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慕

21、纵横

　　\"康斯坦丁先生,虽然我军欢迎贵国军事观察组光临,我必须说明您饶过远东政府直接来军营不符合礼仪,更别提采用错误方法借用坦克代步."凤舞小姐一脸严肃警告来客,"您知道现在我无法用刑法对待乎兰国贵客,可是在蒙原的经验应该让你知道,远东不是乎兰人为所欲为的地方."
　　康斯坦丁向凤舞鞠躬道歉."请原谅我的无礼,乎兰国需要知道远东军真实状况和您的外交态度,这都出于一名军人对国家的职责."
　　凤舞接受他致歉,单刀直入核心问题:"您才是乎兰处理此次事件的真正负责人?"
　　"容我解释,我仅仅被授权试探性同贵军接触,沟通两方意见,并且在今晚12点前将谈判情况汇报依留欣同志."康斯坦丁举止言谈都变得深具外交官风采,却教凤舞觉得更讨厌了,"我军只要求贵国能在我国和安宇间斡旋,说服安宇暂时不向我国宣战.这不仅是为了我国,更是为了远东地区和平稳定.我认为在眼前西大陆紧张局势下,一个稳定的东方是乎兰无价之宝."
　　"乎兰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依留欣同志很乐意为远东和平做出贡献,但凤将军您也得拿出和解的诚意啊."康斯坦丁准将无意间提及一件旧事:"几个月前蒙元战场上那场悲剧严重伤害了我国民众感情."
　　凤舞眼神锐利如刀:"将军,你我同为军人,我敬佩你的军事才华,可我鄙视你人品.想通过谈判获得战场上得不到东西,这是政客行为."她当场就要退场,"您知道,远东军需要他人帮助,但不会用国家领土换取."
　　"等一等."宋天香扯住凤舞衣袖,朝向康斯坦丁柔媚微笑,"我还从未插手远东事务,今儿斗胆请两位再心平气和谈谈话.凤小姐放心,假如安宇试图全面征服华夏国,我相信麦加绝不会袖手旁观."
　　康斯坦丁见事也极明白,迅速收敛嚣张气焰,"凤将军有所误会,乎兰国承认蒙元人民拥有革命进步的权利,我们只求维护我国在该地区利益,我想宋小姐明白我的意思."
　　"蒙元地区陆续搬进了许多大型工业设施,然而缺乏技术和市场,我将上呈皇帝,允许自治政府同贵国政府设立自由贸易区.给予贵国零关税待遇."凤舞满意地亮出自己底牌,眼神仿佛说:一切尽在掌握.
　　康斯坦丁尚且留有一手,狡猾答复说:"如果麦加国保证介入斡旋,乎兰国当然做这顺水人情."
　　送走康斯坦丁准将，凤舞感激地向宋天香伸出右手，“远东凤门同麦加国相交还浅，今次得劳妹妹费心了。”“同是为了国家，姐姐言重了。”宋天香谦和回答，凤舞已然携了她的手，登车往枕春城驰去。
　　宋天香入住凤府小白楼的计划被一名不速之客打断，宋氏财阀在远东的总经理温宇传来了当家主母桂月夫人命令，让宋天香立刻赶往云雾山别墅相见。宋天香一介青年女子，得于龙蟠虎踞的华夏政坛立稳脚跟，全凭着背后家族金钱的魔杖，如今母亲从万里外麦加返回故国，显然对她在华夏决策有看法，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凤舞说了许多惋惜的话，宋家私人飞机尚留在锦宁，她安排军用专机直接送天香小姐去金陵。那天云雾山恰逢雨后，山色浓重如泼墨，小轿车像穿行白云中间，宋天香回忆起多年前母亲与大姐宋凝香的对话。“尊敬的母亲大人，女儿已经长大了，她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我要去追随影妃殿下，再造一个民主，自立，强大的新帝国。”“女儿，影妃殿下令人敬重，但我们是麦加人，建立新帝国不是我们的责任，也不是宋家的利益所在。如果你坚持这种观点，我必须取消你宋阀继承人身份。当你踏出这扇门，你将不再是宋阀的大小姐，而是影妃谢鸿影的政治秘书。”
　　她终于要面对这种选择吗？虽然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了，但宋阀并不单单是一家一姓的宋阀，牵动着一个商业王国无数人利益。只要同龙兴在一起，宋天香丝毫不留恋权势；然而龙兴没有影妃那般仁厚大量，他是否愿意容留不是宋阀千金的宋天香？
　　“小姐，已经到红粉路别墅了。”随从给她拉开车门，一段优美而忧郁的旋律自琴室飞旋出来，宋天香很熟悉这首名叫《天鹅湖》的钢琴曲，让人联想传说中某位普鲁公主绝望的爱情。“小姐，陛下刚刚来拜访夫人。”使女引她步过通透式凉台，进入风格独特的会客厅，宋天香猛然想起大姐宋凝香，她在皇太后逝世后低调过着半隐居生活，让人忘记了她丰富政治经验和多年累积的威望。这位大姐想必为妹妹的爱情尽了心力，宋天香坐在深绿色沙发里，抬起头观看墙壁上母亲，父亲，姐姐和她的各种照片。
　　一股暖流充盈她心房，她站起身奔向那一列附房，透过落地玻璃窗，她看见龙兴跪倒在母亲脚边，双手按在一本厚厚的圣经上说了什么。母亲听他说完，微笑着扶他起来。宋天香完全明白这个行动的含义，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享受这等荣幸：她心爱的男人，今天终于来到她母亲面前，请求婚姻的允许。眼泪霖然而下，不论龙兴是不是真的爱她，此刻她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沉浸于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宋天香神情恍惚地走向用巨大山石垒成的围墙,灵霄花茂盛的绿叶掩盖不住山石灰色棱角.龙兴不知不觉已来到她面前,青蓝色绸衫和黑缎小帽是华夏人传统便装款式,他向宋天香拱手一揖:"在下仰慕小姐才情丽质,今日冒昧请同结百首之约,不知小姐意向如何?"
　　"我承认自己等待这份求婚很久了,龙兴先生."宋天香压抑住内心兴奋回答:"婚姻对一名基督徒而言是神圣誓言.我可以先问您几个问题吗?"
　　"小姐请便,在下绝对不欺骗您.’虽然有点意外,龙兴知道这场婚姻必须获得宋天香本人认可,因而迅速释怀了."陛下您是发自内心爱情向我求婚吗?"宋天香虽然明知道答案,仍想亲耳听见他回答.
　　"对不起,您是个好女孩,但直到现在我的爱仍然属于凤舞姑娘."平静坦然地回应粉碎了她幻想,宋天香听见胸膛里有玻璃破碎声音."因为我们不同的人生和责任,她注定不可能成为我的皇后,甚至不可能介入我们生活.我保证给你一名丈夫应尽的责任,关爱和保护,但我不保证您婚后拥有爱情和幸福.选择权在您手里,我绝不会第二次向您提出这个请求."
　　龙兴打定主意宋天香不会拒绝他,毕竟低估了宋家女儿的骄傲."我感谢您的坦诚,陛下.在我接受您的求婚前,您得先满足我一个小小愿望."宋天香狡猾又自信地微笑:"我要求自己身体绝对支配权, 未经我同意任何时候您都不碰触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