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谁在伤害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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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家去的方向，戚然的步子很无力，似是有些漫无目的。
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在健身中心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夜风袭来，发絮间的头皮被阵阵风吹得泛凉。
呵……她自嘲地笑起来。刚才在KFC和那良对峙时，自己这副样子一定很像个疯婆子——很糗对吧？
再怎么说，不为别的，那良这么远过来这里，说是说来看自己的，但自己起码要给他留个面子，再怎么想澄清，再怎么不想接触卿的事，也要找个委婉的理由，婉言点才好啊！
可惜，已经晚了。
话已放出，而且她也已经毫不客气地把那良一个人甩在了KFC。
妈妈没有多问什么，戚然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吹了会儿头发，也就自己回房了。
缩在床角，她抱膝而坐，脑子里一直在想在她说出那句泼足那良冷水的话时那良的表情。
错愕吗？不解吗？还是，有比前两者更加强烈的失落呢？
好任性啊……
说了那么多无理取闹的话……明明，明明我那么喜欢卿……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和卿相见相恋，现在机会来了，我却又主动拱手让人。卿该是多么炙手可热的人啊，师父想撮合我们两个，也是在为我考虑的吧？
可我……
为什么要说谎？我在害怕什么？
如果单单是因为结义的事，气也早就消了，不然怎么能和师父安然无恙地聊上这么久。聊了很久，绕了一大堆话，其实包括被我刻意岔开的话题，师父最终还是落在了目标主题上。
刚开始我是厌恶，为什么他失恋了就要我填上空白？用卿的话说，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对于那件事，我还没有听到他的合理解释，所以不甘心做那个妥协的人。我承认我心里还剩下一些怒气，但也所剩无几了。也许只是因为，无所谓了而已。
我也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一个游戏还要如此认真？
对此我一直找不到答案，我无法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对于卿，如果几年来的感情就因为结义的事而烟消云散的话，我想他自己都不会答应吧。
明明是有福同享的朋友，被我那么轻易地说出足以将他们伤得很深的话，仔细想想，该是何等苦不堪言？
师父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我看出来了。
而那时的我，就是不知怎么了，那么那么的，不想答应。
也许不是“没有关系”，而是“还没有足够深厚的关系”，能让我放下立誓不找男朋友的身段和他在一起。
可以见得，幻想只能是幻想，当幻想变成现实时，我们就会变得无法接受。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并喜欢上了它处于幻想的状态。
感觉，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
有些迷茫地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摸索响起的手机。
“喂？”
--啊，然然，你还活着吧？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啊。”
--还不是你说要掩护我么？你知道我在出租车上一直不安心，到家了心还在跳。在被子里窝了好久，这会儿平静多了才来给你打电话的！
“谢谢你。”
--……哎？
“我说，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记挂着我。”
--应该的必须的啦！咱俩是好姐妹嘛！哎对了，那个变态后来没对你怎么样吧？
“……”
--呃，然然？
“……嗯，我到另外一条街上去打车的，跑得快他没追上，没能怎么样。”
--哦！那就好哈！今天好惊险呐，看来咱以后不能晚上出来了，最近变态好多的说！
“其实像他这样明目张胆的也不多的，只是被我们碰到了而已。会在下手前频繁出现在目标视线里的变态，也只是个蠢到家的变态而已。”
--唉，这下我放心了！呐，咱姐妹俩这算是“劫后重生”了吧？改天出去庆祝一下！
“……有必要这么夸张么？”
--有必要的有必要的！哎放心啦，妹妹我请客，谁叫然然你这么英明，我们才能活着逃出虎口呢！真有姐姐的样儿！
“越说越离谱了你，给我睡觉去！！”
--好嘛好嘛，姐姐大人别动怒，小的这就去睡了，晚安！
挂了电话，戚然心情莫名变得很好，也不打算再想那良和卿的事，关灯休息了。
宾馆1602号房间的门被一股怒气冲天的力道推开。正在单人沙发里玩笔记本电脑的殷唤被这样的噪音吵得抬头，看见的却是黑了一张脸的那良。
“怎么了？”殷唤放下电脑，将他按坐到床上，“那个丫头说了什么气你的话了，脸黑成这样？”
那良低着头一言不发。
“唉，小孩子一个，说的话不用去在意的！”殷唤安慰他，“我和她相处这么久，听到她说这种话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就是这么个孩子，本就和你熟络，自然而然就吐槽咯！”
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殷唤，突然被那良抬头时的眼神给镇住了。
那是自从两人认识，就不曾出现过的眼神，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愤恨。
“卿，”他语气很平淡，“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渺，你想说什么啊？”
那良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殷唤的领子向上提起，眼神更加愤恨了一分。激怒他的倒不是殷唤所说的话，而是他的语气……太过，置身事外了。
“你别给我装傻，殷唤。”就算在平时，那良也是用游戏里的称呼来叫他，可此时此刻，强烈的怒气已经不能让他冷静下来了。
有些话，必须早些说清楚，免得日后吃苦受罪。
“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最好在我彻底暴怒前给我一五一十招待清楚，再给我一个解释！”
“你到底……在说什么……唔！”
结结实实的一拳头，打在殷唤的脸上，他整个人向后倒下，后背磕在床头柜上，一时疼痛难忍地张大了嘴。
那良似乎不解气，朝着他的大腿小腿处，说一句踢一脚，“你卖号！不告诉我也就算了，还要骗我说是工作忙，号找别人打理的！我知道你是最近才卖的号，而我告诉你小殇被结义踢掉已经是多久前的事了？！”
“我的号……确实是……”
那良点开他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梦幻西游游戏图标，登陆自己的账号，在一堆累积的信息里，成功翻到了那条写着殷唤正在角色交易的信息。
他将电脑屏幕转到殷唤面前，这下，殷唤哑口无言。
本因为怒气而想将手中的笔记本狠狠一摔，但念在这东西还是殷唤很辛苦才攒出来的份上，他尽量温柔地扔在了床上。转而，继续教训殷唤。
“你工作忙，我信！但你没有去结义解决这件事这是事实你不能否认！小殇才多大？你们再多差上一两岁她都能叫你叔叔了！”
“她本在梦幻就混得不好，上的时间不多，难得在线你却又不在！我们都发展得太快，因为我们都是职业者，已经踏入社会了，有足够多的时间自由支配，可她不能！我的工作都是体力活，上线次数少，不能照顾她，我想起码你是她的‘老公’，总会多照顾点吧，谁知道你啊！！”
“几乎都是把她晾在一边的吧？根本话也不讲，就更别提带她活动了！别人有了老婆恨不得成天组在队伍里，你倒好，高兴的时候给点随便什么东西就算照顾了？我还真是昏了脑袋，相信你的诚意……”
“你他妈要是有诚意，何必叫我去试探小殇的意思！”那良再也忍不住，暴出粗口，“明明是给你找女朋友，为什么要我去牵线，你却在这里悠闲？”
“如果你没有真正和她在一起的欲望，那我也不会再去替你做这种丢脸的事，当然我也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徒弟！”那良哼了一声，“第一个女朋友才谈了多久，吹了？这才没多久，又要对小殇下手？你还真是能耐呢，殷唤！”
那良蹲下来，凑近他的脸：“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小殇如果真的和你在一起，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所以，从现在起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明天，给我滚回去！”
回到1601号房，那良订好明天的车票，洗好澡，很不爽地躺进被子。
让那种人接近小殇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怎么早没有看出他的为人？竟然被欺瞒了这么多年啊……不过现在幡然醒悟还不算晚。
现在想来，小殇在KFC说的话都不算什么了。完全就是应该的。
如果没有足够配得上小殇的人来守护她，那就由我来守护。
我绝不要，任何意图不明和图谋不轨的人，去破坏小殇的幸福残害小殇的一生。
殷唤依旧坐在地上，腿上的疼痛有增无减，大概轻了吧，可他也不去管，甚至在回到自己家中后，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谁在伤害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