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戏如人生》东野凡生

14、风波恶

　　夜里回到住处，高允草草洗漱过就往床上躺，刚挨着床就感到程蝶衣一把拉过他，也不言语，急急地就要吻上去，高允一把推开他，急促道，“小豆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刚回来，身上酒气熏得慌。”
　　程蝶衣身子一顿，又要吻，高允见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轻叹一口气，附上他的唇，轻轻厮磨，边用低沉的声音再次问他：“小豆子，你这是怎么了。”程蝶衣仍是不理，只是狠狠咬高允的嘴唇，高允闷哼一声，灵活的舌头在小豆子口里乱窜，似是要把自己受的忽视通通还给他。一会儿，程蝶衣没有动作了，伏在高允肩上小声的啜泣，很快高允的肩上湿了一大片，也顺便浇灭了高允心中的火。
　　轻拍程蝶衣的背，“小豆子，别哭了，心里有事给我说说吧，好吗？”俯下，一点一点吻掉程蝶衣脸庞上的泪珠，好像程蝶衣是一件易碎的玻璃。
　　“高允。”
　　“嗯，我在，小豆子。”
　　“高允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察觉到程蝶衣声音里的颤抖，拉开两人的距离，高允注视着小豆子红肿的眼睛，“对你，今生我都不愿放手。”程蝶衣撞进高允的怀里，又开始哭泣，高允一下又一下拍着他，程蝶衣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是，你的同僚会嘲笑你的。”“他们笑就任他们笑，我只知道，如果不抱紧你，这一辈子，我都会后悔。”小豆子，我的心意你至今仍不知道吗？高允的话无疑给小豆子吃了一颗定心丸，程蝶衣也就在高允怀里安静的好似睡着了。
　　高允慢慢把程蝶衣平放在床上，为他脱去外衣，盖上被子，程蝶衣眼睛眨也不眨，看他的一举一动，高允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进了被窝，程蝶衣缩进高允，脊背紧贴高允的胸膛。
　　夜里静极了，灯早已熄灭，只一弯月亮挂在天空，高允独自酣眠，凝视着高允熟睡的面容，程蝶衣伸出手指，划过他的五官，神情脆弱，喃喃道，“高允哥哥，我该相信你吗？如果要相信，赵玉珂，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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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高允起来发现身侧冰凉一片，有些失落，今天没什么事儿，吃过饭，在院子里转悠，程蝶衣所住的院子名为“竹园”，自然是种满了翠竹，在清风的抚摸下宛如绿色的海洋，闭上眼睛，嗅着空气中竹叶的清香，如果长久的待在这里也不错，可惜，北平不久就要沦陷了，思及此，不自觉地摇摇头。
　　程蝶衣一直站在院里的松树后面，窥视高允，只见他在竹林前面陶醉，心中的郁结稍稍消散些，可又见他摇头，心里胡乱猜测，难道高允哥哥，你已不愿和我住在一起了吗？
　　高允自然不知道程蝶衣的想法，他估计着程蝶衣还在练功就转身回到屋里，准备练习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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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晌午，高允和程蝶衣才又见面，只是不论高允怎么哄，程蝶衣对他始终是不冷不热，让高允急得团团转，见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冰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忽然有人来报，赵玉珂来访，那一丝微笑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赵玉珂笑眯眯着进了客厅，甫一进来，就冲高允笑笑，说了几句话，才转过身子对程蝶衣笑，“程老板，我们又见面了。”程蝶衣点点头，算是回应，指甲紧紧抠着椅子把手。高允对他二人怎么认识很好奇，但见没人打算解释，也不问。
　　程蝶衣自然知道“又”是什么意思，本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堂会，准备好后，去了才知道，这根本是为自己设的鸿门宴。珠帘那侧，正是高允和同僚们的觥筹交错，他们谈论的内容，自己也听到了，心里很是痛苦。自己不但不是出自大户人家，还是个男子，难道我和高允的感情一生都见不得光吗？起初，只是贪恋高允的怀抱，然后想和他厮守，现在，自己多么想把自己对高允的感情告诉所有人，可惜，世俗不容。
　　看着赵玉珂，赵玉珂感到程蝶衣的目光，趁高允举杯喝茶时，向程蝶衣抛了个轻蔑的眼神，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赵玉珂心想。程蝶衣脸色一下煞白，他当然也忘不了那晚上，高允和赵玉珂的相谈甚欢，和赵玉珂丝毫不在意别人眼神的样子，为什么自己就畏畏缩缩不像他那么坦荡。
　　高允，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从某些角度来说，在这场爱情里，程蝶衣一直在接受，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
　　赵玉珂见程蝶衣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半，掩着目光，现在只差一把火了。笑着对高允说：“高公子，你我二人既已是朋友，五天后请你到松鹤楼来一趟，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如果自己对程蝶衣的了解不错，这五天足够他放弃离开了。
　　对于朋友的要求，高允向来是不推辞，便点头应允。可惜，不曾注意程蝶衣哀怨的眼神，现在的程蝶衣是迷茫多于埋怨，自己要怎么办？
　　送走了赵玉珂，高允愉快的回到客厅，见程蝶衣仍是痴痴坐那儿，暗叹口气，从身后拥住程蝶衣，“小豆子，想什么呢？”
　　无奈，高允愈是和声细语，程蝶衣愈是气恼，站起来，朝高允发火，“我想东西和你有何干系。”
　　“小豆子，不论你因为什么发火，咱俩先冷静下来，好好谈，成吗？”高允诚恳的问。
　　“不行，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程蝶衣紧绷着脸，头扭一边，没有看到高允一脸的受伤。
　　“是我做了对你不起的事吗，让你难过。”程蝶衣身形一晃，咬咬嘴唇。
　　看来被自己说中了，高允一步上前，温柔的抱着程蝶衣，低声告诉他，“小豆子，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今生今世，我只愿拥抱你一人。”
　　听着高允的承诺，程蝶衣又是有些心酸，他一直相信高允的承诺，高允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呜呜．．．高允．．．高允哥哥．．．小豆子不愿见到你对赵玉珂笑，不愿见你对别人好．．．小豆子是不是．．．不再被高允哥哥喜欢了？”程蝶衣痛哭流涕。
　　高允也是眼眶一红，他从来以为只要自己待小豆子好，小豆子只要接受就好，不曾想，这样只有接受，没有付出的感情也会让人不安，每当有些风吹草动，小豆子就会害怕，“小豆子，是高允哥哥的不对，我也不喜欢你对别人好，以后我只对小豆子好。”
　　“嗯。”
　　至此，这次误会才算暂告一段落，赵玉珂的感情，高允是注定无法回应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那句话，相信豆子和小高，嗯！
嘿嘿，作者木有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