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浮云笑笑生

109、第 109 章 冥冥股掌间 冥冥股掌间

　　“我若此刻就杀了你，反倒是不恨你了。我辅佐了你这么多年，从你做太子开始就与你同窗读书，曾经真的想你成为一代明君。就在五天前，如果你让我在你和柳卿臣之间做个选择，我仍会选择你，不过幸亏你没有那么做，不然我就错的太离谱了。”
　　李璟纠结的看着萧默，很想抓住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就这么抓着不放手，把他留在身边。萧默却仍是没有波澜的说道，
　　“璟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对你的忠心，一半是因为这么些年你对我照顾有加，无论你把我当做什么，我确实一直尊你敬你，心里待你如父兄。”
　　“默，只要你能留下来，我可以像疼爱亲弟弟那样疼你。”李璟挣扎着说。
　　“晚了，你会和你的亲弟弟…”萧默说到这脸上一阵青白。
　　李璟心痛得想马上把萧默抱在怀里，好像抱紧那人才能止痛，
　　“朕不想勉强你的，实在是因为太爱你了。”
　　“哈哈，陛下说笑了，这爱萧某承受不起。才刚说了一半，另一半则是我的错，曾经因为我的任性，害死过一个对我最亲的人，所以我不想对不起你，可惜…”萧默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一直纵容你，只要你不是太过，这些年我不曾忤逆过你。是我想不开，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人，他绝不会拉一个孩子来为自己挡剑的。
　　“你对朕很失望？”李璟咬白了自己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从今以后，我对你，只有恨。”萧默缓缓的起身，身法轻巧的的贴近李璟，双手一翻十指生莲，李璟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画就已经到了萧默手里。李璟心里又恨又痛，死死的看着萧默道，
　　“就算留不住你的心，朕也可以留住你的人，只要朕一喊…”
　　萧默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你忘了常公公是怎么去的了？没等你喊出声，我就送你去和他九泉之下再做君臣了。陛下还是留命享受金陵从都城变郡首吧。”
　　“默…你，你当真要与朕为敌？”
　　萧默听了听，窗外的雨势更猛了，再拖下去就算被人围困也不易察觉，不想和李璟多说，随手点了李璟的穴道，
　　“后会有期。”

　　一场秋雨一场寒，次日雨还未歇，天气已经骤然转凉，不言破天荒的早早起来，梳洗好，推开门走了出来，猛的看见李玌靠在门外石阶上睡着了。暴雨溅湿了他半边衣衫，冷的他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更透着几分苍白，不言心里一阵痛，想狠心装作没看见抬腿就走，却听见李玌在半梦半醒间轻呼道，
　　“言…”
　　心里一震，再也没办法装作罔闻，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给李玌披上，转身出了院子，去找柳卿臣。

　　柳卿臣还没醒，是被不言敲起来的，朦胧中伸手去摸，扑了个空，这才惊醒过来，身侧的半边床铺，早已凉透。
　　清醒了一下，披上衣服去开门，见不言一身黑衣撑着伞站在门外，
　　“不言，你怎么来了？萧默去哪了？”
　　“公子让我转告柳将军，戌时到秦阳渡口等他。”
　　“什么？他还说什么了？”
　　“大将军不要再问了，公子只让不言说这一句。将军若没有别的事，不言先行告辞了。”
　　柳卿臣看着面前消瘦的少年，心里一阵不忍，小心的问道，
　　“那小王爷呢？”
　　不言一咬嘴唇，然后好像没听到一般，转身就走了。
　　剩柳卿臣一个人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主仆两个，越来越像了，今天如果不看住萧默，说不定他又生出什么事端来，还是早些去等着好。

　　何竹九在西郊的小筑里等了很久也不见萧默来，再拖下去，酆雨瑶就要和他动手逼他去救人了。才见萧默冒雨赶了过来，一身黑衣都湿透了，酆雨瑶心疼的拉他就要找衣服换，烤火，萧默却笑着安慰她，
　　“又不是千金小姐，怎么连雨都淋不得？”可又耐不住寒气透过肌肤渗入筋骨，忍不住咳了一阵。
　　“逞强，”酆雨瑶拉了他不由分说就向里拖，萧默急忙止住她，“雨瑶，我有事和何竹九说，你别担心，我没事。”
　　“有什么天大的事，都得等你暖和过来再说，啊…”酆雨瑶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默点晕过去了，何竹九见到这一幕，当即怒喝一声，
　　“萧默，你对雨瑶干什么？”
　　“我对自己夫人干什么，不劳何公子费心。”

　　“萧默！你！”
　　萧默将酆雨瑶轻柔的放在椅子上，问何竹九道，“柳家的人都在后院么？”
　　“在。”何竹九没好气的说。
　　“你把雨瑶带走吧，今后她不能跟着我了。”萧默不理会何竹九的神情，寻出笔墨来挥笔写了一封信递给何竹九。
　　何竹九看了一愣，“萧默，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算鬼才难道不识字？休书。”萧默还是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找出了一个木匣，取出来一枚方玺，又写了两封信，用力的用玺印在上面。
　　“萧默…”
　　“这是你们两个的通关文牒，我仿他的字，就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这玺是我找阮明溪老先生仿的，比李璟那块真的还真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