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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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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做梦,却总是做梦。梦里的场景似乎越来越清晰,她有一种感觉,那个她等了好久的答案就要出现了。而且,她有预感,这会是一个痛苦的结果。如果,能够回家,她会找颀霜寻求答案,可是却是不能回家,因为颀霜不允许,所以一切都只能由她一个人去承担。
上课时,也是心不在焉的,老是分神,视线总会不知不觉溜到那棵凤凰木上。柯彦旬说,喜欢一样东西,都会有着某一种潜意识,那么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那棵树呢?是因为梦里也有一棵相似的树吗?
想到柯彦旬,她不觉皱起了眉。最近,那家伙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总是出现在她的旁边,神出鬼没的,赶也赶不走。更离谱的,他居然还向她示爱,说什么要她当他的女人。嬉皮笑脸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只是一个玩笑而已。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已经够心烦了,他还尽是添麻烦。
“夏萱玥,外找。”一阵清越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的沉思。
外找?这个时候,会是谁呢,难道又是柯彦旬,她真的有点怕他的纠缠。出了教室,看到的却是青沂。青沂,远远的站着,银色的头发整齐地披在身后,微笑的样子,无比温柔,即使是在那么远的地方她也一样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暖暖的温度。
“青沂。”一直带笑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委屈。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他体贴地为她理了理不小心摺起的衣角。“还好吗,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青沂。我很害怕。”真的害怕,她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跟天要塌下了一样。
“那么勇敢的萱萱,应该不害怕任何事情呀。”刮刮她的鼻尖,也及时止住了夏萱玥快要泛滥的担心和忧郁。
她微微颦眉,嘴角隐隐含着笑。“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又不是什么女超人。会害怕也是很正常的嘛!”
青沂不觉笑出了声。
说笑完了,他才正色对她说:“说说你的烦恼吧,两个人承担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的多。还是因为那个梦吗?”
“不仅仅是那个梦,最近我发现许多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记忆力衰退吗?”他故作轻松打趣着。
“也不全是,我的记忆似乎被硬是塞进了许多别的东西,它们拼命压挤着我的过去,而且每过一天,情况便更严重一分。我好害怕,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另一个人,会忘了过去忘了亲人,忘了一切,包括师父,也包括你。”
“别的东西?”不可思议,但看她的表情,应该不假。
她有些困难地点头。“是的,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果我没有想错,那应该是属于紫姬的。她的故乡,她的童年,她和你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他先是震惊,然后马上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一定没事的,只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是错觉的,你不要多想了。”
“我想也是这样的。”她轻轻地说,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可以,可以克服一切难关的。”
“小姑娘,这样才像你嘛。”
“老是托大自己,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当初……”当初,当初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深刻的记忆也会淡去。
她眼底深深的不安和惶恐令青沂好担心,突然地抱住她,一叠连声地说:“不要紧的,都会好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心渐渐被安抚,青沂似乎天生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每一个人感到安全。“青沂,你怎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们是亲人,亲人都会互相关心,互相担心着对方。所以不要放弃呀,不然的话,青沂哥哥也会难过的。高兴起来好吗?”
“如果不行呢?”她撒娇地说。
“那么我们就……”
“就去晒晒太阳,对吗?”她替他接下了下面的话。
“你瞧,你不是都记得吗。过去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怎么样,现在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看看太阳。她本不喜欢忧愁,那么又何必想的太深,就把一切暂时放一放吧。
“青沂,你一定是屠龙战士吧,因为只有屠龙战士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下公主。”
“你是公主吗?”他问。
展眉一笑,颊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不知道呀,不过青沂,真高兴你总在我身边。”如果没有青沂,生活不知会怎么样。可惜,老天错待了他。
“萱萱。”他叫了一声。
夏萱玥不明就里地瞧向他,“怎么?”
“那个人,你认得吗,他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有好一阵子了。”而且还不光是这样,他的表情非常冷,就是在远处,青沂仍是能够察觉来自与他身上的敌意。“是你的朋友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顺着他指的方向,夏萱玥看见了柯彦旬。只是,有点奇怪,他一向都是嘻嘻哈哈的,怎么现在一脸严肃,就好像有人欠了他什么一样。
“朋友吗?”见她不言语,他就又问了一遍。
“不,当然不是,怎么会呢。”她慌忙否认,同时也否认了咋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曾有过的悸动。“我们只不过见过一两面而已,而且他是个令人讨厌的自大狂。”
“是吗。”他不太相信。
“当然是这样,不然还会怎么样。”真是令人不解,好像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认为他和她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存在。
“没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不过真的是他多想了吗?他含笑打量她,然后他就明白了。他的萱萱,他的亲爱的小妹妹长大了。眉清目秀,婷婷玉立,自是风雅秀致,这样的女孩又怎会被人忽视。有点感慨,更多的是喜悦。为人兄者,在妹长成时,大约就是这样的情绪吧。
太阳真是太好了,它应该可以带走所有的不开心。
“你不要总是讲我嘛,你自己呢?”
“我,我当然很好。”旧伤虽在,但总会有遗忘的一天,不在现在,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
“又把我当小孩子,什么也不告诉我。你不说,那我可要说了,你跟紫姬……”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眯着眼看他的反应。
“她?怎么可能,我们根本不熟嘛。”话虽说的非常果断,但脸上却一闪而过一丝红晕。
“不熟嘛,紫姬她可跟我说,她喜欢你,而且她也一定会留在你的身边。”会脸红,这说明紫姬的努力没有浪费。
她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可青沂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他推了她一把,“快回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可是。”他还没有回答她呢。
“不要可是了,再不回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吧,就暂时放过他,反正紫姬还会来找她玩,问她还比较直接一点。她笑着,挥别了青沂。
她本打算直接回教室,并不想理会正一脸阴云的柯彦旬。却仍然在经过他时,被他挡住了去路。
“他是谁?”语气很冲,态度也是无礼至极。
“谁?”
柯彦旬以为她在装傻,所以心情更加不好,原是非常秀气的眉此刻都纠杂在一起,很凶很凶的。
“那个白头发的男人。”
“他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她也有些不开心,他凭什么用这种责难的语气对她说话,他根本就是没有这个权力嘛。
他一下子捏住她的手腕。“怎么没有关系,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既然你要成为我的女人,我自然不允许你的身边有别的男人的出现。”
他握得好紧,她怎么都没法子挣脱。她觉得他这个人莫名其妙,脾气发的更是莫名其妙。“你这个人好无聊,开玩笑也不是这种开法。就算是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我答应你了吗?更何况,你根本不是认真的,你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而已。放开我。”
“认真?什么是认真?”莫名的嫉妒让他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更失去了他的初衷。在激怒中,他忘记了这原本只是一个他所设定的游戏。“你说呀。”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认真还要别人去教嘛。所以,我才说你根本就是在玩。大少爷,你爱玩,我却不喜欢,你还是找别人吧,不要总烦着我。”有钱的公子哥怎么会看得上她。
终于,趁他分神之际,她逃开了。留下了一身火气没处发泄的柯彦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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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
“滚开,滚开!谁都不要来烦我!”吼叫声几乎吓坏了柯家所有的下人。
这里的人都知道,柯彦旬是个笑面虎,他是不会轻易发火的。即使在跟大少爷闹意见时,也只会一脸阴笑,谋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会生那么大的气,而大少爷也不在,这怒火是止也没法止,或者更确切一点地说,是没有人敢去劝他。因为这一去必然是有去无回的。
而偏偏就在这时,电话铃不识趣地鸣叫了起来。
“柯彦旬在吗?”娇滴滴的声音像极了是在发嗲。
“请问哪位?”接电话的人,只觉得手脚有些发冷。
“我叫施莜,是她的同学。”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大少爷有过交代,如果是一个叫施莜的打电话来就一定要让二少爷听。
战战兢兢地上了楼,敲响了柯彦旬的房门,大有视死如归的表情。
“滚开,没听到我说的话嘛!还是不要命了?”
手下人本来就已经心魂不定,那一声咆哮让他不觉软了腿。
“二少爷,对不起,不过有你的电话。”
“电话又怎么了,统统给我回掉。”柯彦旬喊得更加大声。此刻,他要绝对的安静,他要好好理一理自己的问题。想想,为什么本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会对一个戏弄的对象投入那么多的精力。
“可是,大少爷他——”下属不敢再接下去了,他几乎是休克了,因为本来紧闭的房门打开了,柯彦旬正阴沉沉的盯着他。好可怕的表情呀。
柯彦逸,他?惹人厌的家伙。
“谁来的电话?”
“是一个女人,她说她叫施莜,是你的同学。”
施莜?她怎么会有他的内线电话?他一脸胡疑。半晌,才甩甩手。
“接进来吧。”
那属下简直是如覆重释,飞也似地跑了下去。
他冷笑一声,慢慢踱回房间,拿起电话。他不想跟那个女人再罗嗦什么,他只想要他要的答案。所以,没有等对方开口,他已经先发制人。
“我的电话号码是谁给你的?”
施莜也被他难得的火气吓住了,她怯怯诺诺地说:“你怎么这么凶?”
“好了,好了,我现在没空跟你烦,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是谁,给了你我的电话。”他再一次加重了语气。那个女人真是讨厌,光是听见她的声音也会让他难以忍受。
还没有听见施莜的回答,却在身后传来了他大哥柯彦逸的声音。
“电话号码是我给她的。”
“啪”地一声,柯彦旬砸下了听筒。
“火气这么大,这可不像是原来的你。”柯彦逸闲散地靠在门上,手中夹着烟,青色的烟圈正徐徐而升。
“为什么告诉她?什么时候我的私事也要麻烦大哥来为我处理了。”走过去,他一把夺下柯彦逸手中的烟,然后又迅速地丢出了窗口。
柯彦逸探头看看窗外后,调侃的说:“小心发生火灾。”
“柯彦逸,我在等你的回答。”他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因为我们的事业需要她的助力。”
“一个女人?”他鄙夷地吐出那几个字眼。
“是的,一个女人,一个有着很大家世的女人。当然,我会这么做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这一次,他非常严肃,完全没有适才的闲散样。
他不耐烦地说:“你何不一次讲完。”
“因为你。”
“我?”心里终于有点明白了。
“对,就是你。最近,你好像很不正常,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而据我观察,你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迷上了你的猎物之故。所以,我才把那个施莜塞给你,一方面想要你把对那个丫头的热情降低几分,另一方面,我们的确也需要施莜父亲的那笔投资。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柯彦旬厉声反驳:“这根本不可能,我会如此经常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想让我的游戏变得更有趣更长久更精彩一点。”
“是吗?”他怀疑地问。
“你不相信。”
“恐怕连你自己也无法认同吧。”微微扯了扯嘴角,“不过我也不想管你这挡子事,你只要自己注意就可以了。而且,我要你明白,那个女孩是郢翼的敌人,所以也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你爱上她,哪怕就是一点点,这也是一种背叛,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弟弟而心慈手软的。”他冷淡地道,眼瞳瞬间闪过一抹冰意。
而他则略有所思地低着头。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柯彦逸心里只有郢翼一个人?
“周六,施家的那个酒会我已经替你答应施莜了。”他的语气绝对是不容拒绝的。
“我不会去的,你不要自作聪明,而且我也不会喜欢那个丫头的,这只是你个人的猜测罢了。”只是猜测,一定是的,他柯彦荀怎么会喜欢一个人类的女孩,即使再特别也是不可能的。
这只是游戏,好玩的游戏,会热衷,并不奇怪呀。可是心为什么总想着记挂着夏萱玥,无法忘怀她眼中的阳光。阳光,那一直与他无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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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梦继续在继续着,即使青沂向她保证过,可也是不济事的。
柯彦荀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请了病假,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自己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可是他不在身边,总觉得像是缺了什么。
“夏萱玥,这个周末班上有个舞会,一起来玩好吗?”爽朗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属于曾雨铧的。
夏萱玥扬着眉,不置一词。说实话,她在这个班上行事一直保持低调,并不太与人搭理,但是这个曾雨铧似乎天生就是个热情万分的人,她总会情不自禁招呼她。特别是在柯彦荀开始追求她之后,这种情形就更为明显了。
“舞会?”隔了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的表示出自己的怀疑。
“是舞会,一起来吧,很好玩的。对了,你可以把柯学长也一齐叫来。”
她一脸不解,“叫他,为什么?”他们又不熟。
“当然要叫上他,学校里谁不知道柯彦荀大帅哥正在热烈地追求你。”曾雨铧笑得有点诡异,“当然,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不过跳跳舞是没有关系的。一来,可以作一下比较,二来嘛,可以挫一挫施莜的锐气。”
看来她们是弄错了,青沂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柯彦荀和她之间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不过她也懒得向她作解释。她才想要拒绝,却一下子想起了青沂的话‘让心情好一点,不要总是一个人钻牛角尖。烦心的时候,就晒晒太阳,和朋友一起聊聊天。’她们虽然不是朋友,但热闹的气氛一定可以让她转转心情。
“好吧,我会来的。”
曾雨铧露出喜悦的笑容,她扬起手,对着站在另一边的秦榕臻挥了挥,然后就做一个OK的手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参与会让她们如此开心,可是能够这样,自己也就真的减少了不少负担。就这样,那一刻上午她就一直保持着好的心情。直到午休的时刻。
“谁是夏萱玥?”
正在一旁看书的夏萱玥抬起头,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正趾高气昂地站在讲台前。红色的衣裙很好地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艳丽无双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是个家世不错的女孩,但也一看就知道是个被从小就娇惯的女孩。她全身似乎都在喷火,她并不认识她,可是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施莜,你做什么?”曾雨铧一看见她那副样子,就满肚子不舒服。
施莜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曾雨铧。“你走开,我不是找你。”
一下子冲到夏萱玥面前,“你就是夏萱玥。”
“我不认识你。”她根本没打算理会她,因而她只是谈谈地扫了她一眼后,就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施莜简直不能忍受她对她的忽视,她抢下夏萱玥手中的书,扔在了地上。“原来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抢走了我的柯彦荀,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不等夏萱玥做出回击,就有不少一向看不惯施莜的同学替她出头了。“什么抢?柯彦荀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他喜欢谁根本不需要你来管。有本事你就让他喜欢你呀,不要输了却像泼妇骂街一样这么没风度。”
曾雨铧也跑了过来,细声细气地说:“你们不知道,那可是施大美人的看家本领。”
施莜真的被气的不行。“夏萱玥,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个小偷。”
“因为跟你说话是有失她的身份,萱玥,对不对呀?”曾雨铧笑着问。能看见施莜这副吃瘪的样子,真是让人开心。
夏萱玥低下头,捡起那本被抛在脚边的书,拍着上面的灰,就是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失了自己的风度。
这下子,施莜真的是恼羞成怒,她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丑八怪!”伸出右手,挥来就是一掌。
夏萱玥只是轻轻一挡,半空捏住了她的手腕。
施莜吃痛地叫出了声。“放手,你这个小偷。”
夏萱玥这才放开了她,她凝着脸,冰冷冷地说:“我是小偷?我偷你什么东西了?”
“你明知故问,就是因为你的介入,所以柯彦荀才会失约,才会不理我,甚至连电话也不接。”她红了双眼,美貌开始狰狞,不复原先绝美的形象。
她却是始终是同一个表情,“别说我没有介入,就算我真的喜欢他,那也不管你的事。每个人都有喜欢和被喜欢的权利。”怎么回事?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唉,本来只是想让事情快点解决,可没想到冲口而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老天,自己还嫌不够麻烦吗?
“果然是你!” 施莜凶狠地扫了她一眼。
“这么担心他离开你,何不买个狗项圈锁住他,让他吃喝拉撒都跟着你。”显然,此刻的她也有了点心烦意乱,她只想快点把她赶走。
施莜还想发作,却又极端忌讳夏萱玥的能力。所以在僵持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倏然转身出去!边走还边说:“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而且不要以为柯彦荀是爱上你了,他只是在玩你,你看着吧,他迟早会甩了你的。”
好烦人的一个中午。她揉着额角,眼光习惯性地掠过人群,看向窗外。天,是柯彦荀,他回来了。
他站在窗的一边,正笑着冲她打招呼,微笑中含着揶揄。看来,他在这里应该有些时间了。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笑容,那么刚才她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真是该死。
他勾了勾手指,似乎是要她出去。
她微微红了脸,侧过头不再瞧他。却在转身之际,眼角的余光发现他一副正准备跳窗而入的的样子。
不会吧?!
看他的样子,好像真会作出这种离谱事来。
为了避免别人的闲言碎语,她只能跑出去见他。
“没想到,你那么凶悍!”虽然对自己的情绪非常困惑而且厌恶,他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但是几天没有见她,真的非常想她。真的爱极了她动怒时的冷嘲热讽,爱极了她生机勃勃的样子,爱看阳光跳跃在她眼底,更是喜欢她现在难得的羞涩。
“我哪里凶悍了。”还说,如果没有他,她又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没有答应我吗?可是刚才,我好像听见你……”他慢吞吞地说着。
她欲盖弥彰地急忙掩饰:“没有,我什么也没说,一切都是你听错了。”明明不喜欢他经常出现在面前来烦她,可是没了他,似乎已经不再那么习惯了。这是什么原因?严格说,他们之间就好像游戏一样,从没有认真过。既然没有认真,又为什么会有那么不正常的习惯呢?
“夏萱玥,”他笑得张狂,并且令人怦然行动。“你是个不诚实的女孩。”
“我没有。倒是你,你是个真正的花花公子。”
可惜,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揽住了她,把她压在怀里。不管是不是游戏,此刻他要和她在一起,没有人可以阻拦。至于游戏的结果,相信还会是那样。
安心栖息在他的怀中,伴着他的呼吸。这一刻,心境是那么平静。
“柯彦荀,我听别人讲,你会解梦。”
他低头,眉高高地挑着,有那么点孩子气。“你有梦的烦恼?”
“应该算吧,”她点点头,“一个人,为什么会总做同一个梦,反反复复,可又都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你可以帮我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求他,但既然已经出了口,就收不回来了。
“你相信梦有答案?”他问。
“也许。”不是一个好的回答。
“那你相信我吗?”他再问。
“不相信就不问了。”说了,可马上又后悔了。对于柯彦荀,她真的有点搞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不明白她对他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对他,不经意间总会说出些事后会懊恼的话。
他笑了,是非常温柔的那一种,有点像青沂的笑容。
“其实大家说我会解梦,只是闹着玩罢了。我要是会这些,那不是太神奇了吗。不过,我相信梦有她自己的答案和意志存在,她总是出现,可能是想告诉你一个讯息,关于未来,也可能关于过去。不过你要是真的很困惑的话,我倒还有一个土办法。以前在外国时,听过一个古老的办法,午夜十二点时把镜子压在枕头下,然后你就可以得到梦的答案了。我没有试过,也不知道灵不灵。真的想要的话,可以试一试。”
“可以?”她有点不放心。
他只是神秘地笑笑。
然后,他把手搁在她的额前,不动声色地输入自己的意念。完了才抚慰她说:“你不是相信我吗。”那口气又恢复了原先的狂肆。
情不自禁笑了。不管怎么样,都好感谢他真心替她想办法,这个时候她太需要有个人在身边替她分担烦恼了。
“柯彦荀,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有一点想你。”说得有些腼腆。
“我知道,而且不是一点点,是很想很想。”
她冲着天白了白眼睛。“你果然还是个讨厌鬼。”
“是你喜欢的讨厌鬼。”他替她加了一句。很多事情,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要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会是真的喜欢上她吗?他怀疑,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