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谢》隐灼

8、Chapter8 承诺

　　基于早上西蒙给我的小小的屈辱，我非将好好的早饭磨到了快中午。看着他早早就换好衣服等我，我叛逆期就仿似回头。终于，他看我在餐桌上磨蹭了3个小时后，终于忍无可忍了坐上餐桌监视我吃。眼看没法玩下去了，我自然也没继续吃下去的打算，只能耍赖地一推碗筷换衣服准备出门。至于碗，自然是让某妖孽自己去洗，谁让他欺负本小姐，他活该！
　　出了门才知道，西蒙急着去的地方并不是我家，而是加州大学附属医院的研究室。从一进门起，我心中就有着大大的问号。虽说这里并不陌生，我几乎每3个月就要来一次的地方，但是如此的突然造访还真让我有点心慌。莫非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即使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连续5年的例检，只能说明我还未健康。
　　“西蒙”心中一紧，不安已然溢出。
　　“傻瓜，我来拿东西，胡思乱想。”他了然的握住我的手，让我知道他的存在。
　　对嘛！这里也是他工作的地方，他来拿东西也无可厚非。看来真是我多虑了，我紧绷的弦缓缓松开。好心情玩着大厅的导医系统，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我渐渐开始觉得不耐烦了，取什么东西需要三十分钟。害怕的感觉再一次驱使我的意识，我本能的去寻找西蒙。
　　可真地站他办公室门前时，我却又迟疑了，始终没有勇气推门而入。缘由还未来得及细想，门突然自动开了。只见一个女医生含着泪走了出来，表情虽不至楚楚可怜，却也有几分伤心。而这个女医生刚好我见过，好像是专供神经方面的专家。
　　哎！作孽，肯定是给那个妖孽伤的。出于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的思想指引，我对看到的职场八卦投以无限同情。西蒙仿似没预料到我会进来，慌乱的收拾着资料，急急的塞进病史袋装入包中。
　　“我们走吧”他拿起包拉着我离开匆匆离开，颇有点被捉奸的窘像。
　　我好笑的戏谑他，“少造点孽。”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摸摸我头。
　　车子又一次飞驰，这次的目的地是我家。途中西蒙带我买了一套舒适的衣服，让我终于可以把那件小礼服换下。我自然好奇他为什么给我买衣服，他只是笑笑说以后别这么穿。
　　吃饭、去研究所、买衣服、堵车一轮折腾后，车子终于在一栋高层住宅前停下。我欢快的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西蒙制止。正好奇他想干嘛，就见他下车为我打开车门，一串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有加，让我顿时有了种公主般的感觉。但是下一刻我就清醒了，这个男人觉不会是王子，因为他正拖着可怜的我一起回家。
　　带着一起外宿的男人回家，不得不说我勇气可嘉。虽说不是自愿，可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我的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就像此刻，老爸一改温柔表情严肃的看着我和西蒙，没做坏事的我还是心虚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四人的客厅透着微妙的氛围，老爸那经某算计的眼神，老妈的欲言又止，西蒙的若有所思，让怯怯的我只能玩着自己的手指。谁让我一夜未归，还是不出声的好。
　　首先打破静寂的人是西蒙。
　　“于伯伯，于伯母，我负责的一个课题需要去中国工作。最少2年，最多5年。”西蒙看了我一眼，微微停顿下，继续道：“所以我想带静如一起去。一来我是比较方便照顾她的健康；二来那毕竟是曾经意外发生的地方，应该有助于恢复她的记忆。”
　　“什么？”显然这个屋子里，最沉不住气的人是我。
　　“我不去，更不会跟着你去。”我拧着头，张口一句照顾，闭口一句恢复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们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让我跟着你。”
　　“我们会先结了婚再一起离开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他诚恳的表情看着的不是我，而是我父母。
　　敢情他以为我的拒绝就是因为想逼婚，这个认知让我顿时暴跳如雷。“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做梦！”
　　于父醇厚的男声无视我的愤怒威严开口：“西蒙，跟我进来。”
　　看着一前一后进入书房的两个人，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我害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书房。
　　于壬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西蒙，带着一丝打量一抹震惊。
　　他想他该是了解西蒙的人，了解他的才华，他的为人，他对小如的心思，了解到愿意将自己唯一宝贝女儿交到他手上。虽然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那么确定这个眼神睿智且自信的男孩会带给小如新的生命。也许因为那句承诺：我一定会让静如醒来。我保证！
　　八年的相处，他知道西蒙是个有计划且重承诺的人，所以今天的一切应该也有原因的。
　　思及此，心情难平复的于壬霆，冷冷开口：“昨天……”
　　“昨天如儿突然晕倒，所以我就带她回了我的住处。”西蒙自动忽略了细节，简要的陈述事情经过。
　　“突然晕倒？”于壬霆语气依旧淡淡，眼神却已写入不安。
　　“是的，突然晕倒。而且今晨应该还有头痛发作。”他看着一脸担心的于父，脸色却沉了不少。虽然今晨如儿没有告诉他有头痛发作，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
　　“难道……”
　　“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西蒙打断了于父的猜测，继续道，“来之前，我有去医院看过如儿的检查报告，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不过……”
　　“不过迈克前天死了。”西蒙想起今天罗娜在他办公室哭着说这个消息时候的表情，压抑了情绪继续下去：“死因是器官衰竭。”
　　“这就是你从纽约赶回来的理由？那小如会不会……”虽然强压抑着感情，但还是不免哽咽。
　　“迈克是个体，不代表着小如会如同他一般。但是我不得不重新分析迈克手术后的所有数据，毕竟做过这个手术的除了小如只有迈克。我不能让小如有分毫闪失……”这才是今天他回办公室的原因，他不能让小如冒这个险。
　　“我相信你。” 于壬霆本想说谢谢的，可面对西蒙他说不出口。
　　“真的要结婚？”
　　“恩。”西蒙应和，眼神闪着光华。
　　“你这是何苦呢？当年她那么渴求你的爱，你拒绝她，现如今你还有信心她爱你吗？”
　　“不确定，但是那不重要了。曾经我觉得她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人要等候，所以我拒绝她。但是现在……”现在我害怕失去她，原来以为只要她幸福自己也会幸福的。但如果她未必有幸福，他又何苦执着呢。这句话西蒙没有说下去，只能在心里默默说完。
　　“所以这次，要于伯伯帮忙了。”他无意继续刚刚那句未完的话，只能苦笑的求助。
　　“我知道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给小如幸福，不让她哭泣。” 哪怕这个丫头的生命真的只有这点，也请给予她幸福，这是他这个作为父亲唯一的奢望了。
　　“我一定给她幸福。”西蒙微笑的开口，眼神坚定而自信的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