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泪》华凌一号

15、赌约

　　气氛极差……
　　“那，这是你们的事。你们看着办。”太夫人说完，扫了一眼幼莲，问道，“我有话，要当杜与幼莲说。”说着，便想一边侍立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呈上同心结一对，像是给幼莲和王世朗的成亲贺礼。
　　不管是什么，冯广平都不可以再留在这里嫌人碍眼，他立即知趣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方才，我逼着如伶把你当日逃出冯府的事说了。”太夫人笑了笑，笑得有些阴森，“你也真对得起我，竟是那样跑出去和男子私会了，因此丢的清白。”
　　“莲儿知错。”幼莲垂下头去，暗暗地有些恨如伶。当日，她意欲出逃，直把这件事告诉了如伶一个人；可她竟然背叛自己，把这一切都说了。
　　“莲儿。”见孙女低头认错，老太太心下又软了，不由问道，“你和那个新姑爷，究竟是怎么……说与奶奶知道，奶奶方可……”
　　“奶奶要成全我与世朗？”
　　太夫人垂眸，不置可否。于是幼莲便回忆起来……
　　当日太子爷刘荣，当日在流芳阁，他想与花溪双宿双归的差事被交给卫虔婆时，卫虔婆就回去，找老鸨合计。这卫虔婆原本在胶东王府当值，后来亲眼目睹花溪姑娘在胶东失身，后来亦是她和人一起护送花溪姑娘回的江南，并一手安排花溪进了流芳阁。她原以为可以凭着自己救过花溪的的这层恩人身份做了这个主，可惜……
　　“老鸨义正言辞，坚决不让花溪卖身给刘荣，还拿出冯佑恭来娶花溪的婚书，赶走了卫虔婆。”幼莲叹了口气，又道，“恰巧孙女带着如伶无处可逃，被她收容，但她原来早有目的，竟逼迫孙女……假冒花溪姑娘。花溪姑娘在我们家不过是爹爹未来的填房，而我却要受这等侮辱。我自然不肯，便被那卫娘灌下了迷药，昏倒在卫娘为刘公子与花溪准备的软榻上。而这时，刘公子已经变心，便找来他的好友世朗假冒他……”
　　“难道世朗……他没认出你？”
　　“孙女惶恐，那卫娘处心积虑为了银子，不敢叫他认出，因此世朗晚上才来，且不点灯。”幼莲说道这嘤嘤地哭了起来，“后来他日日都来，再有一日，那婆子的药剂不够，我半道儿醒了，才把事情弄明白。”
　　“后来呢？”
　　幼莲低头道：“孙女觉得世朗为人不错，也就以身相许了。”
　　“我不信！”太夫人狠狠地说。
　　“太奶奶……既然太奶奶这般说辞，我们祖孙之间便是半点信任也荡然无存！也罢，反正我与哥哥已经理会清楚。那今日我们不如也在此说清楚，也好让莲儿早些随了世朗回京。”幼莲甩了甩衣袖，颦眉竖起，大声道。看这冯千金，颇有女杰之风范，却又不失闺秀之温雅，也难怪新姑爷对其情谊不浅。
　　“好。”太夫人龙头杖一挥，高声道，“你我今日便理会个清楚！”
　　案前
　　“哥哥既然已经变了心思，再不要理会幼莲，便叫他一心就只对着那个女子罢！切莫再两相耽误！”冯幼莲道，“太奶奶以为如何？如此，难道不是兄妹各得所欢？我想，哥哥作为长子也能早日成家立业，岂不甚好？”
　　“不可！”
　　“太奶奶！”冯幼莲抽抽搭搭，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莲儿已经身许世朗，此事变通不得！”没来由再顽固坚持了吧……
　　“那王世朗何德何能可娶幼莲为妻？”太夫人问道，脸上呈现一丝怒意，“不过是个下贱痞子罢了，凭他也妄想娶走我的宝贝心肝？”
　　“太奶奶……”这下冯幼莲真的无助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莲儿，你这样死心塌地跟着他，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不再爱你？会不会想到他日后得权得势，将你抛弃？”太夫人大声问道。
　　“不！不会的，他不会！”冯幼莲厉声道，“不可能……”
　　“我看他野心勃勃，日后必有一段时日得宠得势；男人若成就了一番大事，怎么还会顾及他的女人？再者，我看得出，他这样的人，必经一番生死磨难；即使他不死，你能保证他一辈子爱着你一个？”太夫人冷眼相望，语气间带有一丝凄惨，“那些所谓成功背后的女人，还不是被他们抛之脑后，遗忘于九霄云外？谁还会顾及他们！”
　　“言者，绝不会如此。”冯幼莲坚定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打定个赌约如何？”太夫人望着此刻的太孙女，信心满满地说，“就赌他的为人和你的一生。”
　　“这……”
　　“怎么？不敢赌吗？”太夫人笑了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