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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棋子 ...

  •   Chapter1初绽(23)棋子

      今日的梵鱼寺一反昨日的热闹。大多数年轻人和带孩子的父母都会选择在今天去狂欢,传统些的,则去走亲访友。
      我披了件厚厚的风衣,下摆长至膝下,领子将颈项围得严严实实。

      昨夜,我曾做过一番激烈的反抗,这是第一次,我真心拒绝他。因为,这也是第一次,他如此强迫我。

      从一开始,两个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太野蛮,将我扑倒在床上时,巨大的冲力使我气血上涌,衣服被他蛮横地撕破。东璟?你怎么了?我试图扶住他的脸窥探他的眼睛,但他没有给我机会,粗鲁的吻卷上来,落在我的眼睑、唇上、耳垂、颈上。

      他的情*欲喷薄时,我还在努力抗拒,双手抵在两具身体之间。他好像被我的举动激怒了,毫无前戏地直接攻下,然后是没有尽头的冲刺。

      钻心的疼痛。
      我怎么可以被另一个人如此毫无罅隙又毫无尊严的占有?东璟,停下,这样不对!但我发不出声音,就连呻吟都被我吞了下去。

      我将他的手臂从我的胸前小心地抬开,他翻了个身,没有醒。

      下床的时候,疼得几乎动不得身。让我想想,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呢?举步维艰,但还可以忍受,马上就可以适应的。我又理了理领口,右边的吻痕颜色紫得吓人,连我都不忍看,既是去寺庙,一定要遮掩得当。

      我回头看了看他筋疲力尽仍眉头微蹙的睡颜。东璟,你是故意的么?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走?既然不想,又为何要答应我?
      我走出公寓,再没回头。

      僧人们已经心如止水到一定境界了,我这个奇怪的女施主,半分不理正殿大佛,匆匆地直入偏殿,他们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守门的守门,扫地的扫地。

      阳光寻了个好角度,有一瞬间,它通过多次折射和反射的路径,直刺入眼。我抬手一挡,看见了淹死在许愿池各处的硬币。

      如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真正想要在这里寄托心事的人,昨日已领取了各自的喜怒哀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直觉,但就是相信了。于是,我瞒着东璟来等她,那个陌生而冷峻的眼神,一定是个邀约。

      完全没有动静。我的眼风捕捉到台子上的签筒,拿起来,随意的摇晃。我不知道有什么规则,更不在乎。

      有清晰的脚步声,在我“哗哗”的摇签子声中尖利地刺出。高跟鞋蹬在寺庙的地上,蹬在我的心尖儿上。我的手猛然停住,一支签子暗器一般飞出去,从祭桌的石壁上弹回到地上,背面在上。
      我瑟缩着僵立在原地,没有勇气转过身去。

      “小洁……”

      那熟悉的声音靠得太近,我一个寒噤,扔掉了手里的签筒,签子四散纷飞,叮叮咣咣余音绕梁。
      Clair!你知道我有多想尖叫一声然后扑到你的身上狠狠打你一顿么?但你就这样直愣愣地出现了,用一种不属于你的表情和语气,我都不认识你了!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或者你从来没死过。我应该是个被兴奋膨胀得快要爆炸的气球,但心里有个低沉的男声唱着哀伤的歌。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这个情景,无论怎样准备,都没有现实来得刺激。你不说话,这里太安静了,只剩下我粗重的气喘。

      “C…Clair?”我的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嘴角挤出完美的弧度,点点头,刚好勾勒出面部轮廓的棕色短发,随之摇动。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就是因为太多了,它们一个个都急切得想要最先挤出来,反而一同卡在喉咙里,卡得我一阵窒息。

      Clair牵起我的手,像从前一样,她在下我在上,她用柔软护着我。但她的神情为什么那样复杂?就如同,东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但又不得不做的事,如同从昨天起,他看我的样子。我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僵住,眼中动用保护色。

      她的瞳孔里泛起一丝痛,然后狠狠抱住我,狠狠的。下一句话,她说得气若游丝:
      “小洁,对不起……”

      颈后突然吃痛,我眼前一黑,念着最后一个念头:东璟,别来救我。

      我以为,我会像谍战剧中的俘虏一样,被泼上一盆冷水,咳嗽着醒过来。但我睁开眼,是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的,好像,谁把我撂在了这里,没人为我脱下外衣,也没人为我加张薄被。阳光真好,但这是什么地方?记忆有些许混乱。

      我拉开门,立时尖叫着跌坐在地板上。两个黑衣黑裤黑墨镜的男人,人高马大的,并肩堵住门口,两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我仿佛闻到了火药的气味。

      门外一个好听的嗓音说了句什么,那两个男人齐刷刷放下了枪,侧身让道。
      枪口的压力卸下,倍感轻松,但出鞘的魂魄仍赖着不肯回来。

      Clair将我扶起来,让我坐回到床上,又用韩语吩咐了什么,黑衣人听命离去,顺便带上了门。

      “小洁,好久不见了。”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她面对的是我啊,怎么能这样平静!
      “我不愿意牵连到你,但是……有些事情,无法人为控制。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怪谁,只能怪倪东璟。”我心里的伤口又被扯到,有鲜血流出来。

      ……

      “我没有时间讲故事,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
      我在娱乐圈冷眼旁观许久,冷静的招式也偷得一二,很快理清了头绪。

      “这是哪?”
      “柳明坦的别院,除了内部人员没人知道。”这个名字将我的心一揪。
      “你是他的什么人?”
      “义女。”
      “间谍……是么?”
      “没错。”她的声音那么冷。
      等等,给我几秒钟,让我接受现实,或者醒过来。

      “可是,可是我看见,在海边我明明看见……”
      “他下不了手。”Clair微微偏过头去,终于带上了感情,这一刻,我几乎相信,她还是爱他的。
      “他扣不动扳机,是我帮的他,位置找得正好。”她苦笑一声,有些控制不住了,“但还是很疼,那是海水啊,伤口捂不住的,总要灌进来……”她的话在哽咽中消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摇了摇头,强作镇定,“下一个。”

      “东璟做了什么?你们这样害他?”
      “东璟”这个称呼让她一怔,嘲笑地看着我,像看着个迷信的老人。
      “小洁,你为什么要说我们害他?我们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你真的知道么?”
      说好我问你答,你怎么能一口气问出这许多问题?还是一个个的那么难,你怎么能这样残忍?

      “倪氏和柳家算是世交,也是世仇。我们有韩国最大的□□组织,他也掌管中国大陆的三大□□之一。这中间,不见天日的仇杀天天在上演,我们两方都在死人,你看得见么?”

      她说的是些极恐怖的事,但我为什么反倒镇静起来?

      “他到釜山来做什么?”怎么办呢?我必须要承认他骗了我,把我骗得团团转。
      “段昇在我们手里,”她得意地浅笑,“多亏了段楚达。”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达?他会背叛我们吗?

      “像你们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利用。”她这一回,是真正的关切,“你以为倪东璟对你没有目的?”我不知道,有没有目的又怎么样?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总是这样说。

      “他对你与众不同,因为袁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但为了你,他想要离开。哼,倪东璟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的。”

      什么?最得力的助手?

      “只要你爱上他,你不走,袁启要保护你,就不会走。”她望着窗外摇头,“男人,天生喜欢把女人当作棋子,就算爱上了,也容易斩断。”然后低下头,苦笑。

      但我知道,我相信,东璟是爱我的,就算他动机不纯,就算他容易斩断,那些宠溺的抚摸和呼唤,难道是可以装出来的吗?他现在爱我,那我就不算是个蠢女人。

      “可阿启就把他当朋友,他可以为了你和他打架,但就是看不出他在利用你,就是不肯离开他。”Clair的眼眶里满是晶莹,她早已看不见我了,只是自言自语,“我们都是他的棋子,连阿启也是……”

      不,我绝不是他的棋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我却清醒了很多。
      “段昇有什么用?他在哪儿?”

      “段昇明里来谈生意,暗地里偷商业机密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见他?”她的眼神又犀利起来。
      “哼,见到他也没用,他被深度催眠,和段楚达一起关在屏蔽室里,你还想通风报信?”

      怎么可能呢?我没有设备没有武力甚至没有智谋。但我要问问段楚达,为什么。

      也许她可怜我思虑太过,还是告诉了我:“一个月前,我们找到段楚达,为我们工作,否则取了段昇性命,你知道我们的实力,说到做到。”没错,Clair把我们的事摸得这样清楚,只怕,还有内鬼。
      “哼,这也是个孩子啊。”这是多么伤人的事情,她怎么能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最后一个问题。”我站起来。还有很多事,我想要弄明白,但现在,我最需要知道的是,这个女人,有没有心,“你还爱哥哥吗?你爱过他吗?”

      她在我的逼视下显得异常局促和单薄。但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门外枪声大作,四面八方的巨响夹杂着人的呼号,让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躲。

      Clair被枪声唤醒,目光又凌厉起来。她的表情先是不解,继而恍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毫不理会我的挣扎,拉下我的领子,指甲在我颈上疼痛处一划,竟是一枚紫红色的薄片。她手指一撵将它捏碎,嘴里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脏话。

      接下来的三秒,发生了很多事。

      门被“砰”的撞开了,Clair反射式的勒住我的脖子,我被勒得眼冒金星,双腿发软,顺从的被她拉在身前,面朝着门口。

      可是门口的人是哥哥。他对着我们的枪因为震惊而向下偏移,这一枪,不论对着谁,他都不会开。但此刻,他只是盯着他的爱人,忘记了自己的阵营。

      也就是零点一秒的功夫,Clair举起了枪,瞄准,扣动,行云流水。

      我就这样看着哥哥在我面前倒下,右胸灈灈地涌出鲜红的液体。

      你没有心!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我挣脱了她的禁锢,反扑上去。我知道我打得毫无章法,无异于泼妇,但我停不下来,她也并不还击。

      混乱中,Clair抬起头,意欲挣脱我,举枪,但杀手间的对决容不得丝毫失误,一股风从我的腋下吹过,吹到了她的身体里,她流着血,倒在床上。

      她也倒下了,和哥哥倒在一个屋子里,我在他们中间站立着,突然脱了力,瘫倒下去。有一只手将我揽到怀里,应该是打中Clair的那个人。我在一片腥气中,搜索熟悉的幽香,却没有找到。

      来救我的,不是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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