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竹马，我的青梅》迟悦

22、第 8 章 如果这就是爱情（二）

　　第二天，雯雯很早就来了，她打扮得真漂亮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就像偷下凡间的仙女，又像坠落人间的天使，他好舍不得，她本是属于他的天使。
　　她从一进门视线就未从他身上离开过，她送给他亲手编织的毛衣，他将它顺手搁在堆满杂物的矮几上，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他不着痕迹地轻巧避让，她故意讲起小时候的趣事，他只是敷衍地点头，或者漫不经心的淡淡回应。

　　“叮咚”门铃响起，主角出场，他急急起身，脸上洋溢着遮不住的幸福表情。他把门外的人一把拽进怀里，牵到曾雯面前介绍起来：“我女朋友，小静。”说完又指着曾雯对女孩说：“这是我邻居，小时候老一起玩。”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曾雯，目光始终停留在女孩脸上，充满爱意。

　　小静是狱友的妹妹，是专门请来友情客串的。小静的形象完全对不起爹妈给的这个名字，典型的十三点，小太妹，身上所有能打洞的地方无一放过，都穿上了亮闪闪的环，眼睛画得像狐狸，嘴唇涂得像吸血鬼，总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妖怪。

　　曾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站起来轻扯他的衣角，投去询问的目光，他并未理会，手反而向小静的腰间揽去，小静也不示弱，吊着他的脖子对准他脸颊就是一吻。
　　曾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她并未作声，冷眼旁观着他们之间的亲昵。

　　吃饭时，周奕伦和周爸爸周妈妈不停往小静的碗里夹菜，他们完全忽略了她，以前这些都应该是她享受的，她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味同嚼蜡。

　　刚吃完饭，周奕伦就迫不及待地把小静扯进屋里，曾雯跟在后面推门进去，正看到他的手探进小静的衣服，在她的身上游移。
　　“奕伦，你是怎么啦？”曾雯怯怯地问，她没有勇气想象发生在眼前的事情的含义。

　　小静很不悦，向着周奕伦撒娇道：“你这邻居怎么这么不识趣呀，没看到人家正在亲热啊？”
　　周奕伦将手从她衣服里拿出来，低下头对她柔声说：“你先到外面陪陪爸妈，我待会就出来。”

　　他拍拍旁边示意她坐下来，很平静地说：“雯雯，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和小静上初中时就在一起了，她甚至为我打了几次胎，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她又怀孕了，我爸妈说想要个孙子。”

　　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些惊心动魄的词语，曾雯的脸都吓白了，但是她仍然冷静地说：“我不相信！”
　　“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不是的，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不相信，你是在和我做游戏，对吧？”

　　他突然生气起来，冲着她大声说：“曾雯，我们以前是好朋友，是玩伴，我承认我也喜欢过你，可是你跟我不是一类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有新女朋友了，你不要再纠缠了。”
　　“你想要什么？你以前说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啊！”她抬起头，噙着泪水问他，她好象已经开始相信了。

　　“傻妞，那些都是骗人的，你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和我在一起啊！”他的手缠上她的脖颈向背心滑去，他贴进她的耳朵轻佻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他以为曾雯一定会甩他一个耳光，骂他“下流”，然后转身离去，再也不愿提起他。可是他又错了，她颤抖着手一粒粒解开衬衣的钮扣，赤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她说：“我可以，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我也可以为你怀孕。”

　　他掩藏好满心的伤痛，将她的衣服拉拢，扣好。不得不使出杀手锏，用欠揍的声音说：“我对别人用剩下的不感兴趣。”
　　“啊？”曾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们学校都传遍了。”
　　曾雯的眼眶瞬间就湿了，她涨红了脸质问：“你竟愿意相信那些谣传？”
　　“我亲眼见过，在医院。”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接着又说：“不过我不怪你，是我欺骗你在先，我和小静都好多年了，一直瞒着你。总之，是我先对不起你，你和谁好，那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的。”连他自己都觉察出自己有多残忍，他甚至听到了她心碎破裂的声音，他不得不尽速逃离了房间，留下她一个人愣愣地傻站在原地。

　　等曾雯从房间出来，他已经不在家了，他知道，妈妈会再帮他一把的。
　　“雯雯，阿姨一直都把你当女儿看待，我也想有你这个媳妇啊，可是阿姨没这个福分，那个女孩都为奕伦打过几次胎了，造孽啊，你说哪有这样糟蹋人的，我们老两口是看不下去了，这次坚决要生下来，我们老了，儿子不争气，就只想抱抱孙子了。何况那个混小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让人管管才能收心啊。你说像他这样的，没学历，没本事，又坐过牢，哪个正经女孩愿意嫁给他，哪个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阿姨，我愿意，我愿意嫁给奕伦，我愿意为他生孩子！”曾雯在心底抢白，“可是，他竟然不相信我？他竟然不相信我！”眸子黯淡下来。

　　“雯雯，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奕伦他骗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想他骗你一辈子。雯雯，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阿姨不想你毁在他手上啊，你父母闭眼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你幸福，阿姨不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啊？他没出息，可你不一样啊，你有大好的前途，你一定要记住父母的话，好好生活，幸福地生活知道吗？”这些话句句发自肺腑，叶阿姨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她可以不相信周奕伦，可是那是最疼她的叶阿姨，叶阿姨不会骗她，也没必要骗她。曾雯伏在她的怀里，两人相拥而哭。

　　妈妈把她送下楼，她麻木地在街上行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一直跟在她身后，有几次，他很想走上去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他克制住了，他给不了她幸福。
　　她在凛冽的寒风中坐了很久，冷得瑟瑟发抖，但是她并没有哭，就像她父母出事时那样，隐忍着所有的痛苦。陈彦平来了，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他知道肯定是妈妈通知陈彦平的，他知道陈彦平是真心爱着她也可以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他也知道，他终于失去了她！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周奕伦才醒悟，原来他就是曾雯的幸福，而曾雯则是他的全部！

　　周奕伦在回忆里再次看到了那个窝囊而懦弱的自己，他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小天使，将属于自己的幸福拱手送给了陈彦平。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伟大的，是高尚的，狗屁，都他妈狗屁，那是愚蠢，是懦弱！

　　他的拳头对准自己的脸狠狠砸了下去，他追悔莫及，这么多年来，有无尽的思念、伤痛、悔恨折磨着他。如果世间真有时间机器这种东西，即便让他付出一切的代价他也愿意回到那年那天，收回对雯雯的伤害！他，仍然是那个用全部生命爱着曾雯的周奕伦！

　　来世？他再也不想等了，他要在今生剩下的岁月里牢牢抓住她，再也不松手。他会用自己余下的全部去弥补他们曾经失去的美好，他要给她幸福，这次，他会勇敢地，像男人那样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