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穿越成冬瓜》糖果之家

37、寻觅（一）

　　四方城的治安真的不错。

　　所以上到县令下到衙役，整个府衙都是一片闲散。县官也能与衙役没上没下的打成一片。

　　第二日辰时，准时到了府邸门口，见到的就是臭豆腐与县令大人他们牵扯不休的状况。这一幕，不由得让我联想到四方城的一片和乐升平，人人安居乐业。不得不说，在为政上，欧阳飞鹰还是颇有建树的。虽然他为人阴险毒辣。但是历代君王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欧阳飞鹰善于权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绝，辣。反而注定了他天生君王的条件。

　　反观这样一个宅心仁厚，慈悲得毫无底线的臭豆腐。真的很难想像他能做好一个事事决断的君主。

　　此刻，他们所纠缠的事，也正因为臭豆腐的仁慈而起。

　　家住歇山顶的王家二弟，日前在集市上偷摸了别人二两银子。被当场捉获送来了府衙。县令大人正嫌近来四方城太平得过分，他这个县令成日无所功绩，都闲散得快淡出个鸟了。府衙大牢空置得他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所以在审清了一切来龙去脉之后，县令大人就欢天喜地的判了数月囚刑，把人塞进大牢填补空缺去了。

　　然而臭豆腐事后得知，王家二弟偷人银两实在是情有可原。家中贫寒，上有老母和一个重病在床的哥哥。只因哥哥病重在即，实在是无钱医治。眼看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他这才无奈偷人银两。

　　只是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加之其情可悯，臭豆腐顿时发挥了他一贯仁厚的作风，擅自把人给放出了牢房，让其回家去了。

　　得知这一事的县令大人郁闷得捶胸顿足，在府衙门口与臭豆腐纠缠不清的理论上了。

　　县令大人的观点是法不徇情，若不能坚守原则，捍卫法律。那人人效仿而为之，天下岂不将沦为一片混乱之中？

　　但是臭豆腐却觉得做人不可以那么死板而不通情理。如果事事都那么生硬的原则行事，这个世界也显得太过冰冷了。

　　当然，臭豆腐这样一个衙役还能有与县令大人一辨高下的资格，或者说县令大人还如此卖手下衙役的面子，只是与之理论而不是直接惩罚。不得不说还是跟公主有关。

　　臭豆腐与公主的亲密关系，人尽皆知。所以县令大人也不得不忌惮。

　　所以，这就直接导致了县令大人在见到了我之后。彻底的焉了气息。

　　他应该认得我本是公主身边的婢女。而公主一贯偏袒和护短，也是众所知周。所以，他摇头晃脑的大叹一声之后。便不再为难臭豆腐，负手离去了。

　　为此，我很是讪讪然。他们二人。其实我是比较赞同县令大人的观点的。

　　不过由于我而解了围。臭豆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兴高采烈的领了我去大牢。

　　我望了旁边的苏雄一眼。不知他怎么也跟来了？

　　苏雄解释道：“我也想为赛华佗尽一份心力。这种游说工作肯定是不好做的，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不过事实证明，真的如苏雄所说，游说工作，不好做！

　　邓屠夫皮糙肉厚，俨然一副油盐不侵的摸样。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半躺在牢房一角，任你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丝毫没有作为死刑囚该有的恐惧，忏悔等情绪。

　　“那尖嘴猴腮的死小子活该！！谁不知道他成天走鸡斗狗，欺善怕恶。只知道做些坑蒙拐骗，浑水摸鱼的勾当。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居然还欺瞒到我头上！我这是替天行道，懂不懂！！！”

　　“什么？为了这种人，有什么好悔过的，县令那王八蛋判了老子的死刑有什么了不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妻小。没什么好挂念的，就这么回事！在哪里不是过日子。牢里不用做事还有吃有喝，有地方睡。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臭豆腐和苏雄两人口水说尽了，无论怎样的循循善诱，邓屠夫均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丝毫找不到突破口。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也只能吐露真实目地，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我扒着牢房的木栏，期期艾艾的把情况跟他说了，然后诚挚道：“邓师傅，权当是求求你，若是您能好心，也许另一个人将会因你而改变一生的命运。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我们也愿意替你去完成。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

　　我有想过他不同意，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硕大的身躯犹如一头恶熊，凶神恶煞的就朝我扑了过来。我吓了一大跳。闪避不及，他呸一声，一口浓痰就淬到了我脸上：

　　“滚！！告诉你们。我邓满生是完整的，就是死了，掉了脑袋。身上所有的零件也得跟着我一起烧了埋了搁到一处！！想把我的腿给别人用。呸！！我奉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言罢吸了吸喉咙，一副作势又要淬我的摸样。

　　苏雄第一时间护了过来。臭豆腐怒不可歇，腰刀抽出来，拍得木栏啪啪作响：“邓屠夫！你太过分了！我们是好言好语来与你商量，你不愿意就算了。这样是什么意思！！”
　　邓屠夫松了木栏退了几步，但是气势毫不相让：“没什么好商量的！！带着这个恶毒的女人赶紧滚！！我一个死刑犯。你们还想怎么样？杀了人，我抵命就是！居然还想拿走我的腿，让我连死都不得全尸！！你们这群混蛋，赶紧滚滚滚！！”

　　臭豆腐理亏，很是语塞。此等状况也没什么好谈下去了。只得和苏雄一道护着我离开了大牢。

　　在府衙的大院内。就着井水我洗了又洗。总是不能洗去那一脸的恶心。生平第一次，让人在脸上淬痰。无比的屈辱感……难堪得有些无地自容。不断的扫水到脸上，掩盖那几尽夺眶的泪花。

　　臭豆腐和苏雄在一旁絮絮叨叨。

　　苏雄对邓屠夫的行为倒有几分理解：“算了，一介莽夫，说起来他也是个可怜之人。我们这样莽撞的让他捐献腿也有不对。都是快要处决的人了，还这样雪上加霜的刺激他。”

　　臭豆腐点了点头。他也很同情邓屠夫的遭遇。不过他的想法略有不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想的。假如是我的话，若是在临死前还能帮上别人一个大忙，那我为什么又不愿意。”

　　“臭豆腐就是臭豆腐，可是会像你这么想的人又有多少。”苏雄叹了口气，望向了我：“只是，让小喜受委屈了……”

　　我赶紧擦了擦脸，抬起头来：“不，苏雄说得很对。这事也不怪邓屠夫。我自己也有责任的……”

　　的确，古人并不像现代人那样有着科学的认知。对于不得好死和死后没有全尸这种事情很是忌讳。被认为是最惨绝人寰的事情。除了像易山那样，把爷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人。又有谁会愿意把腿留给别人？

　　邓屠夫会有此反应的确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别人……

　　不过刚出师就这样不利，大家耸拉着，都很挫败。

　　我自我安慰的笑了笑：“没什么，其实邓屠夫的腿，也不见得是适合国师的。”

　　“恩。”臭豆腐点头道：“好吧，就这样，等明儿我准备一些好饭好菜给他，就当是赔礼。此事也不要再提了。”

　　言罢，他让苏雄送我回府，打算自己一个人先独自离去了。

　　苏雄拉住他：“你又准备去哪儿？”

　　臭豆腐叹了口气：“我想去歇山王家走走。王二弟真的很可怜。小小年纪。家境又不好。母亲体弱，哥哥重病又快不行了。整个家都靠着他一个人，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去偷人银两的，所以我打算去看看他，顺便给他送些银子过去。”

　　臭豆腐菩萨心肠惯了。苏雄倒也见怪不怪，只是摇头叹道：“难怪你总是积蓄不下来什么。你那做捕快得的一点微薄俸禄，都用来周济别人了。哎……罢了，早去早回吧。”

　　臭豆腐正要走。我却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对了，臭豆腐，你说王二弟的哥哥重病快不行了？”

　　臭豆腐回过头来，一脸苦色：“对啊。真的很可怜。肺痨晚期了。成天咳血不止的，还没钱买药。你倒是提醒了我，等会我顺带的抓一副药上去。”

　　我有些激动了。恍若又看到了一个机会。没错，捐赠者除了死刑囚，其实还可以朝着一些重病患者身上探路。

　　我把这个想法跟他们两个一说。

　　臭豆腐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样不好吧……”

　　苏雄也表示了反对：“小喜，你不要再做这些了。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的去奔波这样的事情，本身就很不妥当。赛华佗身边有易山，还有很多仆役，可以让别人来做这些。不一定非得让你来做。像刚才那样的事，多恶劣……我简直不能想象，要是邓屠夫不是被关押在大牢内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我是说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再那么委屈了。”

　　一番话说得我心里有些犯堵。的确，经过了这一次可以想象找捐赠者的事情将是多么的困难重重，少不了的屈辱和打击。

　　“可是，我还是想为国师做点什么。一直以来，受着国师的照顾，我的日子才这么的安适……”想一想，我现在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国师给的。可以轻易的瘦下来，可以在国师府过着轻松的日子领着丰厚的薪水，就算是开店的那两百俩银子，也是国师给的……而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他添麻烦……

　　我坚定了一下自己：“所以，我觉得应该要努力一次，为国师做点事情 ，就算是回报吧。再说，我也答应了边疆老人。怎么能遭遇了一次挫折就轻易放弃了呢？”

　　苏雄显得很沉默。还是臭豆腐先松了口：“好吧，那你就跟我一块到王家去一趟吧。你说得也很对，只要有一线希望，怎么都还是应该要试一试的。”

　　临去前，因为怀有目的，心有些虚，所以除了抓药，我们还买了大大小小很多的礼物一并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