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波澜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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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高允和程蝶衣便不怎么见面。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程蝶衣忙着练功，赶场子。高允也忙，再怎么说这是他任职以来第一次来北平，总要有些应酬。两人只有在夜里睡觉时才算是见了面，高允总是忙的倒头就睡，程蝶衣见他回来醉醺醺的，对自己也没说几句话，心里就来气，担心高允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夜里总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一天清早，高允起床，收拾好就要出门，见程蝶衣还没起，掉回头，在蝶衣额头狠狠亲了一口，“小豆子，我出门了。”感到高允走出屋子，程蝶衣慢慢睁开眼，手紧抓被子，眼底晦涩不明。
高允虽说任的不是什么要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团长，可这个小小的团长地位却有些玄妙。首先，高父现仍在京城居高位，尽管不是深得委员长的信赖，可到底算是老人了。再者，高允自己也是留德回来的，当初并没有选择成为政工干部，而是亲自上了战场，这令不少人佩服。最重要的是，高允自己在军队时凭着努力，得了中央军第一军胡宗南的青眼，这次就是代胡宗南来北平了解关于日军在北平驻扎的情况。稍有眼色的人都不会给这个仕途光明的青年难堪。
来到了北平政府客厅里，见里面装潢华丽，水晶灯，羊毛地毯这些都不消说了。大家少不了要寒暄一场，按下心里的讨厌，高允谈笑自若，他的谦虚有礼，见识广博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好感。眼看时间，东道主一拍手，今天就到松鹤楼聚一聚，正式为高允接风洗尘。
一行人在松鹤楼二楼坐定，高允打量着四周，这里仍是薄纱轻软，雕梁画栋，细微处却是比之前精致了许多，屋子被一道珠帘隔开，珠帘那侧正有人在清唱《贵妃醉酒》这些附庸风雅的官员。
“高公子，如今是春风得意啊，不知家里可曾婚配？”看着同僚们暧昧八卦的眼神，高允举拳放嘴边轻咳，“大丈夫以事业为重，至于婚配为题，只要看对眼了就行。”其实也不能怪大家八卦，毕竟遇着这种情况的机会可不多。
“可是，事业爱情二者兼得不更好吗？”明显不愿意高允就这样打马虎眼过去，有人追问，同时回忆自己亲戚朋友有没有未婚配的姑娘。
“不瞒各位，我心里早已有人，谢各位挂心了。”高允想到了小豆子，心里一阵甜蜜。
“原来，高公子已心有所属了，就是不知是哪家千金啊？”见高允一脸红光，心知拉红线也不可能了，这回是纯粹的八卦之魂燃烧了。
“他呀，并不是什么千金，只是出自小户人家，我俩从小就情投意合。”猛然间气氛有些冷了，虽说，民主，平等的观点自维新时就从西方传来已经很多年了，但到底，又有几个公子哥儿真心实意愿娶平头百姓的女儿，不论怎么看都不划算。
高允明白是自己的话冷场了，笑道：“不知各位在北平城可有听到什么奇闻异事，不妨讲出来，满足一下在下那点儿好奇心。”
一听这话，就有人接口“我今儿就讲一个吧，抛砖引玉了。”看大家都瞅着他，胸膛一挺，“各位都知道那戏子程蝶衣吧。”
“这不废话吗，现在整个北平城谁不知道。”
“是啊，不就是人称虞姬再世的程蝶衣嘛，知道知道。”
一众人说的火热，只高允轻皱下眉头，不过没有注意到。那人接着说：“看来大家都知道，可你们不知道吧，程蝶衣可是已有相好了，这可是票友袁东初袁四爷，在一次醉酒后说的。”
高允拿着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不会就是我吧。也问：“就是不知道那人长是的什么样？”
“咳咳，听说那人长的虎背熊腰，目光如炬，还有鞭打虞姬的嗜好。”瞧他绘声绘色的样子，就好像自己见过似得。
只苦了高允，这杯酒终于是把自己呛住了，“是吗，那程蝶衣真可怜，遇了个虐待狂。”面上装出痛惜的样子，心里却笑翻了，自己都被传成这样了。
“是呀，可怜了虞姬一朵娇嫩的小花了，哎！”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开了，礼节之类抛之一边，划拳行令好不喧哗。
正此时，从楼下上来一人，身着长衫马褂，面带微笑，容貌却透着股媚。刚刚讲传闻那位，站起来，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松鹤楼老板赵玉珂，赵老板”，看着高允，“高公子，你们二人年龄相当啊，哈哈。”
“赵某见过各位，今日酒席算赵某请各位的，一定要尽兴而归。”身子转向高允方向，“高公子，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玉珂。”高允真心为朋友的今日而高兴。
见他二人是旧识，热心人又邀赵玉珂入座，就在高允右手边落座，赵玉珂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对高允又是布菜，又是嘘寒问暖，好不关心。高允趁机细细观察赵玉珂，五年不见，赵玉珂也如杨树一样，拔高了不少，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只是，，不同于小豆子的漂亮，赵玉珂的美则是散发着勾人的感觉。
“呵呵，高公子多年不见，怎么又看我看呆了。”赵玉珂笑着打趣高允，心里偷偷乐着。
“哪里，嘿嘿，玉珂近几年过的怎么样？”高允试图转移话题。
“也就那么过去了，倒是高公子，留学可不容易。”
注意到赵玉珂目光流露出的关切，高允笑道：“也就那么过去了。”还朝赵玉珂眨眨眼。
赵玉珂自然听出了高允的揶揄，两人相视一笑，又开始了交谈。
珠帘这边言笑晏晏，珠帘那边却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演唱，窗外的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慢慢摆动，寒鸦已在窠中深眠，只是，这或许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波澜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