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骑白马》莫说

26、第 26 章 “吴哲，如

　　“彼岸花？那种可以记起前世记忆的花？”C3问。
　　“不对，这是指引你走去奈何桥投胎转世的花，三生石才可以看见前世。”铜九挑目看去，满目的红色，这就是怒照黄泉？看来，是真正的走进了地狱了，这次，走的比任何一次都要远要深，那么……还能回去吗？
　　“哎呀，我前世肯定是个大帅哥~”鲁蔚挺高兴。
　　“你还没死，就是看到三生石也记不起来。”铜九笑着说，惹来鲁蔚一个白眼。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是不是再往前就能看见奈何桥了？”袁朗问。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祁溢也拿不准。
　　“那就走，快去快回。”袁朗想，生人去死地拿不属于生人的东西，说来说去都不是好事。
　　“走。”祁溢也不推迟，一行人在一片火红的照亮之下顺着那能看见的路走过去。
　　果然不远处，竟然有一道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圆拱桥，夹在虚无之间，桥下雾气浓重，却能隐约听见水声。

　　“奈何桥？”袁朗咽了下喉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划过一股强烈的不详感，一只手准确的在昏暗中握住了一旁吴哲的手，隔着手套，虽然感觉不到温度，但是吴哲似乎觉得袁朗的手有一丝凉意，于是抬头看袁朗，看见袁朗如山的侧面，岩石般坚毅的鼻梁，充满勇气的双唇。
　　“袁朗，我在这里。”吴哲回握了一下袁朗的手。
　　袁朗的眼神深邃入骨，看向吴哲眼眸深处，吴哲觉得，似乎有一种不能言说的感觉在心底激荡出来。那平常心里，投了一颗石子进去。
　　“吴哲，如果这趟我们不能活着出去，你会不会后悔？”袁朗问。
　　“后悔？后悔什么？”
　　袁朗不说话，垂下眼帘，把手抽了回去，吴哲就觉得不只是手里，连心里都空了一截。而袁朗却只是把手套摘了，塞进口袋，又握回了吴哲的手，“告诉我，你有什么没有完的心愿。”
　　“你……”吴哲欲言又止，眼中浮起一丝悲伤。
　　“告诉我。”
　　“你是觉得，这一趟，我们回不去了吗？”吴哲淡淡的说。
　　“吴哲，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到底我们还回不回的去，”袁朗的声音很轻，竟然带着难得的温柔，“先撇开所有，如果我是灭世，一定比你和祁溢更强，发现真相的时候，若我没有意识一定会遵从本能杀了所有的人，然后重返人间灭世，如果我是救世，四障和这生死恸也未必会放过我，说白了，我们是在做逆天的事，以生人之躯，进入死地，还要取走死地之书，你不觉的我们每走一步就是在实现一个命运的预见？”
　　“你是救世，预言者说锦帛上写着，你是救世的，”吴哲摇头，“我们现在就去找锦帛，然后回去。”
　　“吴哲，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
　　吴哲脑子里闪过预言者的话，那个秘密，那个不能说的秘密。袁朗看吴哲张着嘴不说话，样子有点好笑，哼了一声，用另一只手顶了顶吴哲的下巴，“说吧。”
　　“我，我还未婚嫁。”吴哲脱口而出。
　　袁朗一愣，然后嘴角翘成夸张的弧度，“你想嫁给我？”
　　“我……我，”吴哲有些慌乱的摇头，“不是，我没有……”
　　“人家的意识是没讨老婆，队长，你太在自作多情了。”鲁蔚在后面边摇头边叹气。
　　袁朗难得没有踹鲁蔚，紧了紧吴哲的手，“走。”

　　祁溢第一个上桥，桥上没有人，但是雾气重，看不见去路，只能看见脚下的青砖，长着墨绿的苔藓，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握紧武器。就在一片寂静之中，传来一声清楚的呼喊。

　　“将军。”

　　当下大家俱是一愣，那声音虚无缥缈，却清清楚楚的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在这阴森的环境里，还真是吓人。

　　“下面。”C3反应快，听出了声音的来源。
　　一众人靠到桥边去看桥下的浓雾，一片白茫茫，伴着潺潺的水声，果然又听见了一声“将军”，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声音是谁喊的，喊的又是谁。这时，就听见哗啦一声，那白雾中露出一张脸，带着雾气正仰头看大家。

　　“将军，我在这等你许久。”那人似乎还在水中漂着，一上一下的。
　　“你是什么人？”祁溢发声问。
　　那张脸似乎忽然暗淡下去， “将军，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身上阳气重，莫被鬼怪捉了去吃。”
　　“什么将军？这里哪里有鬼怪？”
　　那人笑笑，扬起的脸上还有水珠，鲁蔚拖着腮帮子在桥上看了好一会，忽然说，“这不是队长吗？”
　　众人俱是一愣，都睁大了眼睛去看那桥下的人，那人似乎听见了，也往上浮起来，那张脸，虽然不同袁朗现在的脸，分明稚气未脱，还淌着水珠，可是眉目间居然真的是袁朗。
　　“不过奈何桥的鬼魂，都是不想投胎转世的人，在桥下浮沉，因一执念，想见一个人。”铜九叹了口气，“这只怕是袁警官的前生吧。”
　　“前生？”祁溢又问，“你喊谁将军？”
　　那人的目光看向袁朗，再看看他身边的吴哲，忽然沉声道，“将军！”只是话还未说完，只看见无数双手从雾气中伸出，生生把那人拽入河里。

　　袁朗忽然甩开吴哲，纵身就跃入了河中，半响才听见扑通一声，大家顿时楞在当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齐桓急了，把枪和背包往C3手里塞，一脚就跨上了桥栏，却被铜九一把拉住。
　　“不要轻举妄动，奈何桥下全是生魂野鬼，因一执念不肯转身投胎，这一下去，若给抓住，只怕是回不来了。”
　　“放手！”齐桓跟铜九正拉扯，吴哲已经纵身一跳，没入了雾气之中，祁溢一个疏忽没来得及抓住吴哲，懊悔不已，也要往桥下去，就听见哗啦一声，袁朗探出了水面。
　　“吴哲呢！！！吴哲刚刚跳下去了！”祁溢吼了一句。
　　袁朗闻言喊了一句，“谁都不许下来！”，然后一转身又潜了下去。
　　没一会，两个人浮起来，被众人拉了上来，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都淌着水，衣物却是干的。
　　铜九一把揪住袁朗的领子，“你以为这是你逞英雄地方？！你以为你在这还是特警队长？！在这里你就是个普通人！随便一个孤魂野鬼就能把你带入地狱，永不超生！！！”
　　齐桓和C3上来架开铜九，袁朗一皱眉，上去拍了拍铜九的肩膀，“我没事。”
　　“没事你跳下去？！”铜九终于从那张微笑的面具下暴露出愤怒的情绪。
　　“铜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前世会在奈何桥上？如果那是我的前世，就说明他没有去投胎转世，那么我又是谁？”
　　铜九一愣，忽然听见一声叹息，长长的叹息，桥的那边，缓缓有一个人影行来，慢慢的走出迷雾，道一句，“终于来了。”
　　众人一看，居然是一个老太太，满脸布满皱纹，身姿却是挺拔一点都不显老相。
　　铜九楞了一下，“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