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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殇㈡ ...
“吕叔叔……”灵动清透的嗓音将吕清从回忆中抽回,回头望去,翩翩而来者身着改良玄瑞,肃穆之余更带几分胡服的粗犷美感,融和之后,更显妖媚。
黑色玄瑞剪裁贴身,袖宽二尺二,一缕莹白丝质内颈领分外显眼,衬得慕容冲唇红齿白,冰肌莹彻。而窄袖中露出的白玉小手,更是显得柔若无骨,纤纤素手,皓腕皎洁若月。腰系莹白大带,丝丝银白缎线藏于其中,阳光下,内敛闪烁。美眸善睐,眉目如画,整的一个美人,虽刚入幼学之年,还未成形,可风神云姿已见端倪。
吕清凝视着步履轻盈,不带半点风尘走来的慕容冲,略感欣慰。这十年间的倾囊相授总算是有所获。但欣慰之余,吕清望着那双眸子,一时恍惚,朗目如星,弯弯似月。漆黑的仿若要将人吸入,深处却带着份别样蓝光,仅是这双眸子,像极了宣英,慕容俊。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
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妖而不媚,清雅脱俗。气若兰芷,风韵浑天。若梅,却不傲。若兰,却不弱。若桃,却不俗。若莲,却不孤。细品之,独《卫风.淇奥》能衬之。
若竹,形似青竹,神若风,玉为骨乃冰如肌。细腻如脂,粉光若腻。
“大司马册封仪式可还顺利?”吕清别过脸,避开凤皇的眸子,若有似无的问道。
“有此物在手,皇兄也不敢拿我如何。”凤皇微仰起头,阳光穿过前额的碎发,晕染开来,成了一个个幽蓝光韵,唇边是一抹纯真的笑靥,将手中的金册轻轻挥动。
一阵微风拂过,金册在风中轻舞摇曳,哗哗作响。
吕清侧耳倾听,蹙额浅思,的确,此物是宣英临死前留下的护身符。宣英,想到这个名字,吕清的心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侵蚀,左手用力捏紧胸前的衣襟,顷刻间,时间停滞、回转……宣英……你可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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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60年正月」
正月初,王都邺城的百姓都还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中,闹市上也满是张灯结彩的人们,老者提笔续春联,黄口小儿赶年兽,弱冠青年赋诗文,豆蔻少女忙红妆,好一番的热闹场景。
但龙城宫,应福神殿内,却异样清冷,缀泣声不绝于耳。
殿外满是衣着华服的士大夫与穿行其间手忙脚乱的宫俾太监,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士大夫们此刻攒眉疾走,鼻尖、额间一片晶莹,细打量,更有甚者发鬓微乱,只着单袜者也不在少数,可见是紧急传召,连夜赶紧皇宫。
“郭……郭老太医到!”一声刺耳尖叫传来,已没人责备小太监的大声喧哗。原本堵在门口的众大人们忙让出一条小道。
只听“哗”的一声,殿门打开,吕公公焦急悒色道:“郭老太医何在?”
一名耄耋老者喘息着疾步跑来,道:“在……在此!”
吕清也不顾旁人的目光,运气丹田,步生莲花,还不等旁人看清,便已将老者带入殿内,“咔嚓”一声,红木质地的殿门,再次阖上,将殿内与殿外隔绝开来。
「应福神殿内」
慕容俊躺于床榻之上,肤色青白,额间细汗密布,嘴唇干裂发紫,一看便是中毒颇深。
众人平日里对帝皇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羡慕不已,此刻才深感家中只有一妻的安然。
望着那一张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听着那惹人烦厌的声声啜泣。郭老太医脸色一敛,道:“无关人等请去殿外候着!”
音量虽不大,可传入各位嫔妃耳中,顿时如五雷轰顶,各个都哭得声嘶力竭的往床榻边扑,生怕落后。
见惯了后宫嫔妃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郭老太医也只得叹了口气,真是小看了这些女人,想必是生怕圣上如三年前一般奇迹复原,现今忙于表现吧。只是……这次毒发,只怕没有上次如此幸运……
慕容俊脸色越发显的青白,剑眉边的青筋暴起,蓦地睁开眼,嘶吼道:“都给我滚!”
此话掷地有声,实不像是将死之人的音调,众多嫔妃更是哭的几近昏厥,口中无非是些“妾身舍不得圣上”之类的话语罢了。
一边的郭老太医瞅了眼一边的吕清,两人眸子暗淡,只怕圣上已是时日无多,回光返照而已。
吕清不顾身份之别,左袖一挥,掌风将殿门冲开,右手轻轻一提,捏着众嫔妃的衣襟,运气丹田,猛力一丢,道:“请各位娘娘自重!”随即,带上了门。
先前还哭得力竭的众嫔妃,被这一丢,都忘了哭泣,面面相觑着,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殿内仅留下皇后可足浑氏、太子慕容暐、清河公主、夜夫人、郭老太医、吕清,以及尚在襁褓中还未满月的慕容冲(凤皇)。
郭老太医敛衽而坐,瞅了眼慕容俊的肤色,右手中指轻点其额间细汗,放于鼻下微嗅,道:“陛下可有咳血症状?”
吕清神色悒悒,从怀中掏出一素白方巾,点点紫黑血迹晕染其上,就如冬日白雪被践踏至污泥一般,惨不忍睹。
“已有多久?”郭老太医别过头,不愿多看。
“已……已有半年之久。”声音的主人竟是一边柔弱无依的夜夫人,吕清脸色微变,实在不忍说出口,怎是半年,实则在凤皇出生不久,自己便已发现异样……只是……
吕清不自觉的用右手握紧自己左手皓腕,怔营万分,先前两次动用内力,只怕瞒不过郭老太医。吕清敛了神色,只是鼻尖渗出些许细汗,出卖了主人的疼痛。
郭老太医凝视着吕清,生生叹了口气,这孩子,何必为难自己……突然,瞳仁紧缩,目光定格在了吕清的左手腕间,难道!
郭老太医蓦地起身,眼疾手快的拉起慕容冲的左手,一道红褐色伤疤,极深。点点腥红从干涸成红褐的深壑中透出,宛若褐色藤蔓上的血刺一般!
“为何早些不通知老夫!”郭老太医动怒道,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吕清啊吕清,怎么连你都陪着圣上胡来!都不要命了不成!
“郭爷爷,你别动怒,是朕的意思,莫怪旁人。”慕容俊反手抓紧郭老太医的手腕,生怕他伤着吕清。
“请皇后与夜夫人等都先去殿外歇息。”郭老太医沉声道。
皇后刚想反口,慕容俊便接口道:“萤儿,嫣云,你们先带着皇子公主们出去歇息。”
‘嫣云’,有多久,究竟是有多久,圣上没有再如此喊过自己的闺名。
时光仿佛倒转回当年洞房花烛的那晚。皇后只觉得眼圈微润,对上了慕容俊满是坚毅的眸子,阖上眼,微微摇头,再抬眸,仅剩温顺,没了往日的戾气,道:“妹妹,我们先带皇子公主们出去。”
宣英,这次,我依你一回。
夜萤略显吃惊的望了眼皇后,那是曾今在家族中唯一疼爱自己的姐姐的笑容。不觉莞尔,顾相回眸间,将慕容俊最后的笑容篆刻在了脑中。
“那妾身与姐姐先行告退。”欠了欠身,夜萤挽起皇后的手,另一手牵着清河公主盈盈向殿外走去,极慢,仿佛想让时间冻结于此刻。
望着两人携手离开的场景,慕容俊的唇角爬上一丝笑容,夜萤,从此,你要好生保重。
待人都走尽,郭老太医才抿唇道:“三年前,前秦王暗派刺客行刺,毒发之时,命悬一刻。老夫曾用东汉末年,医圣华佗所留下的洗血法医治,可也仅是延长其寿命罢了,现如今……”
郭老太医猛的抓起吕清的左手,冷不防被这一抓,吕清的眉间立马凝成个井字,“噌”的一声,将手抽回。
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低落在地,鬼魅异常。
“洗血之法顾名思义,将中毒之人左手静脉切开,放去一半毒血,随后用另一人鲜血灌入洗之。不但中毒之人有生命危险,连供血之人也是如此!三年前老夫就说过,切不可再行此事,否则……否则连你吕清之命也会不保!”郭老太医说到动气之处,咳嗽不止,忙扶住床沿,一阵气喘。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虽身份有别,但对于自己而言,一直都是将两人当成孙儿一般疼爱的,并无偏好。
“让老夫有何颜面去见先王!”郭老太医攥拳重重击在床沿。
“可还有医治之法?”吕清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方巾,随即握起郭老太医的手,小心包扎。
看着崩裂的伤口,以及那几近透明的容颜,郭老太医红了双眸,吕清,你的心,老夫明白,只是……
“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郭老太医暗哑道。
吕清的手微微一顿,盈盈泪光在眼眶内涌动,想要浅笑,却发现无力莞尔。
“郭爷爷,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吕清待会。”床榻边的慕容俊微颤着,用手支起身,自己的命,自己知晓。
吕清怔忪万分,眸间厉芒大盛,极快、极轻的扶住慕容俊,在其耳边低语道:“别逞能。”
“我没事……”语音飘渺,似东去的黄鹤一般,虚幻无依。
吕清莞尔着捋去慕容俊额前的碎发,道:“我知道,你会安康。”
两人相视而笑,就如同初见之夜。空留下顾恋之情在两人间回转、荡漾。
“这是老夫特制的龙延丹,虽不能延长性命,可却能让你好受些。”郭老太医从怀中掏出一紫檀木盒放于桌上,唇瓣微颤道:“半柱香后,你便会沉睡,随后,在睡梦中……”
老者梗咽,哀戚之情缓缓在殿内回荡,目,不可见,心,却哀婉。
“吕清你虽功力深厚,不至于毙命,可这伤,也不能不闻不顾。”郭老太医避过两人的视线,将玲珑白瓷瓶一并留在桌上,转过身,轻轻拭去眼角的残泪,随后向殿门走去。
手刚触碰到门扉,老者的身形微微一动,想要回身,却终究还是没有,仅留下句“天妒英才!”后,带着满心哀矜离开了此伤心地。
‘是该归隐山林了吧……’郭老太医心中默念,阖上眼,真是,倦了。
窗外寒鸦哀鸣,殿内了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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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郭老太医的离去,屋内的氛围更为沉重。两人都未言语,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吕清,去把药取来吧。”最终还是慕容俊先打破了这窒息的静谧。
一丝哀恸在吕清的眸中一闪而逝,犹豫了片刻,还是支起身,摇晃着,向桌椅走去。
“带上那瓶止血粉。”慕容俊浅笑着,笑的让人不能拒绝。
吕清瞅着慕容俊唇边的笑靥,浅然苦笑,‘这,算是诱惑吗?’,轻摇头,甩去自己的胡思乱想,手却向那玲珑白瓷瓶伸去,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别人……你,真的是个傻瓜……傻瓜……”
“是啊,我就是傻瓜。”慕容俊唇边的笑意更甚,虚幻间,仿佛春日降临。
吕清瞬间红了双眸,深吸气,用尽全力将泪水止于眶内。
再回身,已是莞尔浅笑。
‘就这样吧,最起码,最后,我要微笑。’下定决心后的吕清,缓步向慕容俊走去。
吕清小心翼翼地坐于床榻边,生怕伤到慕容俊。
凝视着慕容俊清澈见底的弯弯眸子,恍若隔世。多久没见过如此纯净的眸子,自己也已记不清,那,是最初的眸子。
纯净、清澈,不染一丝凡尘的眸子。
“让我陪你最后一程吧。”吕清莞尔着打开紫檀木盒,修长手指轻捏起红色药丸,缓缓送到慕容俊唇边。
“恩。有劳了。”薄唇轻启,眼底满是笑意。
药丸入口的一刻,修长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干裂薄唇,粗糙却又别样柔软。
吕清一怔之下,竟忘了收回自己的手。
“怎么?舍不得收手?”慕容俊揶揄道,或许是龙延丹的作用,原本青白的面色红润开来,桃腮粉面,毫不夸张。
“君亡,臣亡。是舍不得啊,谁让我吕清是‘你的人’。”第一次,吕清不再遮掩,眸光坦然道。
“赫赫,你还记得那晚的约定啊。”慕容俊纯真浅笑,似乎并未深思。
望着那纯粹的笑靥,吕清心中一阵苦涩,是啊,怎么就忘了,在宣英眼中,自己只是手足兄弟罢了。
“明明是如此纯粹的人,何苦生于帝王之家……”吕清摇头苦笑,这般纯真的性子,实则根本不适合这权利熏心的是非之处。
正当吕清还要揶揄之时,慕容俊轻轻的挽起吕清的左手。
一团红霞不露声色的飘上吕清的双颊,手,收亦不是,伸,亦不是,只能任由慕容俊摆布。
“我也会心疼你。”慕容俊小心的将吕清的左手摊开,另一手弹去木塞,将止血粉轻轻撒在那刺目伤口之上,眼圈微红。想到那日吕清挥刀自割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一滴温热液体滴落在床榻上,湿了锦缎。
慕容俊未抬头,只是轻叹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此音刚落,吕清便慌忙用手抹去泪水。
‘自己哭了吗?战场上出生入死数十载,都从未哭过。现今,竟因一句心疼而落泪。宣英啊宣英,天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吕清心中喃喃。
“即日起,你是否愿成为我的人?”慕容俊满意的看着自己包扎的伤口,身经百战的自己,对于包扎,倒是信心十足。
慕容俊仰起头,含笑转眸,亦如初见之夜。
吕清轻咬下唇,道:“无怨无悔。”
如梅笑靥在慕容俊唇角绽放,纯净、傲然。
“得一知己,此生足矣。”慕容俊从枕下掏出一金册与一羊脂白玉,覆于吕清手上。
两人左手残血顺势而下,低落在羊脂白玉上,尽留下一血髓在玉身之间。
“太子慕容暐此人顾盼自雄,志大才疏,而又善妒,绝容不下夜夫人以及中山王(凤皇)。”吕清对上慕容俊的眸子,直言出对方所想。
“正是。只可惜凤皇尚小。暗部鬼刹与这道密旨托付于你,待时机成熟,便交给凤皇,定能保他们与你安然。”慕容俊微微蹙额,眸子微眯,似乎有丝倦意。
“恩……”吕清接过金册与玉佩,强忍泪水。瞅着慕容俊的神色,时间已不多……
“有了此物,吕家也定不能拿你如何……我说过的……定要护你……与你母亲安然……”慕容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吕清眼疾手快的扶住慕容俊摇摇欲坠的身子,痛心疾首。
“你……要活下去……我……真的倦了……”阖上眼,唇边依旧是那抹浅笑,云淡风轻、不染世俗的笑靥。
“倦了,就睡吧……”盈盈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慕容俊脸庞之上。
‘宣英,我会为你活着,待凤皇及冠后,我就来陪你,等我。’吕清心中暗暗起誓。
轻轻抹去慕容俊脸上的泪水,整理衣襟。取出一把梨花木梳,小心的为其梳理青丝,动情处,俯下身,挽起一缕发丝放于唇边,将那熟悉的香气封存在脑海之中。
良久,吕清才起身,缓步移向殿门。
伸手轻启门扉,梗咽朗声道:“前燕列祖景昭帝——慕容俊,驾崩!”
回声在龙城宫内回荡,闻声者,有的悲鸣万分、有的欣喜蕴藏其眸、有的轻声啜泣……
吕清将种种姿态尽收眼底,欣喜者,我定要你等偿命!
今天有点感冒发烧,明后两天或许更新会慢些……
还请见谅。
在此,丫头道歉了/(ㄒoㄒ)/~~
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如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留言。
丫头一定有问必答,有言必回。
鞠躬,道谢(>^ω^<)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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