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18、2 第二个周末

　　第二个周末，韩尧接受邀请，去了扬扬的家。
　　顶楼，复式，装修得十分简洁，整个屋子通透明亮。
　　扬扬在厨房里忙碌，韩尧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在沙发上四下瞧着，突然，边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扬扬和一个女孩的大头照，两人脸挨着脸笑得很是欢快。
　　扬扬端了盘菜走出来，韩尧指着照片，“这个女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是不是哪个明星？”
　　“你可真抬举她，”扬扬乐不可□□是我妹妹，你肯定认识的。给你点提示，十七中。”
　　“让我想想……，哦！对了，我们一个班的，苏……，苏——”那个名字就在嘴边，韩尧却始终说不上来。
　　“苏清清。”
　　“对对！就是她！”韩尧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照片，“比以前更漂亮了，不过这样看着，你们俩倒是长得挺像。”
　　“是啊，我们是孪生，龙凤胎。”
　　“哦，怪不得名字连一块，清清扬扬，挺好。”
　　“扬扬是我的小名……”
　　韩尧的注意力却已经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红焖大虾，看起来挺不错啊。”

　　扬扬果然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每道菜都无比美味，韩尧吃得赞叹连连。
　　两人边吃边聊一些以前的事，发现彼此的朋友圈子还是有些交集的。
　　扬扬问，“和秦敬还有联系吗？”
　　韩尧摇头。
　　“我也自从高中毕业就再没见过他了，不过前一段时间听同学提起，他现在都读博了，真够能学的。”
　　韩尧努力想了想，怎么都无法将记忆中那张十六七岁的面孔和“博士”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有时间回去聚聚吧，他对自己说。

　　很快地，韩尧就和周围的人又打成了一片，包括同事们，包括扬扬，也包括扬扬公司里的同事。
　　那个抢了韩尧45号面的人居然是扬扬公司的一个设计师，后来这人接的一个大项目完工，请全公司K歌，就非要拉上韩尧。
　　扬扬的公司总共十七八个人，平均年龄还不到三十五岁，有得还带着家属，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好不热闹。
　　韩尧和扬扬以及另外一个设计师坐在沙发上聊天喝啤酒，众人起哄，“苏经理，来一个！”
　　扬扬就上去唱了一首，不好不坏的业余水平。
　　众人又起哄：“韩尧你还没有献声呢！”
　　韩尧连忙摆手，“我一开口，你们会十分后悔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最后几个麦霸吼得嗓子都哑了，还不尽兴，于是大家又玩游戏。
　　一个看上去很闹腾的女士给大家讲解规则：“跟击鼓传花差不多，我蒙着眼睛敲桌子，停的时候这张折好的小纸条在谁那儿，谁就要照着纸条上写的做。准备开始哈~”

　　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中招了。
　　纸条上的内容都很野蛮，什么一口气喝光桌上的啤酒，摆半分钟芙蓉姐姐经典S造形，跳脱衣舞——当然，这个只要跟随音乐扭动着脱掉一件衣服就可以了。
　　气氛越来越疯狂，已经在门外边喊口号边做了一次广播体操的扬扬郁闷地问韩尧，“怎么总是轮不到你？”
　　韩尧得意，“我都练出来了。”
　　新一轮的敲桌传纸条再次开始，扬扬很不幸地，又一回中招。
　　他打开纸条念到：“kiss你左边的人，ps，要舌吻。”茫然地把头转到韩尧一侧。
　　韩尧连忙向右一指，“那是左。”然后跳起来向外蹿。
　　几位醉醺醺的男士早已笑嘻嘻地挡了门，“kiss！kiss！”众人起哄。
　　韩尧瞪大眼睛，“真的要？”
　　“不许耍赖，耍赖罚三倍！”
　　抢面男拖了韩尧向扬扬的位置走，“你是想啃一口啊还是啃三口？”
　　扬扬也为难地站了起来，“换别的不行吗？”
　　“没门！”
　　“可……”
　　韩尧被扯着退了好几步，终于屈服，“好好好，我啃。”转身快步走过去，双手按住还毫无思想准备的扬扬的头，以破釜沉舟的姿态，吻了上去。
　　众人的哄笑和尖叫简直连屋顶都快要掀翻。
　　一个kiss不过三秒钟的事，韩尧退开后，有人喊：“苏经理脸红了诶！”
　　“这到底算是我领罚还是你领罚？”扬扬用一种含义复杂的目光看着韩尧，他真的把舌头伸进来了。

　　和客户打交道的工作，应酬必不可少，三天两头的吃在饭店，韩尧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有一次闲聊时跟扬扬讲起自己现在特别想念家常饭，扬扬就说，那没事就来我家吃吧，我闲下来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

　　“无功不受禄，说吧，要我怎么报答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尧正坐在扬扬家的饭厅里，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米线吃得他惬意无比。
　　“不用报答。”扬扬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和，“平时就我一个人，手艺再好也只能孤芳自赏，你肯经常来，也算是陪我了。”
　　“那我给你伙食费吧。”
　　扬扬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问：“韩尧，你有恋人吗？”
　　韩尧觉得自己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放下筷子擦擦嘴，“怎么，你要给我介绍苏清清？”也不是不行，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会做饭吗？”
　　扬扬微笑，“她不会，我给你介绍我自己吧。”
　　韩尧哈了一声，却发现扬扬仍然盯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他怔了怔，“你是gay？”
　　“是啊。”
　　“呃……”
　　“那天在KTV你吻我的时候，我以为你也是。”
　　“啊？那个不过是开玩笑的。”
　　“可你吻得很有感觉。我想，”扬扬很认真地看着他，“或许你其实并不反感吧。”
　　韩尧愕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和gay打交道，以前在国外去夜店，经常有男的问他419要不要，那个时候，他也只是笑笑拒绝掉，却并不感到生气。还有，高中的时候他还和秦敬互相打过手枪，还啵过，虽然不是自愿的，但……，难道自己真的不反感？
　　“要不，你试试？”扬扬伸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声音透着蛊惑，“和我试试吧，我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韩尧其实很少听人对自己说这个词。在国外的时候，他听的最多的是帅哥一夜情要不要，空洞地发泄着身体的yu望，其实是件很无聊的事。韩尧唯一就记得他的前前女友曾经对他说过我喜欢你，那是个日裔女孩，笑起来神似松岛岚，——作为看着日本AV长大的一代，韩尧心里实在是有点阴影的，因此，那也只是一段不太认真的交往。
　　窗外夜幕降临，不远处依旧有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
　　拒绝扬扬，接下去呢？或许又会去找一个陌生的女人。韩尧突然对这一切感到厌烦，只身一人在陌生城市的寂寞感空前地强烈起来。“那就试试吧。”他说，就当是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