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恋爱同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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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我男扮女装？”听了他的话，我很惊讶。
“嘘——”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说话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我还是满肚子的困惑：“你开什么玩笑？撇开别的不说，你看我哪里长锝像女生？”
“不像。”他答得倒是干脆，但又接着说，“不过，女生有两条X染色体，你有一条。从本质上说，你算是半个女生。”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这么说，你也是半个女生了？”
“不，我有一条Y染色体，但女生没有，所以我不是女生。”
什么跟什么嘛！根本是在强词夺理！
我没好气地说：“好好好，就算我是半个女生，又凭什么让她相信？换件衣服换个发型就可以由男变女，那是漫画书里才会出现的！”
“用不着变装，”他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你不是知道她的□□号码吗？”
我恍然大悟：“你是让我把□□性别改成女的？”
“哈哈，孺子可教也。”
“有这个必要吗？用真实身份更好吧。朋友应该以诚相待，刚交了朋友，转眼就要欺骗她，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嘛！难道你对她为什么流泪一点好奇都没有？”
“好奇归好奇，她不愿意说也勉强不了。”我明白他为什么叫我男扮女装了，“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就要欺骗她的话，未免太卑鄙了。”
“你把她当朋友吗？”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这个当然。”
“可她不够朋友啊，有困难也不肯说出来。”
“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毕竟我们刚刚认识，很多事情不方便直说。”
“如果她有什么困难，你愿不愿意帮她？”
“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我是很乐意帮忙的。”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你凭什么说这样做她就一定会把事情告诉我？”
“因为只要女生不长舌，就会是很好的倾诉对象。而网络的特点之一是，只要没在上面留下太多的真实资料，别人很难将真人和ID挂上钩。所以哪怕是再长舌的女生，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大方跟她说，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
“男生就不行吗？大不了装作是陌生人……”他说得头头是道，但我还是半信半疑。
“不是不行，只不过需要时间。相信我吧，不会错的。”他打断我的话。
“可是……”我突然想起什么，“慢着，你怎么会想帮她？”
“朋友的朋友还是朋友嘛，朋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我淡淡地说。
“哈，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老实说吧，我是希望你帮她解决问题后，你们俩的感情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然后呢？”
“嘿嘿，然后你们俩可以撮合我和逸思啊。”
“呵呵，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但这样放长线钓大鱼，还不如自己行动快呢。”
“此言差矣。在你们成为情侣以前，已经可以通过她，帮我了解逸思的想法了啊，比方说她对我的第一印象。”
“……”我沉默了一会，“幸好我不是你情敌。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说不定真的如你所说，可以帮她解决问题。”
“一定行的，相信我，你很快可以告别单身了。”
“还有个很关键的问题，欧兄。”
“什么问题？”
“我没有电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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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兄”其实不姓欧，只是因为他英文名是Romeo（罗密欧），我才这样称呼他。
我们都是S大一年级的新生，不同的专业，却是同一个宿舍。这样的安排，按学校的说法，是“让学生更好地感受到综合性大学多元化的人文气息”。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可这么一来，岂不是很难管理？怎么说也好，这用不着我操心，我觉得认识些外系的舍友总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他读的是英文系，而我读的是数学系。我们走了两个极端：如果女人如曹雪芹所说，是水做的，那么，英文系是海洋，数学系是沙漠。如果你在海上看到帅哥，或是在沙漠中看见美女，那99.99%是看见了海市蜃楼。而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用中学数学来算，是一千万分之一。
他一米八零的个子，白皙俊美的脸上略带几分英气。在我看来，他这么好的条件，一定很受女生欢迎，如今却要往女人堆里钻，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刚认识的时候，我就问他：“你很喜欢英文吗？”
“‘师夷长技以制夷’罢了，谈不上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读这个专业？”毕竟英文系不是一个低分专业啊，怎么说也不应该是迫于无奈。“师夷长技以制夷”，大概也只是开玩笑的说法：要“制夷”，怎么个“制”法？难道他说的英文连英国人都听不懂就很了不起？要是这样，我的低水平日语足以让小日本切腹了。
“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海里找水比在沙漠里找水容易得多。”他居然用了和我一样的比喻。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喝’，我想你早就有一瓢淡水了，何必喝那种解不了渴的海水呢？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老实说，我还没有女朋友。”
“怎么可能？”像他这种大帅哥，是“旱涝保收”的，会没有女朋友？他的话听起来和熊猫跟我说它不吃竹子一样，让人难以置信。唯一的解释，是他眼光太高。
“我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让我有触电的感觉。”果然如此！
“你觉得侏罗纪公园里会有朱丽叶出现吗？”
“侏罗纪？不会啊，我们这代人被称为‘新生代’，对吧？”
“嗯。”这个词我是听说过的。
“同是新生代，英文系处于第四纪，而数学系处于新近纪。”
这句不知所云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我对地质年代没有研究。”
他粲然一笑：“在新近纪，恐龙早已绝迹，人类还没出现；而在第四纪，人类已经出现了，找个美女不是不可能。”
“……”我无言以对，只有保持沉默。
他拍拍我肩膀：“加油吧，兄弟。我也希望你能在沙漠里找到水，没准儿还有石油喔，哈哈！”
“兔子不吃窝边草”，女朋友非要找同系的不可吗？这么说我真可以专心读书了。
“说说你为什么读数学吧。”他接着说，“该不会是看破红尘，想当和尚了吧？”
数学系真那么恐怖？我没见识过，只是听以前的数学老师说，英文系的男生被称为国宝，而数学系的女生被称为恐龙。熊猫仅仅是濒临灭绝，恐龙却早已绝迹了。事实怎样，过几天便见分晓。
我回过神来，想答“因为我喜欢数学”，但转念一想，这样答也太没劲了吧？既然他读英文是为了泡妞，我索性陪他胡扯一番。
“老蒋说过，‘攘外必先安内‘……”
“哦，你偶像是□□啊？可他不是数学家吧，而且‘攘外必先安内’不是错误实践吗？”他又打断我的话。咦，怎么说“又”？
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数学系里没女生，男同学可以不打内战，一致对外，连‘安内’都省了。再加上他们有三大特点：一、身受外系同学、自己的父母和老师三重压迫、剥削，单身时间长，情绪特别低落，恋爱条件十分恶劣，改变自己悲惨境遇的要求最迫切，所以革命性最强；二、出身于全国统一高考的学生，便于结成联盟；三、集中程度高，便于宣传、组织学生进行斗争。一旦结成‘泡妞统一战线’，必定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他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应试教育真的害人不浅啊！”
看来他已经听出，这是把高中历史课本关于“中国无产阶级的特点”的一段话稍作改动搬出来的。
“这个阵势太过气势磅礴，不怕把女生吓跑吗？”他又问。
我也笑了笑：“当然有这个可能，也是我说得夸张了点。其实，数学系和英文系之间搞联谊的话，应该会很成功。”
“说的也是。不过我想，这样的‘联盟’帮助不会很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联谊时找到合适的对象的。如果两个男生同时看上一个女人，又不好翻脸。这样吧，我们俩可以结成‘恋爱同盟’，相互给对方出谋划策，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女生呢。在美女如云的英文系，相信一定会有适合你的女生。”
“美女如云，看得见，摸不着。美女还是会比较喜欢你这种帅哥吧？”我不是自卑，我只是觉得，我有几分姿色，我女朋友就该有几分姿色，这样才公平。
“哈哈，这话有意思。放心吧，不是每个美女都只看长相的，更重要的是内涵，明白吗？再说，你长得不算丑嘛，不至于会滞销。”
“如果我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孩……”
“那就公平竞争。”他再一次斩钉截铁地打断我的话。
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真诚，于是伸出右手“好吧，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也伸出右手，但马上缩了回去：“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有英文名吗？”
“有，不过后来觉得不好，就不再用了。”
说起英文名，还闹过笑话。我以前的英文名是Stephen，因为我姓李，英文全名就是Stephen Lee。我把缩写S.L.印在球服上，于是一时之间成了笑柄——同学们把S.L.读作“色狼”……
“为什么不另起一个？”
“那就Juliet（朱丽叶）怎么样？”我逗他说。
“……还是算了吧。”
“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们都忘了。”
“什么事？”
我右手还是保持伸出的姿势：“我叫李东光，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我叫夏天翔。”他报以一笑，“东方的曙光，好名字。”
我看着我们紧握的右手：“在天空翱翔，也是个好名字。”
“在天空中自由飞翔，是我父亲的愿望。我现在的愿望是，在海中不被淹死。”
“我也希望在沙漠中看见曙光。”
我们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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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枫残月’这个网名要改吗？”我坐在Romeo的电脑前，边输入□□号码边问他。
“‘杨柳岸晓风残月’中的那个‘晓风残月’？”
“不，‘枫’是‘枫叶’的‘枫’。”
“很聪明的做法嘛，改了一个字，算不上抄袭，而且有诗意。最重要的是这个名字不男不女……”
“不男不女，太难听了吧。”我不服气，“我当年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想到这个名字的。谁知道一搜索，用这名字的有好几十人。”
“那时为什么不改？”
“本来打算改的，可是认真一想，哪天我出名了，无论我用什么样的网名都不可能再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干脆不改了。”
“哈哈。我说这名字可男可女，总该满意了吧？”
“还可以接受。”说着说着，屏幕这边，□□早已登陆成功了。因为很少上，所以没加过几个好友，而专门加同学的，是另一个号码。正是这样，我才敢给“晓枫残月”做“变性手术”。
我打开个人资料，把性别由男改成女，E-mail由lidongguang@21cn.com改为152577564@□□.com，问Romeo：“你看这样改行了吗？”
他接过鼠标：“个人说明最好改一改吧，‘这个人很懒，就留下这句话’，没什么新意。还有，女孩子最爱打扮，空白的□□秀会有点儿奇怪。别的保持原样就OK了。”
我连忙说：“好，我搞定个人说明，□□秀交给你解决。”
“No problem（没问题）.”他倒不糊涂，接着说，“我有言在先，Q币得用你的。让我出钱出力出机子，太便宜你了。”
“行。”他怎么比我这学数学的还会算账啊？我只能祈祷他不要花我太多钱了。
“对了，这句‘晓枫轻霜共细雨，暮霭孤星伴残月’是原创的吗？”他说的是我的签名档。
“是愿创的没错，可是这里面写的是什么意境，要表达的是什么感情，我自己也不晓得。只是放出来唬唬人罢了。”我还漏了一点，这两句话里有个常识性错误。我曾经跟自己开玩笑说，谁看出了这个错误，谁就是我的“真命天女”。玩笑自然不能当真，但是如果让Romeo先发现了，一定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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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好了。”搜肠刮肚想了好一会，终于把新的个人说明写好了。
“我也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Q币。”
看着他输入我的手机号，点下“手机支付”按钮，我欲哭无泪。但是细细一看，他帮我打扮的□□秀形象实在令人眼前一亮。我有一种直觉，这样的搭配，没对女装有一定研究，是做不出来的。而他用掉的，仅仅是5块钱，可以说物超所值了。
“怎么样？很漂亮吧？”看来他也很满意。
“嗯，看得我都心动了。”我逗他说。
“哈哈，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化身哦！让我看看你刚才写的个人说明。”他也乐了。
我是这么写的：人生总有许多的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交会的一天，但是相交的平行线总会互相背离。愿你我如正弦曲线和余弦曲线，永远有交集，永远不离不弃！
“不错嘛，像读数学的人写的。我打字快，帮你输进去吧。”果然，他很快地在上面输入了三行字，个人资料终于修改好了。他让出位子，让我坐下。
“她是哪里人？把省份和城市改成和她一样，可能会放低点戒备。”我输入她的□□号码，正要加为好友，Romeo拉住了我，“看看她的资料。”
我依他说的，打开一看，傻眼了：“东胜神州傲来国高老庄！”
“……”Romeo只是和我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改成天涯海角广寒宫怎么样？”我问。
“随便你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夺过我手中的鼠标，退出了□□。
“你干什么？”
“找个代理服务器，让她从IP地址看出来我们是在S大男生宿舍不就穿帮了？”
“IP地址有那么详细吗？充其量也就只能看出是S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小心点好。”他三两下弄好了，让我再登陆，“想好怎么发验证请求了吗？”
“没有，一句‘你好’足够了吧。”我点下“加为好友”按钮。
“从她6位数的号码看来，不会是个网络新手，要她加你也不可能很容易。”
“真的很容易，验证请求都不用发！”我也深感惊讶。听了Romeo的话，还打算填句“我很uglyl，但很ovely”——这种半英不中的说话方式是从Romeo那里学来的——下去，想不到没这个必要。
“……她网名没起错，‘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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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名千奇百怪，有彰显个性的，也有哗众取宠的；有飘逸洒脱的，也有粗俗不堪的；有故作深沉的，也有肤浅直白的。
虽然上□□的时间比较短，我还是有一定的网龄，形形色色的网名见过不少，所以看到她的网名并不惊讶。
其实猪只是鼻子高一点、耳朵大一点、腿部发达一点、尾巴长一点、吃相难看一点、食量大一点——除此以外，也就没有什么缺点了。最重要的是它还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以及超越种族界限的杀身成仁的高尚情操，这一点，我们人类也自愧不如吧？
呃，扯远了。话说回来，网名叫“小猪”的，一般都只有两种人，要么脸蛋像猪，要么脑筋像猪。我见过她本人，世上最美的猪大概也没这么漂亮。至于脑筋，如果她真是被教官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哭起来，说她猪脑也不为过。
猪还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可爱。她起这样得网名，八成就是这个原因。她天生丽质，假如思想纯洁可爱的话，那真是完美了。
很幸运地，她在线。我打开对话框，准备开聊。转念一想，万一我猜错怎么办？我说过，“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是兔年出生的，注定要当兔子。她呢？跟猪有关的草，我只能想到猪笼草。猪笼草是一种食虫植物，难道还能吃了兔子不成！于是我义无返顾地开始了“晓枫残月”和“小猪”的第一次对话。
『天篷元帅的第八十一代曾孙女，你好哦^_^』我说这话不是没根据的，唐三藏的年代距今一千二百多年，古代又盛行早婚，“八十一代”还是保守估计了。
“这句开场白没什么特别。”看见我在瞪他，Romeo又改口，“不过我也想不到更好的了，哈哈。”
『你好啊，可我一点儿都不好。』她回话了。
『嗯，我可以理解，长得太美是挺烦恼的。』
『猪八戒的后代怎么会美呢？』
『混血儿大都很漂亮，你更了不起，是跨种族的混血儿。』
『呵，你真会说笑。我烦恼的不是这个呢。』
『那……？』说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失恋了，555』
我转头看Romeo，他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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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佩服我吧？”就知道他会这样问，“失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不是在网上，她才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来呢！”
我皱皱眉头：“知道你了不起了。问题是现在知道了真相也不晓得怎么帮她。”
他忽闪着眼睛，脸上一个大问号：“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么好的机会，只要把握住，她就是你的女朋友了。用不着我教你吧？”
“乘人之危太卑鄙。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只能安慰她。”
“哈，你还挺正人君子的嘛。”他正色道，“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反正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你们真心相爱，最后走到一起。现在走一走捷径，又有什么问题？难道你就忍心看她伤心欲绝，自暴自弃，等她心情平静下来再展开追求吗？她如今就像陷在沼泽里，你不管她，她就会被泥巴淹没，但如果你拉她一把，或者可以把她拉出来，或者无补于事，让她更加绝望。无论怎样的结果，你总该试一下吧？当然，手是你的，决定权在你。”
“我还不确定要和她在一起，当务之急是帮她摆脱失恋的阴影吧。别的以后再说。”我承认他说的不无道理，但依然有顾虑，“‘不问你为何流眼泪，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且让我给你安慰’。”
他叹了口气：“你就是这样老好人。也罢，总算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我拍拍他肩膀，还以一笑。
『昨晚我男朋友打我手机说要和我分手。』我看看时间，是一分钟前发过来的。大概是见我不回话，才补的一句。
『是因为种族歧视？』如果说“不要太伤心”，还想知道来龙去脉，多半会没戏，所以我得抛砖引玉。
『他说他不要不能上床的女朋友。』这话让我大跌眼镜！幸好是纤维镜片跌不破，要不谁赔钱给我？
Romeo也吐血，不，吐水了——他刚好在喝水。
看着满地的水，我不禁佩服起Romeo来了：“失恋”还是比较好开口的，但是“上床”……不在网上，或者我不用女生身份，她能开口吗？
『晕！靠发生关系维持的男女朋友关系也不会久远吧？』
“晕”可以列入网络经典语句的TOP10（前十名）了——因为白痴，所以经典，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角色一样，临死了还生怕别人不知道，高呼“我死了”。
『我也是这样跟他说啊，他只是一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就收线了。』她的话没带任何表情符号，但我可以想像，她只能有一种表情。
“在高中谈恋爱真是自寻烦恼呢！偷偷摸摸的不说，如果上了不同的大学还得受相思之苦。像她这种该断的时候就断了才是最幸福的，像老郭一样能付起高额长途话费的又能又几个？”Romeo说道。“老郭”是我们的另一个舍友。
我想了想：“不错，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也许爱情的伟大之处，就在于飞蛾扑火那一瞬间的美丽。”
又是一阵沉默。慢着，难道……？
『你们是不是上了不同的大学？』我得先确定一下。
『嗯，怎么了？』
果然如此。“上床”只是借口，她男友为了避免相思之苦，才出此下策。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她。
『你很会体贴人呢。只可惜，他不会这么想。认识他三年，谈恋爱也有两年，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偏偏我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他了啊。』
“她更爱的是贞操吧……“Romeo又冒出一句来了。
“懂得自爱不是一件好事吗？相比之下，我觉得传统的女孩子比随便的女孩子更可爱。”
“哈哈，没开始交往就替她说好话了，很好很好。”
我不理他，继续打字。
『爱是双方面的，他不能体谅你，说明他还不够爱你。既然他提出分手，为什么不干脆把他忘掉呢？』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
『给你讲个故事吧。鹰的寿命可以达到70岁，但当它活到40岁的时候，爪子已经老化，翅膀十分坚硬。喙又硬又弯，几乎抵到胸部。这时候的鹰，既无法飞翔，也无法觅食。』
『那它怎么活到70岁？』
『它会找到一处高峰，去那寻求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第二次……生命？』
『嗯。鹰用喙频繁地击打岩石，直到完全脱落。等到新喙长出来它就会用新喙把指甲一根一根地拔出。当新的指甲长出后，它便把羽毛一根一根地拔掉。等到大约五个月以后，新的羽毛长出来，鹰终于重获新生，可以再在天空飞翔30年。』
『你的意思，我明白，是要我把他当羽毛一样拔掉。』
『对，太沉重的包袱只会让你飞不起来。什么都不要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把关于他的记忆抹掉，不是很好吗？』
『眼泪，我已经流过不少，结果如何，你也该知道了。』淡淡的一句话，透露出极端的无奈。
『考一下你的数学哦。设a=1，b=2，c=3，以此类推，代入英文单词中计算总分。』我决定换一个角度。
『数学题难不倒我的，继续吧。』还真够自信的呀，我就不敢说这句话。
『丰富的知识（Knowledge）是96分，努力的工作（Hardwork）是98分，而态度（Attitude）决定命运，是100分。』
『该不会是要我验算加法吧？都没算错啦。』
『你算算你前男友值多少分。』
『男友（Boyfriend）是98……好像很重要哦。』
『我是说“前”男友，好歹加个“former（前）”吧。-_-b』
『那岂不是更高分？』
『过犹不及，超过100分要倒扣。』
『这么说，他是26分，很不重要耶……对了，“ex-boyfriend”是不是更道地点？』
『那要看你怎么选择了，希望他是26分，还是77分。』不知道她怎么算得那么快，我要用草稿纸算。
『……还是26吧。谢谢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把心里话说出来是会舒服点。对了，你有舍友吧，怎么不跟她们讲，反而要上网？』我想起我不仅要当心理医生，还要给Romeo当探子。
『她感冒了，把自己锁在房里，我没办法，只好上网了。T_T』
沉默好久了的Romeo终于吭声了：“哈，我就说了我是天才！Romeo Xia是100分！”
“……只是穿凿附会的东西，不要太认真。”
“呵呵，我知道是巧合啊。不过巧合成这个样子，换了你也会欣喜若狂吧？”他把手中的纸递给我，“对了，你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我接过来，只见上面除了“Romeo Xia”和“18+15+13+5+15+24+9+1=100”以外，还写了十几个词语：“拜托”、“人家”、“讨厌”、“嘻嘻”……
“女性用语。”他像煞有介事地说，“牢记这十六个词，保准她100%地相信你是女的。”
“没必要吧？她现在也没有怀疑。”我再看看手中的纸，“再说了，这里面有些词看见都起鸡皮疙瘩，你叫我怎么用？”
他用流浪狗一样的落寞表情望着我，我只得让步：“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了。”
『拜托！心情不好还上什么网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好心有耐性安慰人的。』用了一个词，这下满意了吧？
我回头一看，他竟然像知道我像什么似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耸耸肩：没什么啊，这个词我又不是没用过，没什么为难的。
『我知道，可我习惯了这样。只要我不开心或者感到无聊，我就会上线。不然也不会遇见你啊。所以说，我真幸运。：）』
『是啊，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呢，能认识世上最可爱的小猪。：）』
『4242（是啊是啊），我也很幸运。：）』这样笑脸对笑脸不是不好，只是看多了难免会有审美疲劳，『今天还有别的开心事吗？』
『我室友兼好姐妹病了：（』
『……这件事值得开心？』
『不，可我因此认识了一个新同学。』看来说的是我，而且印象还不错。
『哦？也是个美女吗？』
『不，我这个专业很少女生的。』
『你算得那么快，难道是数学系？』
『猜得真准。：）』
『当然，我还猜他是个帅哥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我想，如果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她会不会“情人眼里出潘安”？
『不，最起码我不觉得。』我可怜的自尊心啊，被她一句话粉碎了。
『那有什么好开心的？』我没精打采地打出这行字。
『他很会体贴人，这一点，我觉得比外表更重要。』我好像又看到了希望。
接着她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把我的思绪也带回了早上。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恋爱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