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17、第 17 章

　　十六、罪恶
　　方诺迷茫的走在街上，无法清醒，也无法混沌，像一只游魂，无处可去。
　　电话铃声一直在想，不是许可的，而是许可的姐姐——许云的。方诺不去理会，一夜未归。
　　却不知，归来时，已经风云突变。
　　方诺接起电话的时候，正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公园的躺椅，真的不是一个舒适的睡眠地点。揉揉有点发凉的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方诺下意识的接起电话，“——喂？”
　　“方诺！你在哪？小可出事了！”电话那头，是不可抑止的，痛哭流涕。
　　方诺觉得一切都出乎意料，一切都在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远去，那个方向的终点有什么，方诺不可知，无法预料，无力阻止。
　　许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床单从脚开始，一直盖到脖子。有那样一瞬间，方诺仿佛又看到了弟弟的幻影，没有生命气息的，被白色的床单从脚开始，一直盖到头顶。方诺感到心脏一阵缩紧，耳边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掺杂着混乱的脚步声，一片嘈杂。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却又越来越清晰，家人的，医生的，护士的……一张一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混乱中，不知是谁掀开了白色的床单，露出里面那个焦黑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一幕，一直在脑海中徘徊多年，不曾远去。一点一点回想，明明时间越来越久远，那些点点滴滴却反而越来越清晰，那白色的布下，温柔覆盖着的，是个人吧，那小小的人形……是若言吗……
　　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方诺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一霎那间就从床上翻滚下来，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疼痛。
　　——又回去了，又回到了那个痛不欲生的时候。
　　——冷静，一定要冷静。方诺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是现在，自己是方诺，大学生的方诺。
　　病房里只有方诺自己，等到方诺能够行走的时候，他慢慢的扶着墙走出了病房，没有人知道那短短的几十分钟里，方诺经历了什么。
　　另一边，许可也已经醒来，他在等方诺。他要用一种平静的，然后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方诺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残忍的方式，告诉方诺，昨夜，发生了什么。
　　仿佛只是一个故事，或者只是别人的一个不幸，许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就像蛊惑人心的魔鬼的音乐，让方诺一点一点的沉沦，不是不知道自己正在受到魔鬼的指引，但是，无法拒绝。
　　许可有这样的力量，让方诺痛苦，却不能挣扎。
　　喝酒，然后是醉酒后的痛哭，然后是猥琐男人的搭讪，再然后，是一群人对一个人的性-交——如果说，那能够称之为性-交的话。
　　就像一只儒弱的绵羊落在饿了整个冬天的狼群中一样，无人保护的绵羊，只有被尖利的爪撕碎，被锋利的牙齿撕咬，被吞噬，被毁灭……
　　方诺的手臂慢慢收紧，在自己的肩膀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后悔，恐惧，内疚，难过……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方诺此刻的感受，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就像离开了水的鱼，突着眼睛，大张着嘴，不停的跳着死亡的舞蹈……
　　——恐惧到极致的美丽。许可的心中不知为何，会闪现这样一句话。和你真是切合啊，方诺。
　　许可的故事讲到了尾声，听的人都以为会是一个悲剧，然而幸运的是，许可没死，没残，也没疯，虽然经过一番惨痛，但是他得到了意外的收获，那是方诺的承诺，陪伴一生，照顾一生，保护一生的承诺。对许可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期待的结局了……
　　许可笑了，只是微笑，却是最开心的笑
　　——罪恶，结果并不都是坏的，是吗？
　　那是方诺犯下的罪——逃离并且背叛。
　　——犯罪者终将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