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他信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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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脂和折离瞪眼瞧着白玉笑得一脸无邪，朝着谢澜的怀抱飞奔过去，谢澜搂住他，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白玉的个头越发娇小了。
谢澜一手甩着折扇，一手揽住白玉的肩头，悠闲地朝那边的谢润走过去，看见十一躲在一旁垂着红红的脸，心中更是诧异万分。
走近了方才觉得，这人的确很像沈青衣，其实本该是同一张面容，可气息却完全不同，所以根本不像一个人。
他抬眸看了看谢润，眼角轻挑，乖张怪僻了三年的弟弟，今天见面，却是无比的温和，他又看了眼十一，恍然有些明白了。
走到院子石桌旁的矮墩上坐了下来，嘴角带了抹戏笑看谢润，谢润听他落座，转头对十一道：“你先进去吧，昨晚没回来，你那貂不知还活着没。”说罢自己也坐了下来，
“啊！是啊，你怎么不早说！”十一听了谢润的话，猛地一惊，惨了！没顾上跟谢澜说话，冲他含笑点了下头，便急惶惶的冲进了屋子了。
白玉的圆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眯着眼打量十一，看他进了屋子，转头对谢澜明灿灿地笑：“我也想进去看看，行不行？”
谢澜带了几分宠溺，点头笑道：“去吧。”白玉才跟着十一的步子蹦跳进屋。
见十一进去了，谢润才朝那边的石门喊了句：“琼脂，折离，出来吧！”
躲在门后的两人，额上层层冷汗，心里挣扎了下，才捏着衣角，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缓慢走了出来。
“你这耳朵，如今真是比狗都灵了。”谢澜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坏娃娃，掩嘴抿唇笑，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刚才偷看的人中一个。
“为何你听见了，那张嘴却不停？。”谢澜想了下，又笑问谢润。
“本就没什么看不得的，他们既然愿意看，就看个够好了。”谢润无所谓的说。心里想的却是，若刚才叫他们出来了，自己就不能享受继续十一主动靠过来的甜吻了，这可比偷看什么的重要多了！
折离和琼脂走到谢润跟前，垂头等待谢润的发落，谢润听着他俩大气不敢出，忽道：“下回偷听偷看，尽量选个十一看不见的地方。”
折离和琼脂被谢润的话惊得怔在原地，看这两人呆愣的样子，谢澜捧着肚子笑出声，忍着腹痛道：“哎哟，你们的润王爷，如今可真是越发没皮没脸了！”
手中烫金扇随笑声甩开，灼日下，扇面上的贴金反射出的刺眼光线，直打在谢润的眼睛上，谢润立刻拧紧眉头，下意识用手去挡。
“你没事吧？”谢澜见状，赶忙拢住手中的扇子，声音敛去刚才的顽劣，焦急道：“不是快要好了吗？”
“是快好了。”谢润默了下，道：“只是阳光太刺眼，一时不太习惯。”
“唉……”谢澜叹了口气：“你这人，自小最爱逞强，到现在还是没变。”
又继续说：“我估摸这你就是这两天拆纱，想来晚拆还不如早拆，过来的时候，顺道寻了宫里的李太医，让他替你拆纱。”
想到这儿，转头对琼脂和折离笑道：“李太医也快来了。你俩替我跑个腿，帮我在去门口等着他。”
“澜王爷言重了！我和折离这就过去。”琼脂听谢澜语气里的亲近，心里颇有些吃惊，谢澜明明是个王爷，言行举止，却平易近人。
心里想着，嘴上便多加了几分尊敬。
见琼脂和折离走了之后，偌大的花园里头，只留了他们兄弟两人，头顶耸高的树枝梢头，泛黄叶子中扑入了几只麻雀，寂静的园子里头，唧唧喳喳声顿响。
谢澜看着谢润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觉得气氛有些凝滞，皱眉挥着扇子，扇走了自己周围的闷气，谢澜沉吟了会儿，才将自己刚才想问没好问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三弟，那个人是青衣吗？”他语气很小心，生怕戳了谢润的痛处。
谢润静了会儿，笑道：“不是他。”
“那是？”
“他叫董十一，你也瞧得出来，神态与青衣完全不同的。”谢润别过脸，缓缓道：“不是青衣，青衣已经死了。”
谢润第一次自己承认，沈青衣已经不在了，原本多么沉重的心石，在这一刻落了地，终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心又疼起来了，可这次，谢润不打算再逃避了。
谢澜将手中烫金扇轻轻合拢起来，语气也是轻轻的：“三弟，你是否将这人，当做了青衣？”
这句话，像谁的长指挑拨了谢润的心弦，震动了许久也没平稳下来。谢澜的这个问题，是他最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的问题。
董十一，他在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
是爱吗？不应该，短短一个月而已，又怎么会随便爱上他。
是替身吗？这是有些的，当初跟十一的初次见面，的确是因为他跟沈青衣长得像，才会留下他。
他想要占有十一，想把十一圈在自己身边。让这任性倔强的男子，心甘情愿陪在自己身边。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破碎了的明镜逐渐拼凑，最后将谢润的心照得雪亮。
现在才明白，自己把对沈青衣的所有情感，全部倾注给了十一，谢润本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爱，但他却做不到，因为这代表他对那人的背叛，只有面对和那人同样长相的十一，谢润才能觉得愧疚感少了些。
谢润的爱，给了沈青衣，可他的寂寞，全留给了十一。谢润知道这对十一不公平，但却没办法，因为他的心，已经收不回去了。
他没话好说，可面对谢澜的清眸直盯着自己，他最终还是憋出了句：“十一，他是不一样的。”
这话并没不对谢澜的问题，可谢澜却懂了，一句不痛不痒的“不一样”绕开了问题的重点，证明谢润根本不敢回答自己，不敢回答，便是默认了。
谢澜苦恼地拿扇子敲了下脑袋，心中对十一产生了几分同情，转过头又问谢润：“哪里不一样？”
谢润像是回忆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唇角斜斜上扬，突来的徐徐笑容却让谢澜起了一身鸡皮。
“看着很笨，有时却很聪明，鲁莽之余，也会细心。”
此时若是认识十一的人都在，一定会抓着谢润的肩头使劲摇，还要喊一句：说的太对了！谢润你真了解他！
这倒是真的，即使和十一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谢润却已将十一看了个清楚明白——包括外面，还是里头。
面对这个恨到牙痒痒，却还让人无计可施的董十一，大家都绝望了，可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一物降一物。
谢润屋子里，十一坐在的冰凉地面上，一面探耳听外边那两人的动静，一面用手箍住小琼的脑袋往自己身边拽，而对面坐着的白玉，却是一心一意在扯小琼毛绒绒的尾巴，嘴里小声低喊：“放手啦！你赶快放手！”
小琼被他俩扯得疼了，轻轻疼叫，十一忙回头，打上白玉的手：“喂！你赶快放开！小琼他怕你！”
白玉不肯，加重了力气继续嘟囔：“这么小气做什么，让我抱抱嘛！”
十一看小琼黑溜的眼睛疼得快要流泪了，心中恼起来，这人怎么这样，说了小琼怕他，还要来抢，气极道：“喂，你放不放手，你不放手我打你哦！”
仗着自己比白玉高了些，十一抬头挺胸，展示自己的威严，看白玉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便佯装要打他的手，可自己才抬了手腕，就听白玉“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愕然看着白玉哭得惊天动地，以为自己真是落了手，抬头去瞧，手还好端端定在空中。听到白玉这声哭嚎，外头的两个人也是一惊，双双起身，往屋子里走了进去。
进门，谢澜刚好看见十一固定在空气中的手，对面是满脸泪痕的白玉，浓密的睫毛上，还落着几颗大粒滚圆的泪珠。
谢澜的脸刹时铁青，他疾步上前，将白玉搂进自己的怀中，脸比木炭还黑，又瞧见十一的手，心中火气更旺，恨声吼道：“你敢打他！”
十一垂了下手，愣眼看谢澜：“我没有，他自己就哭了……”
谢澜显然没信，他从来只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伸手抹了白玉的眼泪，柔声说：“咱们回家吧。”
白玉垂泪乖巧的点头，然后放开了嫩手，挣脱了束缚的小琼，趁机慌忙窜到了谢润的肩上。
谢澜抱起白玉，脚步迈向门口，站停在谢润的身侧，眼睛直直望着谢润的鼻梁，声音抖冷：“看好了你的人！莫要招惹我，否则别怪我无情！”
说罢踏过门槛，想起什么似地，突然停了脚步，没回头说了句：“待到眼睛好了，派人来通知我一声。”然后离去。
谢润心里苦笑，这个哥哥，感情实在太多。就像刚才，分明怪怨自己，临走还不忘在关心一下自己。
脸侧靠着毛软的物体，可他没伸手去赶，低头对还坐在地上的十一道：“地上凉，你起来。”感觉那人从地上了站起来，然后又靠近自己，他叹了口气，问道：“你打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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