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吕猫焦鼠】展大人,我劝你善良 我叫白 ...
-
我叫白玉堂,锦毛鼠白玉堂,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陷空岛五鼠之一。
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名字、名号和江湖地位还都是展昭告诉我的。
我刚醒来时,就觉得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疼得我眼前发黑。等了好一会,那阵疼痛过去了,我又试着动了动身体……一样糟,浑身疼得像被人拆开后重组了一遍。
我试图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的,可这就是个无用功,因为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脑袋里像被人搅了一团浆糊,又像是塞了十斤棉花,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五弟,你醒了?”
许是动静太大,惊醒了一个趴在我床沿睡觉的红衣男人,他连忙扑到我旁边,惊喜的看着我,然后对我嘘寒问暖道:“感觉如何 ?头疼不疼?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喝口水?”
红衣男人眼睛里的血丝红得吓人,也不知道守了我多久的,待问到水时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倒先反应了过来,忙忙的转身去为我倒水。
看来他一定是我的亲人……对了,他叫我五弟,难道是我的哥哥?我排五的话,那他是大哥?二哥?还是三哥四哥?
这般想着,我便欲问,结果要开声时才发现自己连嗓子都又干又疼,压根开不了口。
幸好男人很快就过来扶着我坐起身,又让我靠在他身上,这才端了不来喂我喝。
有了温水润润嗓子,我才得以开口询问一句:“你是谁?”
这话一出口,我就看见红衣男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你……你不记得我了?”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守了我这么久,我却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好像有点没良心。可我也没办法啊,脑子里真的空空如也,什么记忆也没有。
“那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不记得了。”我又摇头:“你刚才叫我五弟,你是我哥哥吗?”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是你哥哥,我叫展昭,是你的……”他犹豫了一下,“朋友。”
“哦?”我意识到展昭的话不尽不实,还想问个清楚,就见他将我小心翼翼的推扶到靠在隐囊上,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了。
我不由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没过多久,展昭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山羊须的中年文士。
被展昭尊称为公孙先生的中年文士慢条斯理地给我把脉,又翻我的眼皮看,最后才捋着胡子说:“外伤已无大碍,只是脑中淤血未散,故而失忆,至于何时能想起来,就不好说了。”
展昭急问:“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或是三五日,或是三五月,或是……”公孙先生看了我一眼,“终身不复。”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忘了就忘了呗,反正人还活着,还没缺胳膊少腿的。我想了想,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嗯,虽然酸疼,但能感觉到筋骨结实,是个练家子。我又扫了一眼展昭手中的佩剑,心里痒痒的,琢磨着自己会不会也练剑。
我最擅长在长辈面前装乖了,虽然不认识公孙先生的身份,但看展昭对他很尊敬,而公孙先生看着我时眼神很是温柔,我自然也是百般乖巧,把想提问的问题都先记在心上,想着等人走后再说。
幸好,公孙先生很慈爱,但也很忙,不过一会儿就被人唤走了,等人一走,我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展昭,我会武功吗?”
“会。”展昭毫不犹豫的回道:“而且还很高。”
后来我又问了他八百个问题,从我叫什么名字,到我今年多大,从我平时喜欢吃什么,问到我有没有仇家,问到后来他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无奈的开口:“你先歇歇吧,嗓子不疼吗?”
“不疼啊,我嗓子好得很,要不我给你唱个曲儿?”说起唱曲,我饶有兴致的坐直了身子,我感觉自己一定很喜欢。既然喜欢,说不定还勤学苦练过一段时间,便是做不到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也该有所小成吧。
可我还没想好要唱什么,展昭就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后倒,一付受了惊吓的模样。待他反应过来后,更是连连摆手,“哎哎哎千万不要,你昏迷了好几天,都没怎么喝过水,万一唱坏嗓子怎么办?”
我怀疑他嫌弃我,但我没有证据。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慢,但很有意思。展昭白日要去当值巡街时,就把我托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照看。包大人皮肤黢黑,但一脸正气,一看就是个清官好官,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呃……忍俊不禁?难道我失忆前做过什么好笑的事情,让包大人一看到我就忍不住联想起来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本来蠢蠢欲动要搞明白真相的冲动瞬间烟消云散。
而公孙先生倒是一如之前的温和,只是复诊时也是仔细叮嘱我些平日里该注意的地方,只是回过头来,他倒是背着我跟包大人嘀咕了一句:“这伤倒是好了,可这嘴……”
?
嘴怎么了?
难道我有口臭?
我试着对手哈气,闻了闻……
臭吗?我之前还喝了展昭给我调的蜜水,现在还能闻到那甜甜的味道啊?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么公孙先生指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吧。
我年轻,身体好,伤好得也快。等到公孙先生宣布我可以自由行动时,我就再也闲不住,再也不只是缠着展昭跟我说话解闷了,而是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练剑我跟着比划,他喝茶我也来一杯,就连他看公文时我也要坐他身边陪他看同一份……
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大合理,毕竟我不算开封府的人,只是因为和展昭是朋友,以及因为帮开封府的忙才受伤的缘故才留在这里养伤,但展昭显然并不介意,还十分大方的等我看完再翻页,仿佛我也是开封府的人,看公文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窘迫的,就是我总会看着看着就整个人窝到展昭怀里去……嗯?问我怎么窝的?不就是上半身靠在展昭怀里,由他搂着抱着嘛……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会坐他腿上?
怎么可能!我和展昭差不多高,要是坐他腿上,我岂不比他高多……了?感觉很有意思,那下回我试试好了。
不过嘛,展昭也怪,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是不是过于亲密了。也许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只是因为我失忆了,才忘了这些常识?
算了,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展昭。
证据有三。
第一,我醒来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安心。
第二,他不在身边时,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正因此,等伤好到能自由行动了,我就迫不及待的跟着他到处跑。
第三,他每次靠近我时我的心跳都会加快,而当他碰到我时,我就觉得被电了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我白玉堂向来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当然,失忆前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如果失忆前的不是,那么请相信,失忆后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哎呀,又偏题了。
总之,我不是个扭捏的人,喜欢就是喜欢,那么性别这点小事,在爱情肯定不是问题。
所以,我挑了个展昭休沐的日子,拉着他去后院赏月,然后趁着气氛不错,就对他说:“展昭,我喜欢你。”
我以为展昭会被吓到,所以特意挑着他喝茶的时候说的。谁知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的把茶喝完,慢条斯理的把茶盏放下,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跟我说:“我也喜欢你。”
……?
我的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反应对吗?这正常吗?有人被表白是这种反应吗?而且双方还是男人……难道展昭其实是女的?可他这张脸,如果是女的,那应该挺丑的吧,感觉带出门会被人笑话啊。
这一刻,我有点后悔告白了。
毕竟展昭做为一个男人的话,介绍出去很有面子,可他要是一个女人,我只希望和他来一场偷偷摸摸的地下恋情,这种偷情一样的刺激感应该能让我的小小白站起来……吧?
等等,我是不是太武断了?至少应该给展昭一个解释的机会,万一他不只是女扮男装,甚至连脸都是易容的呢?
于是我挠了挠脸,试探的问:“你就这样答应了?你不介意我和你一样是男的?”
“我不介意。”展昭笑得十分憨厚:“因为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我的心上人。”
我高兴坏了,扑上去就抱他,而他也稳稳地接住我。
我一边闻着他身上皂角和青草的味道,一边用胸抵着他的胸……平的。
到此,我仍不敢放松,又用胯抵着他的胯……有!真的有!而且慢慢变大变硬了!
是男的!展昭真的是男的!我又可以了!而且我喜欢展昭,展昭也喜欢我,这不是天赐良缘是什么?
等我和展昭正式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他这个人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黏人得很。
白天有人时,他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就原形毕露了,不是拉着我的手不放,就是动不动就把我往他怀里拉。
我话多,他就负责倾听,而且为了给我一点情绪价值,以及让我确认他有认真的听我说话,他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只是他每回一开口总能噎死我。
比如我说“你今天巡街的样子真好看”,他就回“那我昨日不好看?”我说“你剑法真厉害”,他就回:“我也这么认为”。我说“你身上真好闻”,他就说“他也很好闻。”
“……”
我无语了,这展昭是不是不会夸人?还是说我失忆前经常和他呛嘴,以至于我们现在都是一对了,他还跟以前一样打算拿话噎死我?
我这么想,就这么问了,而展昭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我不会夸人,但我会说真心话。而你,白玉堂,是我展昭见过最好看的人,我喜欢你,在我眼里你无一处不好,就算对我发脾气都十分可爱。”
我脸腾地红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先撩他的,撩不动不说,怎么最后被撩得心跳加速的总是我?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心里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展昭虽然黏我,但和我相处最多也就是亲亲抱抱,就算我邀请他一起过夜,他也从来不越雷池一步。
一次两次我以为他是君子,十次八次就不能怪我怀疑他对我的真心了吧?
呃?你说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怀疑他不行?
呵呵,你是不是忘了我前面试探他是男是女时,还特意挺胯试探过啊?当时他那个部位,老大一坨好吧!
所以,他不是不行,那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碰我呢?
我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将耳朵对着墙壁,听听隔壁的动静。是的,展昭就住在隔壁屋里,而我们明明是一对,他却不让我和他睡一屋,还美其名曰“你伤还没好,我怕伤了你。”
伤了我?
他明明说我武功和他一样厉害的,凭什么说他会伤了我?而不是我会伤了他?而且我的伤早好了,公孙先生都说我飞檐走壁也没问题,他拿这个借口糊弄谁呢?
真是越想越委屈。
他不碰我,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其实是以前的我?
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可是展昭没有失忆啊。他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说话,怎么笑的,怎么和他相处的,所以他对我好,照顾我,疼我,接受我的表白,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期盼着我会变回以前的我?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要得,毕竟即使相处的时间很短,也足够我了解展昭是多么有担当的一个人,他是不可能这么卑鄙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口,让我越想心越疼。
他每次看着我发呆时,是不是在透过我想以前的我?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以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他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我是不是……我自己的替身?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自己当自己替身的道理。可我一个没有过去的人钻起牛角尖来,荒谬一点怎么了?不行吗?!(理直气壮的叉腰)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好奠定我在展昭心中的地位。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包大人。
包大人正在批公文,看见我进来就说要告假,便放下笔,问道:“白少侠有事?”
“不只是我,还有展昭。”我含糊道:“就明天一天,而且您先别告诉他,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包大人点点头,同意了。
于是我千恩万谢地跑出去,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就行动。
所以,当展昭推门进屋的时候,我已经在他床上等着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扑了上去,然后使了个巧劲把人转了个方向,再把他按倒在床上。
“五弟你……”
“闭嘴!”
我低头就去扒他的腰带,明明很简单的扣子,我却紧张得半天都解不开,急得都想直接上手撕。偏在这里,见他伸手想拦我,我立刻一把拍开,气急败坏道:“别动!”
“你到底想……”
“展昭,”我抬起头来,委屈到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怔住了:“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只喜欢以前的我?”我盯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眶烫得厉害,“不然你为什么从来不碰我?我都说了好几次我们一起睡觉而且,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碰我的?难道就因为失忆的我不是完整的我?”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对我最好的人是你,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你!为什么,在你心目中,我却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我哽咽得说不下去了,而展昭在我身下看着我,眼神从错愕慢慢变得温柔。这让我察觉到也许并不是没有改变的机会,所以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把你以前的记忆忘掉吧。重新记得我,记得眼前的我,忘了那一个好不好?只要你答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时间,房间里很安静,我只能听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思考要不要答应,说不定已经在做取舍了,而时间拖得越长,我就忧心他会舍下我,然后想尽办法让我恢复记忆。所以,我虽然一开始只是胡诌着什么都愿意,也在时间的流逝下变成了真的愿意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先主动亲他,还是继续帮他脱衣服的时候 ,展昭终于有了反应。
“好,都听你的。”展昭突然轻笑出声,然后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他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不过。”展昭看着我的眼睛里像有团火在烧,“你确定你受得住?”
同是男人,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没有经验,甚至没有去找过相关书籍,可是我相信,凭我男人的本能,这种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受不受得住?
哼!男人不能说不行!
同理,男人不能受不住!
“谁受不住谁是……”我信誓旦旦的话还没说完,这一晚上,我就再也说不完一整句话了。
我算是明白了,展昭不是不想碰我,他是太想了,但又因为憋得太久,而我又因为受伤,身体迟迟未能恢复到最佳状态,他才不得不忍耐的。
现在好了,我亲自送上门来,他又正好跟公孙先生确认过我的身体确确实实没问题了,他就把一身的狠劲都使出来了。
我被他弄得一时哭一时笑,又一时笑一时哭,嘴里断断续续,翻来覆去的就是“展昭你混帐”“展昭你轻点”“展昭我不要了”。
而他嘛,只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干,偶尔看我一眼,就干得更狠了。
到最后,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弄。
这一晚,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叶小舟,在浪里翻来翻去,一浪高过一浪,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连带着脑子都被冲击得迷迷糊糊的。我晕过去了好几次,每次醒来他都还在我身体里面,仿佛不知疲倦似的。
天快亮的时候,高潮又一次袭来,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然后又瞬间给接了上去。
然后,记忆像洪水一样涌了回来,而我,也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而我,记起来了。
我全都记起来了!
我躺在床上,正生无可恋之际,余光却扫到展昭正撑着头看我,一脸餍足。
“醒了?”
他伸手摸我的脸,而自觉没脸见人的我,忍着浑身的酸痛,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五弟?”
我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怎么了?不舒服?”
舒服,舒服得很,舒服得我现在想死。
展昭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我:“别盖那么严实,会闷坏的。”
“走开。”
“走?走去啊?这是我的房间啊。”展昭轻笑:“而且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混蛋!”我猛地掀开被子瞪他:“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明知道我失忆后会胡思乱想,还使计让我上钩,害我……”
“害你什么?”展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满脸的笑意。
“害我……害我……”我根本说不下去,因为昨晚上求着他给我一个承诺的画面又涌了上来,让我的脸烧到能煎鸡蛋。而羞耻之心在展昭的笑脸上受到冲击,我顿时愤愤道:“展昭!”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快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啊。”他十分理直气壮的回答:“公孙先生不是说了吗?或许三五日,或许三五月,或许终身不复,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说完了,还无辜地朝我眨了眨眼。
这个人,他居然给我装无辜?!堂堂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南侠展昭,居然给我装无辜!
我信他才有鬼!
但想到他答应过什么后,我又有些迟疑,只好咬牙问他:“那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我终究没忍住,怒吼出声:“我说让你忘了以前的我,你竟然只犹豫了没多久就答应了,你是不是想耍我?”
展昭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然后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将下巴搁在我头顶,笑道:“五弟,你有没有想过,你昨晚说这话时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头发更是乱七八糟,整个人还趴在我身上,说要让我为所欲为……”
糟糕!
我意识到不对,连忙阻止他:“别说了!”
“我要是犹豫,那还是男人吗?”
我气得想打他,可手还在被子里,根本取不出来。该死的展昭,怪不得要先把我连着被子抱在怀里,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而且,我要是真忘了以前的你,只记得眼前的你……”展昭就这么看着我,眼中的那团火又开始烧了起来:“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什么意思?”
“以前的你可不会求着我对你为所欲为。”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自己又被调笑了,顿时气得挣扎着试图从被子里挣脱。可这个姿势实在不好发力,反而闹得我满头大汗,只能色厉内荏的大喊一声:“展昭!”
“别生气嘛,是你自己说的,你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愿意。”展昭轻啄了一下我的嘴,笑容从调侃变得认真又温柔:“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玉堂。在心上人的面前,我只愿意做最真实的自己,就算会惹你生气,我也不会改的。”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道理,甚至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偷换概念,可我还是可耻的消了气。
算了算了,谁叫我就是喜欢他呢。
反正我这只锦毛鼠,老早就被这只御猫拿捏得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