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深爱过》喻亦涵

21、求婚

　　北京之行结束，四人没有坐火车回去，陆恒天早就吩咐人给他们买好了机票。宋屔和乔淇坐在一起，苏斌和陆博易坐后面。对此，陆博易颇有微词，宋屔一个眼神，陆博易适时闭上了嘴。
　　陆博易见苏斌情绪不高，以为是他向乔淇表白被拒绝了。忙着安慰他，“喂，不就是被拒绝吗？下次再接再厉，没有机会告诉我，兄弟我给你制造机会。”
　　苏斌笑了，说：“都没表白，何来的拒绝？”
　　“什么？难道这么多天你都没找到机会表白吗？”陆博易大惊，不明白，为什么苏斌不抓住那些机会，难道是他看错了，苏斌并不喜欢乔淇。可是不可能啊，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喜欢啊。就像是他看宋屔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啊。
　　苏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博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样自由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的。”
　　“为什么不能？不就是看愿不愿意做吗？只要愿意，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这就是陆博易的爱情理论，爱就要说出口，让对方知道。爱就是那个人呆在身边，她幸福，而你也幸福。可是陆博易不知道正当他幸福，以为宋屔也幸福的时候。宋屔却还未懂得真正的幸福到底是什么？那时的宋屔对陆博易的感情更多的是亲情，而不是爱情。就像是自己喜欢的玩具，自己不想每天抱着，但是给别人又觉得舍不得。
　　陆博易至今仍然不明白，当年的苏斌和乔淇两个人之间为什么没有选择彼此？明明就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却不敢说出爱这个字。
　　“要不要见见苏斌？”万乐的声音从背后飘进陆博易的耳中。
　　陆博易转过椅子，北京的人事关系整顿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非得他出面，陆博易还真的不想来北京。
　　陆博易将手里的笔远远的扔在桌子上，“不用了，让他在北京自由发挥吧。”
　　“你不打算给他个什么职位吗？”
　　“就总裁行政助理吧。专门负责北京这边的业务，有什么事情直接向我汇报。给他绝大部分的自由，应该够他自由发挥了。”陆博易想，苏斌就是一块石头，以前被搁错了地方，浪费了这么几年。是时候给他机会，让他大展拳脚了。陆博易从以前就知道苏斌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万乐嘴角一扬，“你就这么想回上海吗？”万乐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这几天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没事就看着电话发呆，想着宋屔能想起来给他发条信息什么的。可惜宋屔还没这个意识，最后还是他忍不住了主动打给宋屔。看今天这状态，似乎电话远不能解相思之苦了啊。
　　陆博易没回话，只是笑着拿起电话，看着屏幕上宋屔的照片傻笑。
　　当天下午，陆博易就定了回上海的机票，把剩下的一些事情全甩给了万乐。一回到上海，就叫司机将车直驶向宋屔家，刚到宋屔家楼下，就看到乔淇回来。
　　“你好，乔小姐。”
　　“陆博易。”乔淇还是有点不习惯叫陆先生，很顺口就叫出了陆博易的名字，而陆博易似乎也没觉着不妥。只是每次乔淇看到陆博易的拐杖，心就不自觉的紧缩起来。
　　陆博易笑着说：“你好像回来很晚？”
　　“哦，陪客户吃饭去了。你不是去北京出差了吗？怎么在这里啊？”
　　“提前回来了，宋屔在家吗？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其实他只是想见她了。
　　乔淇有些纳闷，宋屔昨天就回嘉兴了，难道忘记告诉陆博易了？“宋屔她昨天就回嘉兴了？你不知道吗？”
　　陆博易有些惊讶，“什么？她什么时候走的？”
　　乔淇笑了，看陆博易紧张的样子，肯定是以为宋屔走了就不回来了吧。“你别紧张，她只是回家休息几天，昨天早上刚走的，过几天就回来了。”
　　陆博易明显的舒了一口气，“哦，这样啊。原本打算给她个惊喜的。”
　　“你可以打电话给她啊。”
　　“恩，待会再打。对了，有东西给你。”说完就叫司机打开后车箱，然后拿出两个紫色的袋子交给乔淇。“这是一个朋友公司开业送的礼品，都是女士用品，我拿来没什么用。刚好两份，就给你和宋屔用吧。”
　　乔淇接过来一看，竟是名牌化妆品，这个牌子乔淇是知道的。随便一样价格均不菲，这哪是朋友送的，分明就是陆博易自己买的。但是人家都这样说了，显然是不想她拒绝。于是只能接受了，“那…谢谢咯。”
　　“不客气。既然宋屔不在，那我先回酒店了，下次有时间一起吃饭吧。”
　　“好，慢走。”
　　眼看着车子就快要到艾斯顿酒店了，陆博易却急忙叫司机刹车，“小林，我不回酒店了，我们去嘉兴。”
　　小林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那眼神分明不是在开玩笑。可是万助理之前才打电话吩咐他说老板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一定要先把他送回酒店休息。陆博易再一次强调说：“我们去嘉兴，现在，马上。”
　　“可是万助理他……”
　　“你只要记住，我才是你老板就ok了。”
　　“哦，是，老板。”小林不敢造次，只得听命行事了，毕竟付工资给他的人是陆博易。等车子驶出上海市区，开始往嘉兴方向走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而且从机场回来，老板就一直没有吃东西。一路上老板的心情似乎很好，偶尔会不自觉的偷笑。小林很少看到老板这样的表情，心想爱情的力量还真大。
　　路上，陆博易不小心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嘉兴，“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叫醒我？”
　　“到了二十多分钟了，我看你睡得挺熟的，就没叫你。”
　　“怎么停在路边？为什么不继续走？”
　　小林为头，表情为难的说：“我不知道宋小姐家在什么地方，所以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陆博易按了按眉心，是啊，忘记告诉小林怎么走了。“你开吧，我告诉你方向。”又开了近二十分钟才到宋屔家楼下，陆博易也只知道宋屔家在这附近。那次在嘉兴，宋屔也只是让他在这个地方等的，具体是哪栋哪个单元，陆博易也不清楚。
　　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那头宋屔的声音很朦胧，似乎正在睡梦中醒来的样子。“喂，哪位？”
　　陆博易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看来是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是我，你睡着了吗？”
　　“恩……”愣了几秒，宋屔突然意识到来电的人是谁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果然是陆博易。时间都这么晚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你还没有睡吗？很晚了啊。”
　　“恩，没有睡，你在家吗？”
　　“我在嘉兴，昨天回来的。你还在北京吗？”
　　陆博易笑了，“我也在嘉兴。”
　　宋屔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下瞌睡全跑了，“什么？你在嘉兴？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了，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上次你叫我等你的那个位置。”
　　“你不是在北京吗？”
　　“我提前回来了，去找你，乔淇说你回嘉兴了，所以我就来这里了。”
　　宋屔听虽然有点开心，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从北京回到上海，又从上海赶来嘉兴。说远不远，但是也够累人的啊。“你在那里等我，我现在下来。”
　　“好。”宋屔随便套了件外套，然后偷偷打开房门，朝父母的房间看了看，很安静。确认自己没被发现之后才悄悄的溜出家门，在电梯里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心情满是紧张。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博易居然大半夜的跑来嘉兴啊。

　　陆博易站在外面，眼睛一直盯着宋屔出来的方向，心情尤其激动。握着拐杖的手指一直不停的转动着。宋屔穿着一双凉拖鞋，披着一件针织衫在外面。老远就看到陆博易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博易。”宋屔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慢慢走到陆博易面前。
　　尽管很疲惫，但陆博易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等宋屔一走进，一伸手就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
　　“博易，这么晚了，你干嘛跑这么远来这里呢？”
　　陆博易将下巴搁在宋屔细细的肩窝，“因为你在这里啊。”
　　就这样的姿势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儿，陆博易才轻轻放开宋屔。宋屔抬头，见陆博易一脸倦容，下巴还有新生的胡渣，有点扎人。“是不是很累？自己开车来的吗？”
　　陆博易摇摇头，“不是，最近都是小林在开车。”宋屔往停车的地方一看，果然有司机。陆博易却趁机压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双唇。“嗯，嗯…”宋屔双手轻轻落在陆博易的双臂上，连挣扎都不敢。
　　舌尖不断的探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是想将分开的这几天的失落全补回来。宋屔感觉到陆博易身体的变化，脸马上就红了，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串流。宋屔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博…易。”
　　陆博易喘着气将宋屔放开。宋屔却不好意思了，“有人会看到的，而且小林还在那边。”
　　陆博易忍不住捏住宋屔的脸颊，“看见了又怎么样，我们做的是人都会做的事。”这句话说得宋屔的脸顿时更红了。
　　“宋屔。”
　　“恩。”宋屔抬头，双眼迷离。
　　“我们结婚吧。”
　　“什么？”宋屔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博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典雅的蓝色盒子，轻轻打开，一颗璀璨的钻戒是在路灯下闪闪发亮，陆博易将戒指轻轻放在宋屔手中，“我们结婚吧。”
　　宋屔从陆博易执着的眼神中看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他是认真的，有备而来的。那固执的眼神一如从前，想要时刻把她掌握在手中。宋屔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前的那种恐惧突然又回来了。年少时的宋屔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去爱陆博易的，故事是不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重演一次呢？
　　见宋屔迟迟不肯收下，陆博易有点担心的问：“你不愿意吗？”
　　“博易，我们刚在一起，我想我们还需要些时间多了解一下彼此。”没办法，宋屔只能将官方说法打出来了。
　　陆博易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但是马上就舒展开，“结了婚一样可以继续了解，而且还可以更稳定，不是吗？”
　　宋屔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为什么要犹豫？你当初选择我，难道没有想过要和我结婚吗？”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宋屔怕见到陆博易那种不安定的表情，也更加怕自己不断深陷的感情。
　　陆博易深深呼吸，“要多久你才觉得不突然？”
　　“博易，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好，两天。”
　　“两天？”宋屔心想这哪是给时间，分明就是逼婚啊。
　　“对，两天，这两天我会一直呆在嘉兴，戒指你留着，两天之后告诉我你的决定，如果愿意就将戒指戴上来见我。不愿意…那么就请将戒指扔掉吧，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你。”陆博易说过，要赌一次，既然要赌，那么就来大一点。赌注一直都是宋屔，失去或者得到。
　　宋屔又一次愣住了，陆博易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宋屔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让他那么没安全感吗？需要用婚姻这种方式来证明。
　　“我现在去找酒店，定好房间之后我发信息给你。”说完，陆博易轻轻在宋屔的额前印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愣住原地的宋屔。然后打开车门上去，离开的时候陆博易一直看着宋屔，直到她看向他的车。陆博易笑了，是的，选择题是他出的，但是他从来都不打算让宋屔来选择。最终的权利永远在他手中，等待只是一个让宋屔接受他的过程。
　　宋屔拿着戒指，忐忑不安的回到床上，这就是他来嘉兴的目的吗？来逼婚吗？可是一切真的太突然了。宋屔一直都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但是捏了捏脸颊。“啊！”会疼，这分明不是梦啊。
　　那么这戒指是真的，而刚刚陆博易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咯。宋屔觉得脑袋快爆炸了，她要怎么告诉爸爸妈妈自己和陆博易的事，而且又该怎么解释陆博易现在的情况。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已经超出她能解决的范围了。如果可以逃避，宋屔一定马上逃。当初只是单纯的抱着内疚的心情和陆博易在一起的，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可怎么办？宋屔最担心的是父母的反应。
　　陆博易远没有宋屔这样的忐忑心情，找了一家酒店，然后住下来，安心的等宋屔的答案。洗完澡就沉沉的睡下，其实他也很累了，连续忙了这么多天，大半夜的又跑来嘉兴。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了，更何况他还不是铁打的。尤其是腿偶尔还会隐隐作痛，脸上显得更加的憔悴。
　　“你这孩子吃个饭发什么呆啊？”宋妈妈用筷子敲了一下女儿的碗，“这才几天啊，就厌倦你妈我的手艺了啊。”
　　宋屔回过神，急忙否认，“没有，哪里会啊？妈妈的手艺我怎么会腻呢？我可是最爱妈妈你做的饭菜啊。”
　　“那你还不赶紧专心吃饭，不知道脑袋一天在想些什么？魂不守舍的。”宋妈妈怜爱的看着女儿。
　　宋爸爸笑着说道：“屔屔，没事，就算失业了也不用愁眉苦脸的，爸爸养你。”
　　宋屔幸福的看着爸爸，“果然爸爸最好。”
　　“那是当然了，你是我女儿，我不养你，谁养你啊。”
　　“你看你们两父女，有你们这样做爸爸做女儿的吗？当爸爸的也不严肃点。”然后又教训宋屔说：“屔屔，要是上海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回家来。爸妈托关系给你找份稳定的工作，你一个人在外面，爸爸妈妈也很担心你。”
　　宋屔收起笑容，当然知道父母的担心，但是她就是不想回来给父母增加负担才不回来的。“妈，你别担心了。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才辞职的，并不是你女儿我找不到工作。要我的公司可多了，你女儿没那么差劲的。”
　　“是，是，是，既然那么厉害，怎么不早点给我带个女婿回来啊？你说你也是，怎么不把尔森一起带来呢？”宋屔的婚姻是当妈的心中一大事儿，父母一辈子就是围绕着孩子转，关心完学业，就关心婚姻。宋屔的父母也不例外。
　　这一次宋屔却沉默了，没有说话，心里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告诉父母和赵尔森的事情。这件事迟早得说的。宋爸爸看出宋屔表情不对劲，试探的问：“屔屔，你和尔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妈妈听到这话也愣住了，也看着宋屔，“屔屔，你和尔森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尔森以前可经常给我打电话的，最近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给我们打电话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宋屔想，该说的早晚都得说。“爸，妈，其实……我……和尔森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