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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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蓝县令离开后，大厅内的气氛微僵，顾之惜抿了口茶后，对身后站的着天敛使了个眼色，天敛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便移步出了大厅。交代了西白与东青好生看守门户后，就去找了莲轻风，将他带出门去。
天敛离开后，顾之惜轻咳了一声，见众人转向他后，才开口道：“诸位是否先去梳洗一下，再讨论案情？”
随行文官想到刚接近过死尸，浑身顿时坐立难安了起来，起身对罗睿砚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罗睿砚对孙逋轻点了下头，孙逋也恭敬的退下了。
“先生可是要说什么？”罗睿砚自是知道顾之惜只是想避开众人先与自己交谈一下。
顾之惜反问道：“郡王发现了什么？”
罗睿砚微簇着眉，边整理，边将自己的发现道了出来：“这个沧蓝县有古怪。只有县令与仵作一同去看过尸体，而尸体上却有8寸长的空心针，还有为掩饰死亡时间而画上去的尸斑。如此看来，矛头指向了沧蓝县令，只有他可以欺上瞒下，也只有他可以让全部人帮着掩饰，更只有他可以威胁人犯顶罪，只是，这也无法解释人犯为何只余一名受害者不认。”
“的确，我已让天敛请莲轻风回京一次，他的轻功好，来回比较快。至于沧蓝县令，草民并不认为他是凶手。”顾之惜看着罗睿砚静静的说道自己的安排。“那名人犯虽是衙役，单几次案发时，都非第一个到达现场之人，而据西白二人暗查的结果，那几名女子在衙役到时，身体还有着温度，可见刚死不久，可是案发地点附近却无任何容器承接流出的血液。
其二，人犯马六的表妹虽与他青梅竹马，但是两人并无感情纠葛，具邻居讲述，两人行事如同亲生兄妹，并无其他可疑。何况，他家表妹所嫁之人，乃是马六的好友，嫁过去也并非为妾，而是续弦。所以，这个因情迁怒的理由，并不存在。
沧蓝县令与仵作虽去看过尸体，也曾想过要装棺，不过后来装进去后，才发现那个棺材的盖与棺并非同一副，也就没有装起。而且当天去的，不止这两人，还另有两名衙役与县令师爷。此为其三。”
“先生是说，那个看尸的钱老头说谎？”罗睿砚的语气微有些不稳。
顾之惜看了他一眼，只说道：“未必。他常年醉酒，或许那天他根本没看到县令等人进入，只是在衙役将棺材抬回去后，遇见了后出来县令与仵作，以为只有他们两人。”
“这么说来，现在又回到了原点，无半点头绪了。”罗睿砚轻叹道。
顾之惜敲击着椅子扶手，片刻后才道：“西白回话中有说过，那名女子并无亲友，这在案件文档中也有提过，而且西白查到，此女行事温和，与同楼其他女子均无恶交，只有几名熟客，可关系也是甚好。”
“这么说来，只是碰巧？”罗睿砚似有些烦躁，“这案件错综复杂，全无半点线索。本以为只是漏了一个犯人，谁知整个案件全部都翻了案。这沧蓝县令也是糊涂得可以。”
“郡王为何烦躁？”顾之惜再度看了罗睿砚一眼，淡淡的提醒道，“今日郡王已几次按耐不住，是何原由？”
罗睿砚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有些不太对劲，自己早已习惯了遇到再大的事情，再突发的状况，都不会露出一点不耐烦或是急噪，暴狂，愤怒等负面情绪，今日却几次三番的反复，这情况根本不该发生。
“郡王自昨天到今天，可有食用什么外来食物？”顾之惜轻声问道。
罗睿砚细想了想后，摇头道：“并无什么外来食物，唯一吃过算是外来食物的，便是与你们一起在县衙吃的饭食。再来就是。。。李子。”罗睿砚似有些顿悟，“是今早一名衙役送来的，说是沧蓝县的特产，县令让送了些过来给我尝鲜。孙逋拿到后，就洗了几个给我，我只吃了一个。”
顾之惜点头道：“估计就是这些个李子有问题。可否请郡王让人拿来？”
罗睿砚闻言，便唤孙逋去将今早的李子拿来。片刻后，孙逋将一个果盘连同两颗李子拿来大厅。顾之惜接过后，仔细端详了半天，后让孙逋切开。
切开后的李子，果肉颜色并无异样，只是核并非应有的杏仁色，而是略有些微灰色。再将核切开后，里面并无核肉，而是一堆灰色粉末。
罗睿砚与孙逋面色均是一变，顾之惜却笑道：“看来此人并非想要郡王性命，只是下了些让人易怒易暴的药物而已。只是此等手法之高明，实在罕见。这沧蓝县内，看来是另有高人存在了。”
“先生。。。”罗睿砚有些担心的看向顾之惜。
顾之惜微微一晒道：“郡王不必担心，虽然这药性烈，但经过几层阻隔，加之郡王食用甚少，最晚明天就会恢复。”
罗睿砚这才将心放下：“此人为何要下这药？如果是想让我们离开沧蓝，只要将我毒病，自然就达到目的了，何必如此麻烦呢？”
“这，就要见到那人才能知道了。”顾之惜轻轻一笑，并不解迷。
这时，随行文官已梳洗完毕回到大厅，见厅中两人并未换过衣服，就知道二人未去梳洗，而顾之惜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待要再看清时，孙逋已将果盘端了出去。
“沧蓝县令早上让人送了些水果来，草民一时好奇，便让郡王赏了我些，结果却难吃得紧。”顾之惜稍作解释。
文官点头：“是啊，那东西酸不溜丢的，我就咬了一口，也不爱吃。”
“大人已经尝过了？”顾之惜与罗睿砚对望一眼后，问道。
“恩，”文官坐下后应道，“早上起来时，正巧遇见孙侍卫，就讨了一个，谁知这么难入口。”
“沧蓝本就是小地方，没也什么好吃好玩的，只希望这次早点了结了案件，可以早日返京。”罗睿砚淡淡的试探。
“那是，京城可不是这里能比的。”文官无所觉的接口道。
顾之惜见状，开口转了话题：“不谈这些小事了，还是言归正传吧。今日之事，大人怎么看待？”
文官略吟后道：“这事本不该下官言道的，下官只负责记录而已，但今日的事，太多诡异。那8寸长针刺入人身，那人怎会毫不反抗呼喊？而是等死透了，才被衙役们发现呢？而且，死者身上这么多的针孔又是有何用意呢？”
顾之惜微微一笑，赞赏道：“大人心思果然细密，这个迷，等抓到了案犯自然也就解了。今日实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
文官自得的笑道：“顾先生请说。”
“草民今晚想请大人随行去个地方。”顾之惜略带深意的说道。
“哪儿？”
“青楼。醉烟阁。”顾之惜刚说完，罗睿砚眼带笑意的看了看他。而文官则呆了一下后，反应了过来。
“那名女子死前待的地方？”
“是。”
夜晚，顾之惜与文官带着天敛前往醉烟阁。说是阁，其实就是个小楼，除了一楼是个偌大的厅，摆着几张桌椅外，还有一个铺着红毯的戏台。二楼则是一间间的包厢。三楼则是留宿的客房了。
三人刚走近门口，便有龟公上前揽客。天敛隔开龟公后道：“我家主人只要最好的。”说罢，拿出了五两银子交予他手上。
龟公自是看过的人甚多，见三人身上虽然穿得并不华丽，但那布料，做工，都是一等一的，甚是精致，出手也颇为大方，一般客人打赏他二两已经很不错了。接过银两，忙叠声的往里引，边引边叫着老鸨。
待老鸨过来后，三人并不说话，龟公自会将要求告知老鸨。
顾之惜细细打量着这醉烟阁，一楼的客人并不多，只三三两两的散坐着，身边均有一或两个年轻女子相陪。
老鸨与龟公说完话后，轻点了下头，表示明了，便挥着粉色手绢，摇摆着腰身走了过来。这老鸨其实并不老，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段婀娜，并有着几分姿色。
老鸨走过来后，并不开口说话，而是细细打量了三人片刻，随后娇声对着天敛道：“三位爷面生得很啊，可是第一次来我这醉烟阁？”
天敛仍是面无表情，只点头道：“我们是路过沧蓝县，听闻这里的姑娘因貌美而遭人杀害，所以想见识一下。”
老鸨眼珠转了转，调笑道：“爷可真是说笑话了，人都死了，哪还见得到啊。”
“不是听闻死的那个并非你们这里的绝色吗？难道是传言有误？”顾之惜接口道。
“那能有误啊，我这的姑娘，各个貌美，只是不知三位爷喜欢什么样的。”老鸨忙否认。
“就要你们最好的姑娘。”文官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做出急色的样子截过了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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