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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秦敬爹娘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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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敬爹娘终于赶在电视上发布新一轮的橙色高温预警之前顺利结束了云南之旅,大包小包的回家了。
秦老妈开始整理礼品,给隔壁二老带了上好的普洱,给韩尧也有小礼物,她丢给秦敬一个挺精致的锦盒,“你自己挑一个,剩下那个送韩尧。”秦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淡绿色的玉挂坠,两只貔貅各抱着一个铜钱,背上还背着个铜钱。
秦敬随手拿了一只,穿个黑绳挂到胸前。他把锦盒盖好,想了想,又把自己脖子上的取下来,探出头去问:“这坠子真是玉的?”
“废话,花了你老子380大洋哪!”回答他的是秦老爹。
“哦,那,妈,我还没想好挑哪块,选好了我给韩尧拿去行吗?”
“也行,”秦老妈忙得晕头转向,“记得当着你韩爷爷韩奶奶面给!”
秦敬蹿回桌前,又打开那个锦盒。他才不给韩尧,跟韩尧戴着一对儿的东西,想想都没意境。秦敬一手捧起盒子,盯着里面那只淡绿的貔貅信誓旦旦:“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挂到苏念秦的脖子上!”
取过穿了绳那只也一并放回,拉开抽屉刨了个角落把盒子塞进去。
开学的前一天,韩尧又过来了。
“秦敬哥,我抄读后感的作业本是不是落你这儿了?”
“没见。”
“哦,那我自己找找。”
“不准乱翻我东西!”秦敬在玩游戏,伸手一指桌边的垃圾堆。
韩尧讪讪地收了手,站在那儿眼睛乱瞟,秦老妈适时地冒出脑袋:“尧尧啊,叔叔阿姨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秦敬一顿,对上韩尧迷惑的视线,他凶狠地眯起眼睛:“就那个玉坠子,我不是给你了吗?”
“哦——”韩尧立刻会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都忘了谢谢叔叔阿姨了,我觉着特好看,就是奶奶怕我给嗑坏先收起来了,说是天凉了穿厚点再戴。”
一番谎话天衣无缝,秦老妈满意得很彻底,“嘿,就是看那坠子挺吉利,你跟秦敬一块长大的,给你俩一模一样的一人一块呢。”她问秦敬:“你的怎么也没戴?”
“哦,我也怕磕了,也等天凉了戴。”
秦老妈高高兴兴地走了,秦敬用饱含威胁和警告的眼神凶神恶煞地盯着韩尧,韩尧挠挠头,眼珠转了两圈嘿嘿一笑,“秦敬哥,我那个坠子送你了。”
秦敬换上不以为意的样子,冷哼一声,目光却松懈了下来。
“那……读后感……”
“窗台上,书包后面,我作业本都堆那儿。”
韩尧走过去,两三下翻出自己的,千恩万谢地拿走了。
门在身后咯嗒一声轻轻合上。
秦敬却有点儿发怔。其实,韩尧能怕自己什么呢,两个人差不多大,真怕的话,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秦敬心如明镜,韩尧虚虚实实的,不过都是让着自己而已。
叹一口气,他对自己说,韩尧这个人,真是,挺难得。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秦敬和几个本班的高个男生站在库房门外排队等着搬书,说笑间一扭头,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苏念秦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不能放过大好机会,秦敬对自己说,得跟他打个招呼去。
嗨,哥们,好久不见。——这么说,挺自然吧。
秦敬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七个字,不断调整着语气,想象着自己的表情,再一抬头,发现苏念秦他他居然站在了自己面前。
“嗨,哥们,好久不见。”苏念秦对他说,表情诚挚又自然。
秦敬心花怒放,心神荡漾,继而想入非非:莫非这家伙也是磨练了很多遍?
“是啊,好久不见,”秦敬发自肺腑地咧嘴,“这学期还打篮球吧?”
“打呀。”苏念秦也绽放出一个令秦敬眩晕的微笑,“老时间,老地方。”
“那今天放学了就来一场吧,你带几个人过来。”
“没问题!”苏念秦眼睛里透出点兴奋,估计也手痒已久。他向自己班那边看了一眼,又问:“对了,一起打了一年球,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敬。”你苏念秦的秦。
那边的同学在叫苏念秦了,他点点头,“秦敬,我记住了,放学见啊!”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我叫苏念秦。”
我早就知道了亲爱的~——秦敬对着他脑补了一个飞吻,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冲出去甩着衣服在操场上嗷嗷叫的跑上两圈。这是崭新而又美好的开端,这是质的飞跃啊!秦敬傻乐了一整天,和蔼可亲得周围同学们都毛骨悚然。
放了学打篮球的时候,苏念秦又和他说了三句话,笑了两次。秦敬飘飘然地回了家,满腔喜悦之情泛滥,他急切地想要找那个唯一的知情人士倾诉一番。
敲开隔壁的门,问候了韩爷爷韩奶奶,走进里屋,有个小孩正坐在电脑椅上转圈圈,瞧见他,眉头皱了皱,“怎么是你啊?”
秦敬定睛一看,原来是东东,穿套小学生的校服,脸上的鼻涕也摁掉了,干干净净的居然还透出两分可爱。秦敬问:“你来干什么?”
东东垂头丧气答非所问,“韩尧哥哥不在。”
东东年纪虽小,却已经淋漓尽致地继承了他爹妈生意人的特质——唯利是图。最明显就表现在每到放寒暑假的时候,他就和秦敬亲一些,——秦敬会带着他到处玩;而到了开学,他就黏上了韩尧,因为韩尧的书包里总能翻出些果冻巧克力话梅之类的零食,偶尔还翻出过很卡哇伊的信封,——当然,后者对东东来讲毫无意义。
秦敬探出头去,“爷爷,韩尧呢?”
“不知又上哪儿疯去了!”
秦敬这才想起来,韩尧也是挺能疯的,小时候半晚上了韩爷爷还经常探出窗户中气十足地吼他回家,吼得满大院的孩子都瑟瑟发抖。不过,自打小学毕业以后,韩尧就不怎么和院子里的小孩玩了,后来又不在一个学校,现在秦敬也搞不清楚他的动向。
秦敬挑眉看东东:“你怎么不回家写作业?”
东东也挑眉:“你不是也没写?”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东东拉开韩尧的书桌抽屉,细细地翻起来。
“你干什么?”
“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东东专心致志,秦敬不禁也跟着去看,中间那个大抽屉里,最前面零星放了笔尺子修正液什么的,还有自己制作的四面体筛子,已经变得黑不溜秋。角落里有个没有拼好的魔方。再往后,一叠书本,最上面是本《读者》。
秦敬撇撇嘴,看着东东锲而不舍地翻啊找啊,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他从一叠草稿纸中间搜出包海苔。
秦敬拿过去仔细瞅瞅,“什么时候的了这是,保质期都过了。”
东东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很空旷,一副扑克牌,一个CD机。
秦敬拿出CD机带上耳机听,英文歌,一个女孩的声音,透着股懒洋洋的舒服,又带点曼妙的缠绵悱恻,让人听了还想再听。秦敬调了个单曲循环,歌曲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以秦敬的英语水平,翻来覆去也就听懂了love啊friend啊good 啊的,但这并不影响兴致,他躺在韩尧的床上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半。
韩爷爷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的弄出很大动静,旁敲侧击提醒俩小子他要睡觉。东东寻寻觅觅了一个小时再一无所获,垂头丧气的。秦敬从床上起来,打开CD机取出CD看,那首歌名叫all good things。他把CD装进口袋,哼着曲走了。
东东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还是不甘心地把过期海苔塞进了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