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又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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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凉爽的风吹着，阳光也是温和的，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今天的北平城，却不太安静，因为今天又是名角儿程蝶衣师兄弟登台的日子。近年来，程蝶衣和师兄段小楼唱的《霸王别姬》俨然已经是大众口中津津乐道的名段。台上的程蝶衣，明艳动人，一颦一笑都透着股娇媚，一走一动都牵动着戏迷的心，他分明就是虞姬再世。这样的程蝶衣，自然受到了梨园龙头袁四爷的赏识。
可惜，台下的程蝶衣终不是台上的他，台下的他虽也是媚眼上挑，但多少有些拒人千里的感觉，除了师兄小楼，没对几个人热脸过，袁四爷多次在他这儿碰软钉子，旁人都劝他，程蝶衣只是冷笑，不多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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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声响起，鼓点急促，贵妃出场，轻甩水袖，慢折纸扇，只一声，便获得满堂彩。台上的程蝶衣总是那么光彩照人，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忘记一切，把自己投入到那段遥远的历史长河中，不再忧愁。
最后，贵妃在急速的旋转中轻轻落下身子，就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终于寻到了归处。几次谢幕，掌声才算落下，程蝶衣回到了后台，慢慢卸下钗头，洗净了妆容。
“蝶衣，今天你唱得真不错，真真把台下的人给看呆了，我就说嘛，没他袁四爷，咱哥儿俩也能在北平混出一片天，哈哈。”蝶衣也不扭头只在镜里看着自己师兄，“师兄，你抬举我了，你唱的霸王那才是一绝，呵呵。”
段小楼一直对自己的唱功相当自信，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只笑，停了会儿，他想到什么，一脸坏笑对程蝶衣说：“蝶衣，一会儿你真不和我一起去那里？你长这么大也总该尝尝女人的味道吧。”
没曾想，程蝶衣面色一变，“师兄，你去那里我可曾多说你什么，至于我自己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见蝶衣真生气了，段小楼尴尬笑笑就推开门去找温柔乡去了。
听到了关门声，程蝶衣好似骨头一下被抽了去，趴在桌子上，小声啜泣起来。心里苦涩极了，直念“高允哥哥，你在哪里？”
“吱——”门又开了，程蝶衣只当师兄落东西折回来了，也不抬头。
“程老板，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台上还好好的，怎么哭了起来？”一听这声音，程蝶衣就知道，袁四爷来了。尽管不喜，仍是打起精神，“四爷哪儿的话，刚才我只是迷住眼睛罢了。”站起身，拉开了与袁四爷的距离。
“程老板，不必如此见外，我也是个爱听戏的，深知程老板唱功非凡，有心想结个朋友，今日带了些东西，希望程老板笑纳。”
“袁四爷，看您这话说的，整个梨园行，谁不是您袁四爷的朋友，至于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的行头，班子自有人安置。”
“噢，这样啊，那不知今晚在下是否有幸请程老板吃顿饭？”袁四爷也真是能忍，脸上一丝怒气也没有，好像料到蝶衣会这么说似的。
“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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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们的光芒太盛，月亮躲在云层后不愿出来，夜凉如水。
程蝶衣坐在人力车上，陷入了沉思。他不单一次想过，如果自己未曾遇到过高允，想必自己早就接受了袁四爷。在戏文上，袁四爷可以说是蝶衣唯一的知音。生活上，袁四爷也对蝶衣关照不少，遇到个新奇东西总会让人捎给蝶衣，不过，蝶衣从未接受过。有时，蝶衣真想干脆顺了袁四爷算了。这五年里，除了开始，孙棋给带过高允几句话外，高允和孙棋都音讯全无，有时恼的他真想去孙棋家问清楚。可转念一想，说不定人家早把你忘了，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戏言罢了，你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到最后，程蝶衣也没有去找下孙棋，自然不清楚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进了酒楼，便有小厮引着程蝶衣去往二楼雅间，轻纱围绕，椒兰馨香，袁四爷静静地坐在那里，举着酒杯不知想些什么。
“你来了，蝶衣。”
“嗯，刚到，让袁四爷久等了。”
“哪里，快坐吧，尝尝，这葡萄酒味道不错。”将面前的酒杯递给程蝶衣，水晶杯里红色的葡萄酒在灯光下闪烁着，“法兰西波尔多的，还行吧。”
其实，程蝶衣对这些不了解，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看出了程蝶衣不太喜欢，袁四爷又说：“蝶衣，你不用拘束，我们今日只谈戏文，无关其他。”听了这话，程蝶衣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
袁四爷无疑是一个很了解蝶衣的人，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让他放松，在他有意地带领下，气氛很快活跃起来，他幽默风趣，引得蝶衣笑声连连，见得程蝶衣的笑容，袁四爷看呆了，程蝶衣发现后慌忙收敛了笑。
酒席散后，袁四爷执意送蝶衣回去，程蝶衣不好再推辞，不论如何，袁四爷对他也是极关照的。路上，两人谁都无话可说，终于到了门口。程蝶衣道了声谢准备进去。
“蝶衣，你。”欲言又止。
“怎么了？”蝶衣看向袁四爷，“对了，今日谢谢袁四爷的款待了。”
“蝶衣，你可以叫我东初的。”袁四爷凝视着蝶衣。
“那怎么行，还是袁四爷好，四爷的名字怎能随便让我喊。”蝶衣又拒绝了。说着还把一只脚跨进了门。
不料，一只手猛然抓住他，“程蝶衣，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不愿接受我，非得把我的心也掏出来吗？”袁四爷恼怒着低吼。
拂下那只手，“真是好笑，你喜欢我就要回应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请松手，否则，别怪我无情！”
“我偏不！”扭着蝶衣就要吻上去。
蝶衣嫌恶心急了，可自己力气小，气的眼泪直打转。高允，你这个混蛋。
正心里不停咒骂，突然感到一松，由于惯性，身子向后栽，蝶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抱住了，正扭动着，闻到熟悉的兰花味儿，“怎么小豆子，几年不见，又是投怀送抱？”
听到这戏谑声，再也不忍了，紧紧抱着，哭喊着：“高允，你真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又相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