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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强者的礼物 “你怎么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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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觉得?”絮絮叨叨了好久,亚拉突然问道。
“什么?”秦情眨眼,困惑不已。天知道她刚刚神游到那个国度去了,亚拉刚刚在说什么她都不知道,又那里来的觉得啊?
“就是哑巴川啊,”以为秦情害羞,亚拉在秦情的背上顺了一下。“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这是那一年的八卦?满头问号,秦情左右看看,居然发现有好几双竖起的耳朵。怎么?她刚刚错过什么好戏了吗?“啊,他呀……”
“对,就是他,”亚拉也不急,就静静地在那里看她苦思冥想,等她的答案。
“他很厉害。”就那么几下就跳到山贼头子面前,一出手就杀了他的人,不厉害是什么?
“有耐心也能吃苦。”能在队伍里潜伏一两个月而没有被人揪出来的怪物,这是最基本的了。
“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一下子就避免了一场对他们来说几乎灭顶的战斗。“算是一个好人吧。”
见亚拉年迈的脸上笑容迎春花一样怒放,秦情也在笑。将目光放到前面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瞄见他回头侧目偷窥脸一偏,不再看他。心中则奇怪,亚拉笑那么开心做什么。刚想开口问,即被耳边的流溢惊喜的宣布声打断。
“大家听着!秦情说了,哑巴川是个好人,有耐心又能吃苦,是个很不错的人!她答应了!!”年轻的声音高高的响起,队伍里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小伙子叫着。
话音未落,周遭跟着合起一片欢呼。
“秦情答应了!哦!哦!”
“哦!!!!太好了。恭喜恭喜。”
“今天晚上加餐啊!”
“川哥,加油哦哦哦哦!!”
……
高兴的哦,呀,也的欢呼声,从秦情身边爆发,队伍里欢喜雀跃的愉悦气氛一下子飙升至天际。
答应什么?恭喜什么?加油什么?
唯一一个没有进入状况的当事人,表情讶异内心悔恨。从他们的反应看来,她都可以大概的猜到了。可是她衷心希望这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想法。
抬眼瞪向走在他们前面的高大背影,看着他大大的背包再背后跟着步伐一荡一荡,一副和几分钟前,几小时前,几天前没有丝毫改变的样子,秦情心浮气躁起来。
都怪这个人!莫名其妙的靠近,莫名其妙的出手,莫名其妙的窥视。哈!喜欢她?只有瞎子才会这样以为!他看向她的眼神出了审视就是观察,再来就是偷窥。
喜欢啊。爱意啊。温柔啊。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哪里有一点点啊??
而且就算他喜欢她,她也不一定就要跟了他好不好!她的目标是好好活下去,如果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当然要回去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如果回不去,那她要找的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过着安宁和平的生活!
可是这个男人,能给她什么呢?
看看他的身体吧!手臂上、胸腹上坚实黝黑的肌肉。看看他的身手吧!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和可怕的跳跃能力。这个样的人,能给她她希翼的生活吗?
绝对不能!肯定不能!百分百不可能!如果和这个人在一起,说不定他就要一辈子活在杀戮和流浪中了。而且如果她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难保他对付山贼头头的那一只手不会落到她的脖子上。她的脖子如此的纤细,需要好好保护啊!
一路上,秦情的脑子都要爆了,想到最后,她只希望太阳晚点下山,他们一路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个人的一直而改变。天依然黑了。
他们走到天黑也没有到达那位住家的位置。男人们便再一次组织大家野外露营了。没有人抱怨什么,一路行来,大家都已经习惯,而且深刻的明白很多时候很多地方,看起来很近很美好的东西,却可能倾其所有也可能到达不到。
秦情当然更不会为这个烦恼。令她烦恼到想挠墙尖叫破口大骂,想有枪直接拿枪嘣了这群人的事情,是她果然没有误会也没有猜错下午时候队伍突然爆棚狂喜的缘由。
他们想把她送给他,而她说了他人不错这种话,于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同意了。
那群王八蛋,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尽可能的接近金竹国,他们付出一切能付出的东西,努力留下那些高手和所谓厉害的人,只为了能让他们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保全队伍,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死亡。
他们的目标坚定,方法简单,做法迅速。而自己也是一个大傻瓜,在最关键的时候,神游四方,给了一个模拟两可似是而非的回答。
看着这堆熟悉的人留下暧昧的笑声和眼光,一哄而散时。秦情只能让捏紧拳头的手微微放松,并紧张兮兮坐在众人帮忙搬来的石头。
她面对着冉冉跳跃的嫣红火堆,目光时不时窥向篝火后面的那个男人。看那人和她一样纠成一团的长发,黝黑肮脏的脸,高大强健的身躯,修长有力的四肢,还有并在一起的大手。秦情叹了一口气。他简直像个一头几个月没有洗澡的野兽。
他们现在在这一圈最避风的角落里,这地方是队里的人让给他们的,火堆是对面的哑巴男人点起来的,睡觉的地铺是一些女人铺起来的。而她则是被大家半押半推半搡给哄过来的,他们想干什么?哼,真的是,不用脚趾头想就可以知道了。
秦情忐忑的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死死瞪着对面的男人,准备在他一有动作的时候就起立逃跑。
可是对面的男人一直没有动作。他就像一只晒着太阳的猫,懒洋洋地靠着石头坐在地上,姿势慵懒而放松。除了在众人都走了,秦情坐下的时候扫了她一眼,就不在看她,仿佛她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小草,出现了,他检查完毕确定没有毒,就不再有任何兴趣了。
在这个诡异而又静默的空间里,一时间只有篝火燃烧活跃。
不远处的阵阵笑语,随着习习夜风传来。僵持了十几分钟的秦情有些疲倦了。紧张、敌意和恨意一样,都是极消磨体力和精神的。她在这里半个小时已经比两天的急行军都累了。
如果不是这个见鬼的男人,她现在就是和亚拉他们八九个人挤一个篝火,弄一些粥和烤肉,再开心的听他们谈天说地了,哪里会僵持在这里,不但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要为失去贞操的可能担心。
心里怨念丛生,她撇了撇嘴,随手摸来一个树枝拨弄了下篝火。得到挑拨的木柴,激烈地飞扬跳跃了一下,也不意外,引来男人的目光。
“干嘛!”看男人坐直身体,低头翻找背包。秦情龇牙咧嘴,小兽一样叫道“不要以为他们把我和你送做堆,我就会屈服!我才不怕你!”
她其实很害怕。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直接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可是不能!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想了很多,她彻底的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恶劣,多么的岌岌可危。
她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经历和见识,她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她当初没有厚着脸皮跟在队伍后面,而是一个人独自再外面飘荡,现在肯定已经凄惨死去。
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一个人根本是活不下去的,而且就算不是一个人,就算像他们这样的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如果没有被领队的那些男人们牢牢拧成一股绳,没有请四五个孔武有力,武艺高强的人来保护跟队,极可能还没有到泰河,就被其他的乱民土匪抢劫殴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了。甚至如果在下岭,哑巴川没有出手,他们就很可能不能够走到这一步。
而且退一万步,就说一个问题:就算她离开了可以活下去,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地下,她离开得了吗?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为了队伍,为了她自己,她只能留下来,抓着她的小包袱,坐在这里,看着火堆发呆,战战兢兢的提防着,随时做好男人一脱衣服靠过来,就跳起来躲避的准备。
秦情头皮发麻,只希望男人一直一直无视她直到天亮,不,能一直无视到金竹国是最好了。
可男人终究没有打算无视她,就在她睹见他要靠过来,准备跳起来时,一个馒头递到她面前。
秦情本能地往后一缩,男人也没有收手,等秦情看清一直举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馒头,而不是一把刀子,一个手榴弹,一包毒药,又过了半晌才一脸怪异的呐呐。“你以为我饿了?”
不是吗?只有饿了的人才会这么容易生气和反复无常吧?男人挑眉,见她接过馒头,没有再啰嗦什么,就自己也拿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吃着。
一时间又只有咀嚼声了。
秦情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很多地方和队伍里的其他人大相径庭。在吃饭的时候尤为明显:队伍里的那些男人们永远都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向来拿着馒头就只往嘴巴里面塞,怎么吃快怎么吃怎么吃狠怎么吃。
可这个人,小口小口的吃这馒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与他现在的形象真是一点也不搭。
看着,看着,秦情禁不住在心底微微燃起一点希望。“喂,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