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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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坐在上岛咖啡的软座中，周遭隐约萦绕着舒缓的音乐。面前深色茶几上的咖啡将她无比难堪的年少回忆一瞬勾起……
记得那时也是在上岛喝咖啡，不过不是S城。
那天妈妈做红娘，为两个年轻人牵线，反正是男方买单，自己也就跟了去。点了杯卡布奇诺，因为嫌苦，所以放了好多糖，以至于在那些糖充分溶解后喝得她差点甜死。
然后一包厢的人都笑了。
……
“戚姐？”
“啊……啊？”
她居然又在何绍泓面前失神了。身旁坐着的孙丽姝捅了捅她：“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戚然摇摇头，觉得咖啡苦了想放糖的时候，手还是不自觉地顿了一顿。
“戚姐很少来上岛吧？”何绍泓一笑，“或者说，是很少出来喝咖啡吧？戚姐怎么看都是个工作狂呢，怪不得能坐上总编的位置。”
“小何你别取笑我了，我这还叫工作狂，天底下所有比我热爱工作的人都要冤死了！”戚然连连摆手解释，笑得很不好意思。
“噗……噗哈哈哈！”何绍泓被她这样的举动逗笑了，一时间撑着软座的扶手笑得前仰后合，“戚姐你太可爱了，我从没想过戚姐你竟然这么……哈哈！”
赵园也笑着搭腔：“戚姐你就别谦虚了，何经理那是在夸你呢！”
“就是啊，”孙丽姝勾住戚然的脖子，“能被何经理夸，是了不得的殊荣哦！戚姐你就安心接受这个称号吧，不然何经理面子上挂不住，这咖啡也喝得不舒服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蹭咖啡喝的、还是来给小何助阵的啊？
愉快地聊了一会儿，戚然觉得刚才放的糖也应该溶解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正好，想来自己还是明智的。
“咖啡还合口味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何绍泓一说这话，赵园和孙丽姝就说自己有事，拎着包迅速走了。
很简单，也很理所应当的一句问话，怎么……这两人都走了？
“戚姐。”何绍泓加重语气喊了她，“咖啡还合口味么？”
“嗯……嗯嗯。”
戚然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软座，咖啡，音乐，这种微妙的氛围，让她有一种，像是在……约会的感觉？
约、约会？！
“戚姐，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什么？”
“你觉得是做领导好，还是做部下好？”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这个话题使戚然来了兴趣。
“哦，没有，只是突然想知道。”何绍泓收敛起刚才的样子，“戚姐难道没有那种感觉么，就是……觉得做领导，压力很大？”
“……有，而且是经常。在我还是个跟班时，什么事都是听领导的，只要照做、不做错就行了，但是现在，编辑们的任何问题都要经过我手，任何行动都要我来操控，真的觉得很累。”戚然也不知为什么，就对他敞开了心扉，“有时想想，当初那个经常被骂的小跟班的日子，其实也很充实很不错。”
“我记得，戚姐那时候经常被前任总编骂得很惨，换作其他人，恐怕没有戚姐这样的度量支撑到现在。”
“没有也不行——这是生存的法则。”戚然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当你有能力时，你可以呼风唤雨；但你还没有能力时，就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头，直到你有能力将领导打败为止。”
“好现实啊……”何绍泓感叹，“编辑部的人果然都是好文采。”
戚然叹了口气：“只是前任总编前辈在教完我之后就辞职了，我也托了前辈的福，一步一步，成了现在的总编。我能做到现在，其实靠得都是机会，我的努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袁姐也是看重你欣赏你，不然怎么会把你留在身边教得那么仔细。”
何绍泓的这句话，无疑刺痛了她内心的伤……
三年前，她进了OA时尚，因为叔叔的关系，她一开始就被安排在袁华总编辑身边，当时多少双羡慕嫉妒的眼睛，多少句冷嘲热讽的话，她都一一忍耐，成了今天的“戚姐”。
同事们表面不会说出来，但内心的嫉妒是根深蒂固与日俱增的，她每一次升职，身边的朋友就少一些。袁华辞职后，她顺理成章地坐上总编的位置，能交心的朋友已经寥寥无几。
身处在独自一人的办公室，清冷感和寂寞感总是被无限放大。偶尔来几个曾经相熟的朋友，也都是工作上的事，不会刻意留下来聊一些别的。
她下定决心要让别人信服，要让她们知道——她不是一无是处靠走后门进来的废物。
然后她做到了，赢得了很多赞许和鼓励，也终于找回昔日朋友围成圈的时光。对于这些，她一直在感谢。
这都不是她努力来的，而是上天给的。
好与坏，光亮与暗淡，都是命。
无法违背的命。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一些尊师，给自己指点迷津。”戚然笑着说，“所以我当时很舍不得袁姐，尽管她说，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
“你说得很……”
谈话进行到一半，何绍泓的手机响了。
“戚姐，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靠近洗手间的走廊内，接了电话，“喂，表弟，我这里还有一会儿，我还要送戚姐回……你已经快到这里了？好吧，那你在门口等着，我和戚姐马上出来。”
回到座位上，他拿起公文包，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戚姐，我忘了和表弟有事要谈，他已经到门口了，至于咖啡……下次再继续？”
“没关系。”
“小灏！”
何绍泓走过去拍了一下站在门口的少年，少年回头见是何绍泓，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看见何绍泓身边的戚然时，有些诧异：“表哥，这是……”
“这是我在公司的同事，就是我说的戚姐。”何绍泓介绍着，“戚姐很有能力，以后你可要多跟着戚姐学习啊！”
“戚姐好。”少年笑道，“将来请多多指教了！”
戚然注意到，穿了一件白衬衫、黑马甲加一条牛仔裤，很清爽很干净，长得也很清秀。还有少年的声音，很温柔，如同他那双温润的双眸，只一眼，就有不想错过的迷恋。
她失魂般地点头：“你、你好。”
何绍泓向戚然打起招呼：“戚姐，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以后给我来个电话。我和表弟有重要的事要谈，就不陪你了，拜！”
“拜……”
回到家里，何绍泓刚放下公文包，自己表弟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表哥？你是怎么和这个OA总编扯上关系的？”
“小灏，我们今天可是要谈正事的。”何绍泓打断他的八卦，郑重其事地说，“你确定要在OA实习？”
“嗯，确定。”
“我可提醒你，OA对员工的要求很高，如果你去别的公司，说不定将来还能转成正式员工，但在OA，这个机会不大。”何绍泓强调，“这一点，你自己要有数。”
“我知道，表哥。”狄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只是去实习，并没有考虑签合同的事。你说过，野心太大会被利用。”
“那么，小灏你就跟着我今天和你介绍的戚姐学吧？我明天就去和领导说。”
“行。”
洗好澡的戚然，穿着宽松的睡衣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扰得上铺的戚言从床沿探出脑袋质问：“老姐你思春啦？”半个小时翻了一百个身，不是想男人是想什么？想到这里，戚言突然恍悟，“啊！难道……是何绍泓？他向你表白了？”
“不是。”淡淡地回答完，戚然又自顾自翻起了身。
戚言撑着脑袋作思索状：“那是什么呀？值得你大晚上不睡觉狂翻身？”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何绍泓身上去。
戚然没有在想何绍泓，也没有在想今天和他说的话，只是一直在琢磨，今天出现在上岛咖啡大门口的少年。
那个少年，无论气质还是谈吐，都给她一种抹不掉的熟稔……
只不过……
他那句“将来请多多指教了”……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阴差阳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