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6、第 6 章

　　五、烟灰，宴会
　　古乔早早的来到Barber Bar，距离开店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打开店门，古乔似乎能感觉到一股腐朽的气息迎面而来——这里充满了太多的压抑、苦痛，以及眼泪，古乔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邀进了这里，而那些带着无数秘密的人把他们内心深处最黑暗、最无法言说的欲望及痛苦留在了这里。
　　古乔打开所有的窗，让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照进店里，带进一丝柔和的温暖的色彩。古乔感受着这种仿佛爱抚一样的阳光，慢慢的开始一间一间的清理，铺平沙发罩，打扫灰尘，轻轻的，静静地，就好像害怕惊扰了这里沉睡的诞生于怨念和欲望的暗灵。
　　看了看表，古乔关上了窗，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坐在门槛上，点燃一支烟。透着那点缝隙，青色的烟静静的浮动着飘向天空，古乔的视线随着烟一起飘过，看着那烟犹如鬼魅般的变换成各种图案，变成内心深处深深渴求着的那个影子。古乔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火星灼烧手指的疼痛都被忽略。长长的一支燃烧的香烟，终于燃尽，全部化成烟灰。时间刚刚好。
　　看着自己衣服上散落的烟灰，轻轻弹动手指，却适得其反的在衣角上留下灰色的印记。像一朵晕染的花，静静的荼糜的开放。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古乔想，我们，是否也在某个人衣角的一朵暗色的花上，毫不自知的，开着热闹的宴会？
　　古乔抬眼，天边的影子越来越近，方诺的身影，方诺的轮廓，方诺的脸，方诺的眼睛，古乔笑了，转身回到吧台后，借着昏暗的灯光，为自己调了一杯淡蓝色的玛格丽特，慢慢的小酌，等待方诺打开门进店的那一刻，带来，一室阳光。
　　——唯有方诺，能温暖自己的血液。
　　“古乔？”方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想什么？”
　　“……在想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古乔看着方诺的眼睛，那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
　　听见自己的回答，方诺将身体微微后仰，眯起眼睛，慵懒，而性感。
　　古乔的视线顺着方诺敞开的领口探下去，方诺纤细而富有力量的脖子，形状诱人的锁骨，完美的像一只豹子，那种奔跑在阳光下，草原上的豹子，偶尔停驻一下脚步，用眼角的光，就那么不屑的，瞧上你一眼。
　　古乔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有多么色情，但是方诺毫不在意。古乔想，也许，只是也许，方诺会接受自己，也说不定。
　　轻轻触碰方诺的手指，“来一杯吧。”古乔将自己常喝的玛格丽特放到方诺的手边。
　　方诺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古乔用了极大的力气去克制自己没有越过吧台去撕咬那美好的颈部。古乔告诉自己，要冷静。有些话，或许还不到时候，古乔想，却无法遏制的为自己的懦弱和退缩而感到懊恼和自责。
　　方诺看着低头不语的古乔，微笑，开心而狡黠。可惜古乔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