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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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肩头的伤痛彻心扉，浑身冰冷刺骨，那不是人间冬日寒冷的冷，是让你觉得灵魂都被冻结了的冷，袁朗从来没有感觉觉得如此之累，即使特训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过，还有心底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看着铜九的灵魂就这样从身体里飘荡而出，在暴雨里被浇的七零八落，欲散不散，被黑白无常压住，用铁链锁住。那灵魂，淡泊中回头看了一眼袁朗，那一眼就像吴哲的眼神一样绝望……吴哲，吴哲！？
袁朗猛的弹了起来，看见铜九躺在身边，身下溢出血迹，被雨水冲刷着，放眼望去，只有滔天洪水和漫天暴雨，哪来的什么黑白无常，刚才那些难道是做梦？
“铜九！”袁朗甩了甩头，脸上水珠成扇形脱落，却又很快就被填满，袁朗把铜九翻过身来，果然胸口有枪伤，再一摸颈动脉，早就冰冷了。袁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铜九死灰般的脸。铜九死了？他死了？不会吧……这个人，不是很强吗？他不是可以背个人飞檐走壁吗？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袁朗楞了一会神，把铜九拖起来背着，一步一个脚印往岸上去，脚边的水似乎还带着眷恋，牵扯着袁朗的作战靴，袁朗低头看，孤魂野鬼咆哮着在水里挥动着手臂，那离袁朗最近的一个，探起身子趁着一个浪头一把拽住了铜九的脚，死死的往下拖拽，袁朗的眼里蹦出冷冽的光，一抬脚踩下去，就把那孤魂野鬼踩的厉声尖叫，顷刻就魂飞魄散而去。袁朗面无表情的背着铜九往高处走。等把铜九放在了一处峭壁边，又将背包卸下，脱了外套盖在铜九身上，袁朗从衣兜里摸了一个防水袋出来，里面有一包烟，袁朗点着了烟，静静的在雨中抽着，红色的火光在帽檐下明明灭灭，烟雾缭绕，掩盖袁朗的表情。
抽完了，袁朗站起来拍了拍湿漉漉的衣裤，朝铜九敬了个礼，“我走了，再见。”
于是，在铜九的生命里，拥有了袁朗一支烟的时间，应该是生命之后。
袁朗转身离开，往河滩里奔去，吴哲还不见踪影，这才是袁朗现在要做的事。到了河边，袁朗放眼望去，河面波涛汹涌，往远处看无边无尽，只有那奈何桥好似怎么都比这暴涨的河水要高上一截，在水面一荡一荡的，好像一叶扁舟。
袁朗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打开呼吸器想看那定位，但是一片模糊，什么信息都没有，看了看左手的戒指，抬头对着河面喊了一句，“吴哲！你给我出来！”
吴哲没出来，倒是远远的，冒出了鲁蔚的脑袋，带着呼吸器，扑腾了两下就往奈何桥去，边游边回头，似乎后面有追兵。袁朗正要看个清楚，突然就看见水面窜起了一条铜色的大蛇，周身鬼怪缠绕成两翼的摸样，看起来竟像是长了翅膀。长长的蛇身在水里涌动，一抬头就有两层楼高，对着鲁蔚就猛的往下扎过去，袁朗把背包一仍，抽了枪出来，把枪组装起来，几秒的时间，顶着暴雨瞄准那铜蛇。就在扳机扣动的那一瞬间，袁朗从瞄准器里看见吴哲带着水花从河水中如炮弹般猛的冲了出来，身后两支修长的骨翼震动着，虽无羽毛，却能带动吴哲在空中停留，吴哲手中空无一物，白骨鞭也不知去向，看那铜蛇扎向鲁蔚，就翻身扑下去，把鲁蔚带起来，动作却迟缓沉重，等鲁蔚出了水才看见鲁蔚用腿死死的夹着齐桓，齐桓好似没有意识，吴哲一人带着两人，加上自己就是三个人的重量，一时半会也只能在水面上两三米的距离，飞不高也飞不远，这时候到是看不到祁溢了！
袁朗冷着脸，端枪瞄准，在没有参数报告，狂风暴雨、目标狂躁不止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以最小的偏差射出了第一颗子弹，子弹擦着铜蛇的头飞过去，虽然什么都没打中，但是成功的把铜蛇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袁朗连发两枪，铜蛇终于扭转头朝了袁朗游过来，袁朗跟吴哲打手势，让吴哲往奈何桥上去。
铜蛇速度极快，不消多时就快到岸边，那些鬼怪也从蛇身上滑下，往水里落去，朝了袁朗蜂拥而来，那边吴哲才把鲁蔚和齐桓带上奈何桥，就往这边过来，速度极快，赶上把扑向袁朗的第一个鬼怪踹落河中。
“去救我的人！”袁朗喊，雨水灌进嘴里，冰冷刺骨。
吴哲在半空浮动，袁朗的匕首划过铜蛇扎下来的脑袋，带起黑色墨汁一般的血迹，被雨水冲落，溢入河水中。
“走啊！”袁朗吼了一句，吴哲凝视着袁朗，然后掉头往河中刚才鲁蔚落水的地方去，哪想才转头，铜蛇的尾巴就从河里翘出来，狠狠的扫向吴哲，袁朗大惊，好像那一下就要扫在自己身上一般，猛的跳起来，踩着蛇身的弯曲，几个起落往吴哲扑去，吴哲本就飞的不高，方才想去救袁朗的，又离水面更近，袁朗只跳两步就到了吴哲高度，吴哲还来不及回头，就被袁朗扑住，然后两人一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击中，狠狠的砸落在水面，袁朗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抽成了两节，一下就没了意识。
水面翻滚而起，泅水带着满身的孤魂野鬼像海豚跃出水面一般，急速向袁朗落水的地方扑过去，波浪上还有C3和石丽海几个。陆地上的土地好似有了生命，绵延着往河里去，将暴涨的河水往后逼退着。
吴哲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早就没了意识，祁溢抱着吴哲，身后是湿漉漉的小美，还不时的把缠在身上的孤魂野鬼吞噬进去。泅水将C3和石丽海几个甩在那延绵而涨的土地之上，就缠上了铜蛇，有人从水中跃起，拖着袁朗放到地上。
C3和石丽海几个缓过劲来，踉跄的去看袁朗，袁朗双目紧闭，没有任何气息，C3翻了背包里的急救箱出来，一股脑的往外扒拉。那边就听见震天吼的声音。河里水波倒转，将新长出来的土地吞噬搅乱，将袁朗拖出水面的人赫然就是孽火，乘着泅水，带着火焰，在一片混沌中扑向铜蛇。
铜蛇没有悬念的沉入了河水中，泅水和孽火，浑身泥水，踏了过来，站到袁朗身边，吴哲和袁朗并排躺着，祁溢跪在吴哲身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还活着？”泅水探手摸了袁朗的鼻息，一片冰凉，边上有哗啦的声音，地上溅起一片水花，C3看不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皱着眉头警觉的去摸枪。泅水手一挥，看见一片水汽笼罩，渐渐看到一个人形，竟然是铜九，铜九跪在袁朗身边，如祁溢一般，愣愣的看着袁朗，忽然又抬头看四周。
泅水摇摇头，“没有他的魂魄。”
“不可能！如果他死了，魂魄一定会出现在这里！”铜九忽然睁大了眼睛，“那他一定没死！袁朗！”
那边祁溢起了身，扶着吴哲坐起来，就听见吴哲咳嗽的声音，铜九目光灼灼，“为什么你还没死？”
吴哲花了点时间才看清楚袁朗躺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过来看袁朗，摇摇袁朗，没有任何动静，吴哲呆在当下。祁溢皱着眉，过来拉吴哲，“算了，如果他是灭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吴哲死死拽着袁朗不放手，祁溢不知道说什么，站在吴哲后面，一手遮着吴哲的眼睛，一手圈着吴哲的肩膀，吴哲扬起头，眼泪烫伤祁溢的手心。
一时沉默无语，那边就看见一人从水里划着船来。
孟婆在船中问，“我有一法，可救他性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