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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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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说我给拍他得照片虽然丑,但是他还是要请我吃顿饭,当然还有阮蓝。
于是一天放学,阮蓝跟打工的餐厅请了假,我们在学校门口等吉米过来。左等右等不见人,阮蓝打电话给他:“喂,你人呢?”
他在电话里吼:“你们人呢?”
阮蓝说:“我们在门口等你半个小时了!”
吉米:“我在车上等你们一个小时了!”
阮蓝:“扯淡!谁看到你车了!”
吉米:“不就在你们教学楼后面的停车场嘛!”
阮蓝:“我靠!”
于是我们又穿过大半个校园走回教学楼,吉米高大的车子停在停车场的一排小汽车里面,扎眼的很: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怎么就是没发现呢!
吉米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喊:“我特意停这边,还说你们就不要走很远了,白费我苦心,跟你们学校保安扯皮半天!”
吉米淡金色的脑袋非常显眼,他又喊得很大声,走过去的人都好奇的回头看看他,他满不在乎的回瞪了走过去的人几眼,忽然缩回了头去。
我们走近上了车,吉米说:“歪日,我看到熟人了!”
我好奇的看看窗外:“谁啊,哪个啊?”
吉米指点着不远处的食堂门口的一堆女生,说:“看,就那个,那个穿白色长裙子的!”
我眯着眼看了半天:“哪个啊?”
吉米说:“就那个啊,披着头发的那个,头发很长的那个!”
我忽然愣了一下:那不是马黛丽么!
阮蓝也一呆:“马黛丽?”
吉米好奇:“啊?你们也认识她啊?”
阮蓝说:“同班同学。”
吉米很郁闷:“我靠,N市也太小了!走哪儿都是熟人啊!”
我问他:“你怎么会认识她的啊!”
吉米说:“是我爸爸公司里一个人家的小孩,啊,对了,就是那次,我们看电影那次,我送东西给他的那个人,那就是她爸。”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模糊的联想,但是太模糊太模糊,一晃神就过去了,我完全抓不住中心,随后思路又被吉米的话打断了:“快走快走快走,我不喜欢看到她。”他发动了车子。
吃过饭回到家,白岳坐在餐桌旁边,对着笔记本正在愁眉苦脸冥思苦想。
白岳现在不怎么跑工地了,成天跟一堆图纸和数据打交道,本子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线条、数字和公式,我看一眼就头皮发麻:我最讨厌数理化了。
看到我回来,白岳皱皱眉:“又跟吉米他们出去玩?”
我说:“没有出去玩,就吃个饭。”
白岳说:“不许去酒吧,不然我就告诉立夏。”
我非常鄙视:“你现在越来越像严二了!”
白岳说:“湛东晚上打电话给我的,说你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后来还关机了。”
我“哎呀”叫了一声,跳起来冲回房间给手机充电开机。那倒霉吃饭的地方信号很差,手机一直在搜索信号的状态,后来就没电了。
我开了机,赶紧打电话给湛东,解释说:“我晚上出去吃饭的,那个地方没有信号,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
湛东那头的声音吵得一米,就听到有人在大喊:“刷副本,刷副本,有没有人刷副本!求带!”
但是很快声音就变小了,湛东说:“我到走廊上了,宿舍里面太吵。”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有个声音大叫了一声:“东子昨天没回宿舍睡觉!”
接着有个捏着鼻子的声音发着嗲说:“湛东哥~”
湛东怒吼了一声:“全TMD给我滚!”
那头传来一阵一阵的哈哈大笑,我努力忍着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湛东的声音才响起来:“一打电话就来起哄。”
我说:“你宿舍人太甩了。”
湛东说:“他们就喜欢起哄,”停了停,他说,“冬冬,我想你了。”
我脸红了……
---------------于是此处省略肉麻情话五百字>_<--------------------
第二天看到阮蓝,我跟她说:“昨天和湛东打电话了,我们说好了哦,10月2号去吃饭好不好?”
阮蓝有气无力地说:“哦!”
呵,这么没精打采的阮蓝真少见,我拍拍她:“你怎么啦?”
阮蓝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偏过头来,一边脸贴在桌上,被压得都变形了,她酸酸的说:“不要跟我炫耀你和你家小男友的情话绵绵。”
我什么时候炫耀“情话绵绵”啦?我推她一把:“你怎么啦!这个鬼样子,失恋啦?酸死了你。”
阮蓝连声叹气:“唉,唉,唉,冬冬,我跟你说,你不要吃惊,我喜欢上吉米了。”
“啥?”我不吃惊,我震惊!我用力推她:“他是个同志哎!!gay哎!你怎么会喜欢上他?”
阮蓝一下子坐起身来,说:“你觉得他像gay嘛!我怎么也感觉不出来他是gay哎!他朋友都说从来没看过他和什么男人交往,就算是吧,我觉得他也可能是个双的。”
我说:“那又怎么样?”
阮蓝问我:“如果他是双的,你说,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也喜欢上我?”
我哑然了:我怎么知道嘛!
阮蓝说:“冬冬,你帮我问问他好不好?”
“问什么?”我很惊恐。
阮蓝说:“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是gay啊!”
我天,这种问题叫我怎么问?!我头大了。
虽然我极度不情愿去问吉米这种问题:这个有点太涉及别人的隐私了。我没有打探别人私生活的习惯,但是看着阮蓝可怜巴巴求我的神情,我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当面问人家我还是觉得别扭,于是晚上上了□□,我敲了吉米:“在不在?”
[魔鬼的阿拉丁]:在在。
[咚咚]:吉米,我能问你一个事情吗?
[魔鬼的阿拉丁]:(笑脸)什么事,问吧!
我看着屏幕上吉米的头像,犹豫再三,还是继续打字过去。
[咚咚]:吉米,你真的是个gay?
[魔鬼的阿拉丁]:哈,这个有什么真的假的?我一直都是。
[咚咚]:你有没有恋人啊?
吉米那边沉默了很久,我的心有点吊了起来:怎么了?半天,才见到吉米继续输入。
[魔鬼的阿拉丁]:没有。
[咚咚]:那你,是纯的,还是双的?
[魔鬼的阿拉丁]:冬冬你问这么多干嘛?
[咚咚]:哈哈,随便问问。
[魔鬼的阿拉丁]:以后不要问了,我会以为你有什么想法的。
[咚咚]:(流冷汗的表情)哦!
[魔鬼的阿拉丁]:我是纯的,我从来都不喜欢女的。
[咚咚]:哦,我不问了。
[魔鬼的阿拉丁]: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还有蓝,但是我只喜欢男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他很久了,但是他不知道。
[咚咚]:(兔斯基抚摸的表情)
[魔鬼的阿拉丁]:不说了,我去喝酒去。
[咚咚]:好,88
[魔鬼的阿拉丁]:8
我看着吉米的头像灰了下去,想着屏幕那一边的吉米,也许他已经敏感的猜到了什么,所以他说的非常坚决,我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不知道为谁。
我把这段不长的对话截了图给阮蓝发过去,阮蓝长久的沉默了,然后她回:“好,我知道了。”
那次和吉米在□□上说过话之后,吉米消失了很长时间,我猜他早就感觉出了什么,甚至是在我问他那些问题以前。
阮蓝一直很消沉,我说:“振作点嘛,这也不是什么想不到的结果。”
阮蓝傻傻的看着我:“我原来以为会有那么一丁点希望的。”
我说:“本来就不应该抱希望,失望才不会太大。”
阮蓝说:“冬冬,你知道么,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我跟自己说,他是gay哎,别傻了,但是感情的事情,又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阮蓝对吉米是一见钟情。我搂住了她:“想不想哭?”
阮蓝的声音很闷,有点嘶哑:“不想哭,想喝酒。”
我用力拍拍她:“没问题,我陪你去喝!”
阮蓝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很久很久,我感到肩膀上温温的,热热的,湿漉漉的。
阮蓝对吉米的感情是怎样发展起来的我一无所知,我觉得我对我最好的朋友,也许关心的太不够了。可是谁又会那么神通广大,能猜到别人藏在内心里的秘密?
如果不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话,阮蓝估计是永远也不会告诉我,她喜欢过吉米的。
因为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这本来就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得不到任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