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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白孔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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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笑笑,若无其事抽回手臂:“刚才无聊,拿小刀把玩,就是你给我的那把乐极打的那把翡翠匕首,乐极的手艺真是登峰造极了,那匕首太锋利了,我一不小心就把手给划了,唉~又要让你笑话我笨了。”.
熬澐将信将疑看着她,眉头微皱,有丝心疼:“怎么伤成这样了,我记得前几日不是给了你一罐玉露膏,快些抹上,留下疤痕,丑死了。”
“哥哥就知道嘲笑我长的丑,那东西我都忘记放哪了,那么小的罐子。”
熬澐看她边说边舞着手臂,就怕那道伤口绽开,血流出来,连忙抓住她胳膊说道:“我那还有,我去拿来。”说完急急走了,临走回头又嘱咐:“不要乱动哦,我马上就来。”
他一走,青青大松口气,胡清从珊瑚洞里钻了出来,熬澐不久就回来,他不能再逗留,跟青青匆匆道别,抱着铜镜浮了上去。
黑茫茫的天色,一个削瘦的身影在光秃秃的海滩上踟蹰走动,不时朝着海潮翻涌的海面张望。
胡清踩上海岸,抬头看见那条孤单单的身形不由愣住,心里有些触动,走了过去,声音不自觉放低,柔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着青丘的吗?”
桃果果微低着头,像是翻了错的孩子,搅着手声如蚊蚋:“那里我谁也不认识,呆在那什么我忙也帮不上,司火洞那里我……呆不惯,我想着你怕是要去救胡苏,我也许…应该能帮上你的忙……我虽然道行不高,但是两个人,总,总归好,好过一个……路上也有人说说话什么的……”
他低着头,脚尖轻踢那些潮湿是海沙,做些小动作掩饰心底的紧张,他怕胡清喝骂他,让他回去青丘,一习话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道是想了多久才找到这个蹩脚的理由。
听他说完,胡清心底了然他的想法,挑挑眉,莫名有些感动,看看天色,漫天星斗,大朵大朵的行云缓缓从天际移动,周围的一切平静的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桃果果以为他要拒绝自己,胡清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欢快响起:“好吧,你既然要跟着我,那就一起上路。”
“真的啊!”桃果果惊喜抬头,两眼晶灿发亮,仿若天上星辰。
胡清笑笑,揉揉他的头:“难不到还是假的吗?你个呆瓜。”
“那,你是接下来是要去哪里?”
微微皱起眉,忧虑迷茫的看向西方的天空:“极西之地永远都像在焚烧着的炽炎戈壁。”
“炽炎…戈壁……?”
“在赤水之边,你要是害怕就回青丘,那里的热度会把你这小妖烤成桃树桩。”
桃果果注视着他,摇头,眼神平静:“我不怕。”
胡清笑,眼眶微涩,揉揉眼睛,好像里面掉了一粒铬人的细沙:“呵,呆瓜一向都是什么不都怕的呢。”
烈日从西天缓缓降落,那轮巨大的火球离的人极近一般,比别处的日头看上去都要大上一圈,几乎触手可及,散发着它惊人的热度。
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温度却没降下一丝一毫,热浪翻滚,高温从脚底升起,浑身的水分都仿佛要被烤干一般。
一眼看去,无边无际的褐色沙砾延长到天边,除此再无它物,死寂一片,热气蒸腾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涌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焦灼着每一寸皮肤。
胡清慢慢行在这处死寂之地,不时停下四处观望,桃果果跟在他身后,不时擦着额上冒出的汗珠,他终归道行浅,这样的高温让他感到难受,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已经在这里走了快一天,走过这片再看去那里,依旧是光秃秃红褐色像被烤焦一般的沙砾戈壁。
这处戈壁旷达的没有尽头。
追上胡清的步伐,喘着气问:“胡清,还有多久才到。”
胡清眯着眼看前方,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还要多久,这里是佛家之地,一般人兽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千机塔……就在这里,但是…它只是在某些时段会出现,天黑之后再找不到,我们只好明天再来。”巧遇不如偶遇,撞撞运气。
脚下步伐不停,停下来就会错过,那座据说是由白孔雀看守着的神塔行迹古怪,也许下一刻就会出现,如果停下歇息就会错过。
落日已经掉进西山大半个了,在这戈壁滩上走了无数的路,脚板发痛,随着夜幕渐渐降临,心底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烦躁不安的情绪随着落下的烈日消散。
气温骤降,冷彻心骨。
往前走了百十多米,胡清突然一屁股坐了下来,使劲拉着旁边的桃果果一把拖坐在旁边,桃果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的一下倒在地上,胡清不看他揉着脸的痛苦模样,细长的眼安静的凝视暮色中的某处。
桃果果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胡清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崩的很紧,整个身体像根带发的弦,碧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一处暗幽不明的小土堆。
不解的顺着他紧张的视线看去,惊异的发现那块不起眼的土堆竟然是在‘生长’着的,慢慢的,缓缓的,从土里冒出个尖尖,再冒出四个小小的边角,遇风即长,片刻的功夫已经从土中升成一座巨大的高塔。
十八级一层层看上去,四个飞翘的边角上挂着铃铛,却是一些没有声音的哑巴铃铛。
“这塔好奇怪。”桃果果看着灰色的石塔忍不住咕哝,胡清捂住他的嘴,声音压的死低:“别说话,这就是千机塔!”
塔里突然幽幽亮起了火光,暗黄的烛火映着小小的窗户,忽明忽暗,说不出的诡异奇特,蓦然一只修长手臂卷着宽袖伸出窗外,白玉般的手臂在夜色里闪着丝绸般的柔和泽光,掌心托着一只小小的金兽,兽嘴大张,口中青烟袅袅,不知燃着什么,只感觉突然之间整个戈壁滩上都是幽幽香气,沁人心脾。
桃果果动动鼻子:“什么味道,好香。”突然觉得心头有些酸酸的,似乎有无数的愁绪萦绕,心虚倦怠,明日的一切都没有期望,恨不得现在就死去重新投胎。
胡清一把捂住他的鼻子,紧声道:“不要闻!这香气闻不得!”轮回路上的引魂香,居然在这里焚起,白孔雀胆子真是不小。
从袖袋里掏出布帛扎在他脸上,自己也遮住鼻前,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只光洁的手臂拎起小兽头顶的圆环挂着塔檐下的小勾上,由着香气四处飘散,缩回手臂,窗户半瞌着,隐隐看见一条瘦长的人形在塔里走动,身后拖着长长的衣摆。
胡清咬咬唇,脸崩的死紧,突地旋身飞起,无声无息落在塔顶上,趴下身倒挂在檐上朝里看去。
胡苏就被压在这座塔下,怀里揣有上古铜镜,自己才能靠的这样近,只要打翻定塔石,胡苏就能出来!
眼神如电扫过暗夜,瞳孔在夜色里闪着幽蓝的荧光,兽性隐现,塔身不远处桃果果扶着脑袋拘着腰在原地不知为何蹒跚的在原地跌跌撞撞转着圈,周身发着柔和的浅芒。
胡清暗骂这个呆瓜在这节骨眼上搞些什么,那塔里的定是那白孔雀,要是被发现就糟糕了。
心思刚落,就听塔里的人慢慢开口:“贵客造访,趴在塔顶不难受吗?成合仪态?”
居然是少年的是嗓音,清亮干净。
胡清脸上一变,嘴角微微一弯,挂着一抹邪笑,单手勾着塔檐,从窗户里翻了进去,心中百念翻转。
既然想不知不觉偷偷打翻定塔石的念头已经不可能,那不如就直接来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