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16、第 16 章

　　十五、表白
　　许可提出要到附近的酒吧坐坐，方诺同意了。这是方诺和许可第一次逛夜店。
　　在方诺的心中，许可是纯洁的天使，方诺想不通，什么天使在夜店里，竟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许可坐在吧台边，握着一杯酒，暗色的液体，看不出颜色。许可有那么一会，只是坐着喝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一杯很快见底，于是要了另一杯，一杯又一杯。
　　方诺一直觉得许可的眼睛很亮，像星辰，一闪一闪。可是坐在酒吧里的许可，眼睛像笼罩在一层迷雾里，像那杯酒一样看不见光芒。
　　许可就那样盯着酒杯，方诺就那样盯着许可。两个人都不说话。很多年后，方诺仍是回忆不起自己当时喝的是什么酒，只记得那酒的味道，苦涩的可以。
　　方诺直觉的要发生什么事情，许可不说，只一味沉默，方诺在等他。方诺觉得自己这样陪着许可，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幸福。所谓的“痛并快乐着”，越是煎熬越是舍不得放手，越是痛苦越是幸福——方诺陷入一个怪圈里，一直打转。
　　“方诺，”许可突然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方诺的眼睛，容不得方诺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我喜欢你。”
　　许可用一种坚定却平淡无波的声音对方诺做出宣告，让方诺有一瞬间的失神。
　　方诺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许可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还是只有四个字，让方诺彻底陷入迷惑。
　　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方诺想，喜欢？到底是那种喜欢？
　　“就是恋人之间的喜欢。”许可的眼睛黑的可怕，深深的像要将灵魂一并吸入，“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所以我不确定我现在爱不爱你。”
　　方诺明白了，确切的说，现实由不得他不明白，再继续装糊涂真的很没意思。
　　“……可，可是我有……男朋友……”方诺的眼前闪过古乔的脸，微笑的，平静的，带着情欲的……
　　“我知道。”许可微微撇过视线，然后还是盯着他，“我喜欢你。”
　　其实许可心里很不确定，他很紧张，但是他可以做到让任何人都感受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其实方诺心里很矛盾，他真的对许可有欲望，但是这种欲望却伴随着一种罪恶感，如影随形。
　　时间就在沉默中溜走，最终由方诺打破平静。
　　“对不起，”方诺的声音里有太多的不确定，但是此时许可听不出来，“我已经有古乔了，他……挺好的……”
　　方诺觉得自己有点懦弱，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确切的说，是他不喜欢做出这样决定的自己。
　　“可是我喜欢你。”第一次，方诺听见许可用这种急躁的，不安的，却又坚定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就像一把锥子，穿透身心。
　　方诺想要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方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许可的感情
　　——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期待，不是吗？
　　——许可并不是若言，不是吗？
　　——自己和古乔之间，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不是吗……
　　方诺说不出话，转身就走。逃离，没错，就是逃离。从不允许自己逃离的方诺，在面对许可的时候，选择了逃离，因为——无法选择。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力量在牵扯自己的内心，不管天平偏向哪一边，都会被扯的生疼。
　　然而，方诺不知道，其实他，本就无处可逃。
　　身后，许可没有挽留，没有哭泣，没有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