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们没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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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有点无语：“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那良不以为然地反驳：“你师父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这种一句话就能讲完的事我发个短信给你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除非我是傻子！”
戚然鄙夷地看着他。
“喂，”那良自知被徒弟鄙视成了傻子心里特不爽，朝她挥挥拳头，“在你叫我‘师父’前别逼我先揍你一顿。叫师父！”
“你不是不准我这么叫你么？说这样会把你叫老了……”
“少废话，快叫！”
“……师父。”
“嗯，乖。”
看吧，人的虚荣心其实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
“师父啊，那你今天来是干吗的？”
“来看你的。”
“我不信。”
“你敢不信？”
“不敢。”
“哈，我就知道。”
“我是怕伤害你的自尊……”
“……”
那良忍住过去揪戚然耳朵的冲动，没好气地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难得来一次，你就这态度。哼，以后再也不来了。”
喂！怎么感觉像是她逼着他来的一样。
“师父你什么时候成别扭受了？”戚然歪头问。
“我明明是……！”那个不太文雅的字出口之前，那良告诫自己这里是公共场所，人少但还是有点的，自己的形象不能才踏上这片土地就崩坏。看着眼前这个机灵的丫头，恨得嘴角抽搐的那良将她在脑子里抽了一百鞭，“死丫头，哪儿学的这油腔滑调！”
“嘻。”她咧嘴一笑，倒打一耙，“师父不也是么？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那个字已经说出口了吧？”
“还不是你给我闹的！得意什么。”那良灌了一口咖啡。
“不过师父啊，你怎么可能是攻呢？”戚然露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人家攻都是有气场的，哪像你这么别扭……”
“喂！”那良差点掀桌，“你有见过这么大大咧咧的别扭受么？是你对我太冷漠我才……谁要和你谈这种事啊！我非攻非受是正常人类一枚！而且我别扭不别扭和是攻是受有什么关系！”
发泄完，那良气到不行，抓起桌上的咖啡猛喝起来，边喝边恨恨白了戚然一眼。
话说戚然同学还是一贯的淡定啊，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反而不紧不慢地再次向他泼了一桶冷水：“……师父，隔壁桌的刚才看了你一眼。”
那良绝倒。
扯皮结束后戚然总结：这才几个月，她已经跟着荒原把扯淡的功夫学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半小时后，两人才恢复刚来时的平静，切回正确的话题。
“那个我说，卿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你倒是听没听进去啊？”
“嗯，我听见了所以不用再给我重复一遍。”戚然回答得面无表情。
那良戏谑道：“怎么这副表情，莫非是吃卿的醋了？不要紧的，反正他现在又单身了，你还是有机会的嘛！”
“你觉得可能吗？”戚然抬眼冷冷地问他，“年龄？处境？家世？我和他哪一点是符合的？”
“现在又不是古代，谁说一定要门当户对的。”那良表现得很坦然，“再说，你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感情总是有的吧？”
呵……
感情？
就凭游戏里那些所谓“感情”吗？
戚然突然跳转话题：“前几天我跟你说我被结义踢了的事，还记得吧？”
那良点头：“当然记得。不过我也好久没上线，应该也被踢了。没事，梦幻的帮派多的是，大不了再找一个。”
“师父，你知道我很久没上线了对吧？”
“对。”
“那你觉得一个玩了梦幻五年的人突然很久不上线是去干吗了呢？”
“我听卿说你课业很忙，没时间上是很正常的。结义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你的作息习惯也很正常。所以你也别为了这个生气，大不了我让卿再把你弄进去，怎么样？”
“所以我说师父你真的很天真。”戚然冷笑，“这根本不是课业忙和作息习惯的问题。我不玩梦幻，是因为我在玩别的游戏。”
“天下哪还有比梦幻更好玩的游戏啊！我看你只是想借这个游戏发泄发泄吧，玩腻了就会想起梦幻的，没关系，我能理解。”
“你不用理解，因为你理解不了。我还没有赚钱，还没有把钱砸到梦幻里打水漂的能力，我要上学，我没有时间打理号。梦幻的难度对我的现状来讲实在太大了，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戚然没有要激怒那良的意思，她只是说出她心里最想说的话，可就在话出口的那一瞬，她分明看到那良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
“你！”那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四方的桌子，一把将戚然拽起，双手握住她的双肩逐渐用力，“你不玩梦幻了？！”
“嗯。”戚然点头。旁边稀稀落落的几桌投来异样的打量，她有点尴尬，小声对那良说，“我们坐下说，这样影响不……”
“你忘了以前一起活动的日子了吗？你忘了你还有我你还有卿你还有清风家族吗？”那良用力摇着她，“你忘了吗，你都忘了吗？！”
“师父，停……”
“你说给我玩呢是不是？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那天我酒喝多了，回复你的信息只是想说明我看到了，没有不当回事的意思啊！”那良竭力解释，“事后我去找过卿了，可他工作忙没时间上线，号都是别人打理的！他有时间上线一定会给你个解释的，一定会的！”
“不……”戚然拉开那良的手，无力地摇头，“他已经把号挂到藏宝阁去出售了，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上线。你在说谎，你们都在说谎。”
那良霎时僵住：“怎么会……那你、那你那天怎么不跟我说！”
“他要卖号你居然不知道？好可笑啊，”戚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他不是你的挚友吗？”
五年前是那良介绍两人认识的，所以他该比她和卿相处的时间长才对，所以是挚友也不奇怪。但既然是挚友，对方要卖号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师父，你在说谎……吗？
“你别这样的表情啊！”那良看见戚然失望的表情，越来越不知所措，“我真的不知道那小子要卖号！我都说我很久没上了，他不说，我又从哪里去知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
戚然一脸失望，眼神空洞，那良的解释已经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
“哎，算了！”那良一咬牙，再次抱住她的双肩，“就算我是在骗你，那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你和卿，和我认识那么久的份上，回来？”
回去吗？
那良，所以我才说你很天真。
戚然失笑着摇头：“师父，我已经足够委婉了，你还听不懂吗？”
那良僵在原地，抱住她的双臂僵硬，几乎滑下她的肩头。他伫立在她眼前，眼神里，先前的天真已经换成阴郁，沉闷着一言不发。
“我，不会再回去了。”
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去了。
你，你们，已经让我，够伤心的了……
“那你现在在玩什么游戏？”
“神武。”
“很好玩吗……”
“那个……”
“比梦幻好玩吗？！”
“……”
“师父……”短暂的错愕后，戚然抿嘴一笑，仿佛抛开了一切，“要真的做比较，两者无法相比。”
就像，她再怎么想拿荒原和卿比较，两者还是各自有不能相提并论的地方。
“所以，请让我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凭借这些过于浅薄的羁绊，你束缚不了我，虚拟也永远束缚不了现实。”
“那这么说来，”那良抬眼，“你是在神武里有了什么吧？”
戚然一怔。
“莫非是，你舍弃不了的羁绊……你的等级？地位？还是说，另一半？”
“总算有能让你猜对的东西了。”戚然没有否认，也不想否认，“是，我是离不开神武，不过那是因为我对神武有感情，并且神武里的人，比结义有人情味。”
“说到底还是因为结义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神武里有你的恋恋不舍吧！”那良嗤之以鼻，“我想那所谓的‘对神武有感情’，只怕是对神武里的某个人，有感情吧？”
戚然虽然惊愕于那良的直觉，却更想尽快结束这个肤浅且无聊的话题。
“为什么本该在家睡觉的我要在这里和你谈这种无趣且出不了结果的话题。而且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已经开始怀疑你所说的‘来看我’是否属实了。”
“这很可笑对吧？我也觉得呢。明明只是一个游戏，却要那么拼命。无论是玩游戏还是处理感情，太拼命反而适得其反了吧？”
“玩游戏本就是为了消遣的，如果因为追求完美而勉强自己，不就失去游戏开发者的本意了吗？那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让人玩下去的意义……”
“够了。”
沉默了良久的那良淡淡地说：“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念一点昔年的感情。我和卿，一个是你的师父，一个是你的老公，你就要这么抛弃……”
“我不是要抛弃你们，我是想换个环境。在梦幻里太压抑了，我需要释放，我需要发泄。我不想再躲在你和卿后面做菜鸟，我想做我自己。”
“可这些在梦幻里都是可以实现的，没有必要换个游戏！”那良大声地说，“慢慢来，都会有的。”
“都说在梦幻里太压抑了，这么直白的话师父你是真的听不懂吗？”戚然开始不耐烦，“我不想慢慢来，我受够了，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还没有用钱打水漂的能力，我不能浪费不能糟蹋！”
“所以这是个机会。”那良一忍再忍，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卿已经恢复单身，所以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有机会的！”
她不明白那良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因为她在游戏中和他有些瓜葛吗？还是说想要帮他治疗感情的伤痛而让她当创口贴？这样的话，怎么说她都是在被利用！可是，戚然仔细看了看那良的眼睛，根本没有一点欺瞒的意思！
他，想要她和卿……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她！！
几秒钟后，戚然垂目，咧嘴轻笑，“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我们，没有关系。”
“无论虚拟和现实，无论朋友和夫妻，我们都没有关系，从来不曾有过。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们没有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