
　　霍青忙收摄心神，重心移往左脚，右足虚点地面，双掌作鸟喙状置于身前，说道：“将军请。”
　　这时，先前作鸟兽散的众兵士见这新来的女护军竟不自量力要和关云长比武，都纷纷围过来看，各自推搡占位子。
　　关羽暴喝一声，右拳倏然便朝霍青面门袭去，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水，一往无前。
　　霍青还未反应过来，右手便粘着关羽拳头画了个饱满的圆，将拳劲尽数化去，更将拳头往地上引。
　　加上关羽在内的众人都未曾见过这一招式，自是十分吃惊。
　　霍青自己也是暗自心惊加纳闷。这四两拨千斤的风格，分明便是道家太极拳法。
　　接着心念一动，知是黄帝给她传的神功，便不再多想，放心大胆地使将起来。
　　关羽下盘一沉，一招扫堂腿便横着扫向霍青的上下五寸。这一腿凌厉无比，竟带起一阵罡风，从地上卷起几片落叶，惹得观众们一阵喝彩。
　　霍青嘴角微勾，抢先一步便往旁边跳去，恰恰避过了这一招。
　　关羽脸色微变，又是一拳呼出，直奔她小腹。
　　霍青回掌到身前，往他拳头上用力一拍，又引得他击了个空。
　　关羽却不收拳，只是将另一拳击出，瞄准的是霍青右肋。
　　可她右臂往横里一挡，关羽的拳头便又失了准头。
　　此时关羽劲道已竭，收势再攻已来不及，索性闭了双眼，一头便往她胸口撞去。
　　霍青哈哈一笑道：“得罪了！”竟抬手便扇了他一耳光，只扇得关羽晕头转向，失了平衡，便要往地上倒去。
　　然武圣之名确实非虚。只见关羽倒地之后顺势以右臂支地，双腿一蹬，整个人借力弹将起来，右拳又直直奔向霍青鼻梁。
　　“关将军好身手！”
　　霍青边赞道，便迅速往下一蹲，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扫堂腿夹带劲风便朝对方横扫过去。
　　关羽冷笑一声，抬起左脚便要去踢她小腿。
　　可她反应却快了一步，及时屈了膝，躲过他这一狠招，顺便伸直脚背一勾，拉得他的大屁股重重往地上一坐，发出如雷巨响，溅起阵阵尘土。
　　围观的士兵们有忍不住笑的，便都不约而同地发出“噗”的一声。
　　接着，霍青右足尖往地上一点，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前空翻，随即稳稳落在关羽身后。
　　又笑吟吟地躬身作揖道：“关将军武艺高强，霍青招架不住，这便认输了罢。”
　　传说关羽体重足有两百斤，这一摔显是不轻，当即恼羞成怒，本来便是通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发紫。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便发作，再加上霍青已是主动认输，给了他台阶下，他要发飙也是师出无名，只得拉过一旁士兵伸出来的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
　　霍青忍住笑，又装得一脸正经地道：“愿赌服输，霍青这便去学狗爬罢。”话是这么说，却不见动弹。
　　“哼，不必了。”
　　关羽这次老猫烧须，恨得是咬牙切齿，无奈不能出言辱骂，只好丢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
　　只见他碧绿战袍之上赫然有着个大大的屁股印。
　　围观众人再也忍无可忍，都像炸锅一样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几乎要把整个校场都掀翻过去。
　　霍青自然也是笑得乐不可支，泪流满面。
　　“有甚好笑的！”
　　黄帝的声音竟是不合时宜地响起。
　　“过犹不及你可知道！等着吃苦头罢！”
　　黄帝的话就如醍醐灌顶，霍青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本来这是证明自己实力的大好机会，只要捱过十招便成了。没想到自己却毫不留情地调戏了关二爷。关二爷生气了，去跟大耳朵告个状，自己肯定就没好果子吃了。箇中道理相当简单，只是自己顾着找个人出气，才会犯了错误。
　　不过……
　　能让关羽吃瘪的人古往今来也没几个吧？自己有幸能成为其中一个，那也是相当了不起。
　　当下便心安理得，不再去想惹恼关二爷的严重后果。
　　又想到关羽从地上爬起来那表情，霍青忍不住便“扑哧”笑了出来。

　　果然，关羽回去便向刘备狠狠参了霍青一本。也不知刘备是真的动怒，还是只是顾及小弟面子，当即把霍青连降三级，踢去南门当个城门卒。
　　霍青斗胆调戏关羽一事很快便在军中传了开来。刘备众手下碍于主公和关羽情面，不敢公开谈论此事，只能私下乐呵乐呵，却也对霍青另眼相看了起来。直性子的张飞还背着两位兄长，偷偷提了两坛女儿红来找霍青喝酒，直喝得她头昏脑胀了好几天。
　　至于士兵们便更是没这么多弯弯绕，谁武功好便对谁心悦诚服。与霍青一道守城门的几个小兵要么成天价央着她给指点两招，要么便在她偷懒打瞌睡的时候替她把风。
　　在霍青看来，黄帝口中的“苦头”简直就是大大的洗具。

　　这天，霍青忽然来了兴致，便让同僚们围坐一处，径自讲起了故事来。
　　“……于是大门牙留下把红头发带走，顺便通知祭酒长胡子。小疤头便独自进了门，想凭一己之力打败油头博士，夺得灵石。谁知道啊……”霍青眼珠子一转，便卖了个关子。
　　“怎么了？”已有数人按捺不住地追问。
　　“谁知道密室里除了那面魔镜，便只有头巾博士一人。这时，头巾博士解下那破烂头巾，后脑勺上赫然便是大魔头的脸！”
　　“呜哇！”听众们被这陡然变数吓得惊叫了起来。
　　“原来大魔头被还是娃娃的小疤头将法术反弹回去之后，魂飞魄散，其中一魂一魄瞅得机会，蛊惑了那时还不戴头巾的头巾博士让他附在身上，还令他回到神仙书院里去偷灵石。大魔头这时候又想故技重施，让小疤头利用那面魔镜把灵石找到交给他。小疤头断然拒绝。大魔头恼羞成怒，便命令头巾博士去掐死小疤头。谁料头巾博士一碰到小疤头，全身皮肤便长出了水泡，开始溃烂剥落。最后头巾博士化成齑粉，大魔头那一魂一魄见势不对就溜走了，小疤头拿到了灵石，正义战胜了邪恶。完了。”说完，霍青接过旁人递给她的牛皮水壶，“咕嘟咕嘟”便灌了几大口。
　　“那为何头巾博士碰不得小疤头呢？”有人问道。
　　“这个嘛……”
　　霍青忽地打住话头，抬头一看，一传令兵站在几步开外，一脸聚精会神，竟是听得霍青讲故事，不忍出言打扰。
　　“有事？”霍青心里突然有不祥预感。
　　那小兵方才回过神来，作揖道：“诸位大人在府上候着霍将军呢。”
　　一听这口气，霍青便知道准不是小事。
　　“都散了散了啊，姑奶奶我要办正事去。”她长身站起，又问那小兵，“可有说是何事？”
　　“不曾说。”小兵摇头，“将军请。”

　　待霍青到了府上，只见刘辟、龚都二人与孙乾、简雍等几名谋士聚在堂前商量着什么，都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霍青对众人行了一礼，问道，“诸位找霍青来有何事？”
　　再四下望了望，发现刘备关羽张飞赵云一干人等均不知去向，又问：“主公呢？”
　　“主公袭许昌去了。”孙乾答道。
　　霍青听了心下一凛，便问：“带了多少人马？”
　　“步军四万二千，马军八千。”简雍道，“关、张、赵三位将军也一同去了。”
　　“曹阿瞒手下数十万兵马，正在仓亭与袁绍缠斗。许昌空虚，守军断也超不过五万。再加上有三位将军在，诸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霍青不解道。
　　“岂止是担心。”刘辟说着，递上一封军报，“主公刚走不久，前方探子便来报，说是曹操发现我们要打许昌，便率大军星夜驰援，阵中又有许褚张辽等人，倘若有甚差池，无人可担当得起啊！”
　　霍青当即明白情况严峻。刘备手下五万人马，多是步军，行进缓慢。曹操纵使是带个万余骑兵，从后赶上，便可打刘备个措手不及。众人又顾忌曹操手下强将，竟是无人敢去援救。于是这重担便落在了汝南城中武艺最高的霍青肩上。
　　她再不多言，当即便道：“城内有多少守军？多少军马？”
　　“不过五千人，千余匹马。”刘辟答道。
　　“如此，刘将军予我一千骑，霍青这便全速前往。”她顿了顿，又问，“斥候已在路上了罢？”
　　“已于半个时辰前出发。”龚都道。
　　霍青忽想起一事，便又吩咐道：“曹操数十万大军，即便留下部分在仓亭守寨，那也至少有个十万。两位将军需防曹操分兵来打汝南。若见势不妙，便莫要恋战，只要保得主母与诸位先生周全，弃城去寻主公即可。”言语间，竟有几分沙场老将的气势。
　　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随即便赞许地点点头。
　　刘辟又拱手道：“将军此去小心。”
　　霍青回礼：“那霍青便去了。”

　　霍青率着一千轻骑，马不停蹄地便往西北方向赶，只望能及时赶到，护得刘备全身而退。
　　夜半时分，行至穰山附近，远处隐隐传来兵器交击之声。霍青深吸一口气，催马上前，身后众兵士紧紧跟着，杀入战场之中。
　　只见四周火把齐明，鼓声震天，曹军如洪水般从山上杀将下来。刘备军马猝不及防，瞬间便被冲散。
　　山头曹营更是传来一把浑厚男声：“刘备快降！”
　　霍青心下明了，那便是曹操，无奈看得到吃不到，听得到抓不到，甚是恼人。
　　又见从曹军中冲出一将，人高马大，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竟是直取刘备而去。刘备慌了神，忙拨转马头，要寻逃路。
　　霍青见状，大喝一声：“休伤我主公！”挺枪跃马，便要挡在他面前。
　　那将见了霍青，哈哈一笑，嘲道：“刘备小儿当真窝囊，竟要一女子相救！”也不把霍青放在眼内，只是径自去追刘备。
　　“主公快走！”霍青拦在刘备身后，一枪便朝那曹将刺去，又道，“我乃南海霍青！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刘备当然不客气，策着的卢马，擎着雌雄双剑，转眼便消失在乱军之中。
　　“曹丞相麾下许褚在此！受死罢！”许褚回刀格住霍青□□，往前一推，转了转刀柄便要来砍。
　　两人缠斗数十合，竟是不分胜负。
　　霍青忽地心念一转，虚刺一枪，拨马便走。
　　行不多远，斜刺里又杀出一将。霍青也不多话，回身迎战。
　　“丞相座下于文则，不杀无名之辈！”于禁举戟横劈，喝道。
　　“杀你妹！”霍青用力一挑手中铁枪。枪戟相击，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
　　过得数招，又是一员大将从旁杀出。霍青定睛一看，却是赵云。
　　“霍将军，我来助你！”赵子龙银枪一抖，便要来战。
　　“不妨！”霍青铁枪粘着于禁长戟画了一圆，卸了劲道，那枪便似蚂蚁上树般顺着戟柄刺向于禁肩头。
　　于禁先是被赵云分了神，待发现霍青枪到已来不及，右肩便被狠狠捅了个窟窿，当即失了平衡，坠下马来。
　　“走！去寻主公！”霍青意气风发地一笑，回马便朝南去。
　　赵云也笑，拍马与她并行。
　　两人一路走着，接连杀退了前来追击的乐进、李典，还有数不清的曹营兵将，也不敢恋战，只想尽快找到刘备。
　　行至数里之外一处空地，见刘备在此驻马歇息，方才放下心来。又见刘辟引着败军千余人，以及刘备老小、一众谋士自南面而来。
　　刘备眉头一皱，问道：“尔等怎会在此处？”
　　刘辟下马跪地，老实说道：“张辽引数万军来攻汝南。末将依霍将军临行前吩咐，抵挡数刻便弃城而走。张辽又遣军来追，幸有云长挡住他兵马，方才得脱。”
　　刘备点点头，又叹气道：“不知云长、翼德又在何处？”
　　言语间，一通鼓响，前面涌出一彪人马，竟是张郃军至。
　　赵云斩钉截铁道：“我来战他。”便抖擞精神，策马迎上。
　　霍青这便让刘辟护着刘备，自己带兵断后，在乱军中冲开一条路。
　　没走几步，又闻鼓声，便是高览引军杀到。高览瞅得刘备所在，拍马上前，挥刀便劈。
　　“主公当心！”
　　刘辟挺槊便要与高览交锋。只不到三合，便被高览一刀斩落马下。
　　刘备正慌，便要亲自来战。这时霍青终于从后军赶到，一□□出，高览翻身落马。
　　“主公跟我走！”
　　霍青一马当先，铁枪上下飞舞，所到之处，血肉飞溅，愣是杀出一条血路来。
　　再行数里，乐进、李典又赶了上来。霍青只得回身以一敌二，也勉强立于不败之地。
　　忽然，曹军后阵大乱，竟是赵云从后冲阵而来，见状便挺枪来助。
　　四人缠斗十数合。霍青与赵云交换个眼色，便同时退走。
　　又走一段，却见张辽领军守住山隘，路窄不得出，刘备正指挥那千余残兵夺路而走。两人便又到前军去一阵冲杀。
　　这时，关羽、关平、周仓三人率三百骑赶到，两下相攻，杀退张辽，救出隘口，占住山险下寨。
　　刘备让关羽去寻张飞，又让孙乾等人保护老小先行，自己和霍青、赵云两人在后，且战且退。
　　不多时，关羽与张飞回见刘备，说是龚都被夏侯渊所杀，张飞去救，却被徐晃阻住，关羽路逢败军，寻踪而去，与张飞一道杀退徐晃，才得脱身。
　　众人又行了十数里，至汉江边，周围已无追兵，又人困马乏，方才停下歇息。刘备大军至此，仅剩不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