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媳妇儿》临舞限

11、第十一章

　　陆梓骁那天就是随口说说让小孩当个花童，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真的会种花，而且小麦子也懂得不少种植的知识，虽然不是花，但是白菜黄瓜之类的也属于植物科，因此两人还是聊得相当不错。
　　当铺那边没什么消息，陆梓骁心中也没理出个头绪，这小孩自己说自己叫陆念云，云字取自母亲白云儿。陆梓骁心里乱就乱在这个白云儿身上。她不是别人，正是父亲当年的二姨太。这小孩要是没说谎，那大哥当年的风流史藏得还真叫一个深，还有这孩子到底算自己的侄子还是弟弟？剪不断理还乱呐。
　　几家欢乐几家愁。陆梓骁连着叹两口长气，那边却风风火火闯进一个人来。
　　啪的一声，来人撞到了正捧着花盆的陆念云，花盆落地的声音把认真思考问题的陆梓骁给拉回了现实。
　　陈默然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撞到人了，立马说了一声对不起，可是后定睛一看，这个小家伙以前没见过呀。
　　“喂，你把我花盆撞碎了，记得赔。”
　　呃~~~好不客气。
　　“小孩，你是谁啊？”
　　“花童。”说完，转身就走。
　　“花。。花。。花童？！”陈默然都结巴了，看着他走到廊柱旁拿条帚，“这算哪门子花童啊。小屁孩，谱真大。”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身一看，原来陆梓骁已经站在身后了。
　　“干嘛这么兴冲冲的，还把我花盆砸碎了，记得赔。”
　　“怎么你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一样啊。”
　　“什么一样？”
　　“刚那个小孩也让我赔。”一指正扛着条帚往这边走的陆念云。
　　“确实要赔。”
　　“少来，就一个花盆，你陆三少还计较。那小孩是你刚找的花童？”
　　“他叫陆念云，我一会儿再跟你说他的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好事，屋里说屋里说。”
　　陈默然推着陆梓骁就往屋里走。
　　推门进去，就看见麦子正在洗脸。刚跟陆念云一起鼓捣花苗的时候，脸上不小心沾了一大块泥巴。
　　“小麦子，好久不见，想我了吧。”陈默然快步走上前，结结实实地一个大拥抱。
　　“陈医生。”有点喘不上气了。
　　陆梓骁一头黑线，只好干咳一声，提醒某人注意点。
　　“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好事？”
　　“嘿嘿，当然不是。”陈默然松开了麦子，又对他说：“小麦子，帮我去厨房拿点吃的吧，我肚子饿了。”
　　“恩，好。”
　　麦子走后，陈默然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为什么把小麦子支开，到底有什么事？”
　　“知我者陆梓骁也。你坐过来，给你好东西。”
　　陆梓骁半信半疑地坐下了，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长方的东西，还用蓝布包着。
　　“什么东西，还这么神秘？”
　　“这可是我特地托人从上海带来的。”
　　一层一层地打开后，原来是一本书，陆梓骁拿起书一看，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松鼠的养殖方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让你的松鼠爱上你。
　　“这就是你托人大老远给我带的？”陆梓骁真想白眼白死身边这个笨蛋医生。
　　“好哥们吧。上次你不是在烦恼小麦子的事情吗？我这可是帮了你大忙。”
　　“我可没看出来。”站起身。
　　“那你还把书锁抽屉里？”
　　“白送的怎么能不要？”
　　“切，口是心非。喂，陆梓骁，晚上陪我看戏去？”
　　陆梓骁锁好抽屉，扭头看他，“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送书？哼。”
　　“晚上可是贵妃醉酒，他已经有近一年没唱过这出了。你说这么好的机会，兄弟我能不想着你吗？”一提起这个，陈默然就兴奋得不得了。
　　“怪不得，当初你就是听这出迷得他。今晚在哪里唱？”
　　“白家老祖宗大寿，排场相当大。”
　　“白家？！那恐怕有点麻烦。”
　　“你们陆家跟白家那点仇十年了还没消呢。”
　　陆梓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哎，恐怕这仇又要回来再折磨大伙一次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刚撞上的花童吗？陆念云。”
　　“他？说起来，他姓陆，不会真是你们陆家人吧？啊？难道是你和小麦子的结晶？不对啊，不符合医学啊。”
　　陆梓骁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下，“你今天是不是真的太兴奋了，脑子进水了。”
　　“好吧好吧，我不闹了。他到底是谁？”
　　“很有可能是白云儿的儿子。”
　　“什。。。。什么？白云儿。。。。。的。。。儿子？”这应该是陈默然今天第二次口吃了。
　　“虽然不确定，但我问他的问题都能很好的答上来，现在就差一样证物了。”
　　白云儿本是白家送给陆德舀做小妾的。当时两家在生意上有合作，赚了一大笔，白家当家人白新元把府内一个得宠的丫鬟，也就是白云儿送给了陆家。虽说是个丫鬟，但是白云儿自幼在白家长大，且聪明伶俐，很讨白家人的好，因此在白家的地位也就次于本家人。
　　陆德舀不贪美色，但也不拒绝白家的好意，就收了白云儿在房中，吩咐下人好好对待。可是白云儿嫁过来没多久，陆家在杭州的一间店铺出了大问题，陆德舀就带着二子陆琦骁走了，留下大儿子陆凌骁照看家中以及北京城内的主要店铺。
　　“那你大哥就是那段时间跟白云儿好上的？”
　　“估计是吧。回想起来，那段时间大哥是特别照顾二姨，只是大家都以为二姨刚过门就守空房，作为长子照顾一下也是自然。没想到。。。。。。”
　　白云儿过门半年，一直在房内很安分，陆家上上下下都很高兴有一个好说话的二姨太。可是有一天白云儿发烧倒在床上，陆太太请了大夫帮她瞧病，这一瞧就瞧出了大问题。一把脉，就发现是喜脉。
　　大夫不明理，忘记陆德舀已有半年不在家，一见喜脉，就立刻起身道喜。等这声喜道完了，陆家人也就沉默了。
　　紧接着就是陆太太一嗓门大骂，直接命人把发烧的白云儿给拉出去了。可任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柔的二姨太任凭陆太太喊她贱货，一声没还嘴，末了还甩开家丁的手，自己走出了陆家大门，直到最后才回头留下一句话：“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你们错了。”
　　白云儿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陆太太的火却没有消，又派人到白家去闹事，责怪白家人把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送给陆家，分明是有意玷污陆家的门面。白家人起先觉得有愧，但是无怪陆太太说的太难听，争执间两家就反目了。等陆德舀和陆琦骁回来，一切都已经太迟。陆德舀责骂太太过于冲动，没理性，陆太太反过来骂他窝囊，逼着陆家上上下下都不许再理会白家人，白云儿也成了这里一个禁忌的名字。
　　“听说你妈后来还查奸夫了，是吗？”
　　“恩，闹得很大。”陆梓骁回想起那个时候，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父亲每天就坐在书房抽旱烟，母亲在院子里大声呵斥家中的男下人，让人十分不愉快。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当时抓到人了呀。”
　　“那是我母亲最后实在没法了，把当时负责照顾二姨的下人全部赶出去了。”
　　“你大哥他......”陈默然没说下去，但是陆梓骁明白他想说什么。
　　“大哥没站出来。”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因为这跟他们理解的陆凌骁有所区别。
　　就在这时，麦子端着一盘小点心推门而入。
　　“厨房就剩下这种了，也很好吃的。”
　　陈默然起身，从麦子手中端的盘子中取走两个小点心，边吃边说：“我先告辞了，晚上我在白家旁边那条胡同等你，对了，把麦子也带上吧。”
　　“带上他？”陆梓骁一直巴不得把他锁家里，没想到陈默然要带他去那么热闹的地方。
　　“恩，书上说的，要一起多出去走走。”说着一指装着那本松鼠养殖的抽屉，对着陆梓骁别有深意的一笑，然后就出门了。
　　麦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他们两人最后的对话。
　　“带我去哪？”
　　陆梓骁看看那个抽屉，看看小麦子，真是个难题，叹了口气，想想，算了，带他去也好，让他多了解自己的生活不是件坏事。
　　“晚上看戏去吗？”
　　“出去。。。。看。。。。戏。。。吗？”
　　“难道在房间里看？”
　　小麦子乐的出了声：“真的呀，太好了。”
　　“喜欢热闹的家伙。”
　　可是高兴没多久，麦子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去看戏，家里会同意吗？被发现怎么办？”
　　“笨蛋，当然是偷偷去。”
　　“你晚上经常偷着出门吗？”
　　“不是经常，是偶尔，有时候在家里闷得慌，就会跟默然出去晃晃。”
　　“那你都会去什么地方啊？”
　　陆梓骁起身轻轻敲了小麦子的脑袋一下，微笑说道：“这个不关你的事。”
　　麦子揉揉脑袋，轻声嘀咕了一声：“小气鬼。”
　　不管怎么说，他心情很好，因为可以出去溜达一圈，听人说城里的晚上是最热闹的，可是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每日呆在院子里，从没见识过外面的状况，这次可以出去看看了。
　　刚准备出门找陆念云的时候，住了脚步，回头对陆梓骁说：
　　“能带小云一起去吗？”
　　陆梓骁一顿，小云什么时候连称呼都热情了。
　　“恩？带他去？一看就是个会惹祸的家伙。不准他去。”
　　“其实他很乖的，从小没有爹，现在连娘都离开了。”
　　“他跟你说过他娘的事情有没有说人在哪里？”
　　小麦子摇摇头，说：“这个他没告诉我，只是说这次是他娘让他来找大哥的。问多了怕他不高兴。”
　　“小破孩还会不高兴。。。以后他无论告诉你什么，都过来向我汇报，尤其是他娘的事情。”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问？”
　　“跟小孩沟通很累。”
　　“梓骁，你不喜欢小孩吗？”
　　“别用那么怪异的口气问，说的好像你想给我生个孩子似的。”
　　小麦子瞬间被堵得无语了。他哪有怪异，就是这么一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