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骑白马》莫说

23、第 23 章 一行人穿越

　　“你的同伴呢？”袁朗戴起了手套，在鱼人身边蹲下询问，那鱼人侧目过来看袁朗，微微翘起嘴角，美如天仙，比那女九天还美，好像一团融化的蜜糖一般。
　　“我被捉，他们怎会前来，”鱼人轻笑，用的竟然是吴哲的声音，“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免遭我下场。”
　　袁朗直皱眉，“锦帛在什么地方？”
　　鱼人眨了一下眼睛，“自然在该在的地方。”
　　“在什么地方？”袁朗又问了一遍。那鱼人突然间开始猛烈挣扎，姣好的面容则变得狰狞可怕，脸颊在干瘪和丰腴间变化，让人瞠目结舌，变成枯槁时转头看袁朗，嘶哑着嗓音说。
　　“救我……”

　　袁朗正要问，一对耳曼盖了上来，回头看是吴哲，吴哲在麦里说，“这是死人现，鱼人的上半身是以极刑处死的美人，生前荣耀，死后凄厉，怨气极重，不要被他的话所蛊惑。”
　　“……”袁朗看了一旁趴着的铜九，“他怎么了？”
　　那鱼人顷刻又恢复了容貌，眼波流转，才说，“要救他么？要救他就放了我。”
　　袁朗摇头，“他到底怎么了？”
　　鱼人不说话，朝向铜九看，袁朗也看，就看见铜九虎口上两个牙印，想必是刚才为了救鲁蔚被鱼人咬的，不知道是中毒了还是昏迷了，“怎么救他？”
　　“哈，”鱼人仰起下巴，发出一连串尖利似哭嚎的笑声，“放了我，就会告诉你。”

　　袁朗看看鱼人，看看铜九，再看看吴哲，一时间难以下决定。倒是祁溢上来，戴着手套，毫不客气的一手摸着鱼人的胸口，猛的一扯，露出赤裸的身体，羊脂玉般的没有瑕疵，从腰部以下，都是泛着萤光的鱼尾，祁溢跟老七示意，老七扔给祁溢一把短叉，祁溢操起短叉就照着鱼人的胸口扎下去，被袁朗硬生生的拉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祁溢没好气的说，“我没心情听你在这里跟人聊天打屁！结果一个是一个，杀了以后烧掉，赶紧赶路！”
　　“那铜九怎么办？”
　　“他被鱼人咬了，还能怎么办？死！”
　　袁朗倒也不说话，劈手就把祁溢手里的短叉抢过来，“先救他。”
　　祁溢怒极反笑道，“怎么，袁大警官，你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吧，老七都没急着救他，你在这太监急什么？”
　　“少废话。”C3上前冷言一句道，用枪晃了一下，“退后。”
　　齐桓几个也把枪端了，上前来，一下子有点剑拔弩张的，老七在一旁看不下去才说道，“祁溢，赶紧动手，不然小九救不回来了。”
　　祁溢才冷哼一声，又夺回袁朗手里的短叉，照着人鱼胸口就是一下，一种好似扎破的气球漏气的声音兹兹的响起，那张光鲜夺目的脸庞慢慢黯淡下去，终究变成一个枯槁，那嘴里喃喃的却是一句“谢谢”，祁溢反手一用力，鱼人的胸口就被划开了一道口，探手进鱼人的身体，取出一截短短的骨头，徒手捏成了粉末，揪起铜九的头，让他扬起脖子把那粉末用水灌了下去，铜九又趴了一会，才动了动脖子，扭头看见袁朗在一旁站在看自己，咧嘴一笑，“袁警官，好久不见了哦~”
　　老七几个看铜九恢复意识了，才松开长叉，把铜九拽起来。
　　铜九拍拍裤管，嘟囔着，“居然用捕魂叉对付我，是不是太夸张了？”
　　老七捶了铜九一下，骂了句找死，就回去收拾包裹了，袁朗过来问了一句，“没事了？”
　　铜九眯起狐狸眼看袁朗，忽然扑到袁朗身上，“哎哟~警官我脚软~”
　　袁朗一脚把铜九踹开，“滚蛋！”
　　铜九才笑嘻嘻的走开，袁朗回头看见吴哲正立在那看自己，边把眼罩和耳麦摘了，边走到吴哲身边，“我们该走了。”
　　吴哲脸色铁青，嘴唇泛白，袁朗皱着眉问，“怎么了？”
　　吴哲摇摇头，袁朗扯了吴哲到一旁的柱子根，“你干什么？”
　　“……”吴哲张了张嘴，似乎思量了一会才说，“有些不舒服。”
　　“哪不舒服？”
　　吴哲看着袁朗不说话，心里却是转了千百回也只有一句话，袁朗，我心里不舒服。
　　袁朗不客气上去一把掐住吴哲的腰，搜身一样把吴哲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没见伤口也没见吴哲皱眉吸气喊疼，“你到底干什么？”
　　“你够了没？”祁溢阴测测的从后面绕出来。
　　“跟你有关系吗？”
　　“现在是你协助我们军方办案，你该听我的。”
　　“他是我的犯人，想怎么样对他是我的事。”

　　“让开让开，警察查房！”鲁蔚扛着枪过来插在三人中间，“我是扫黄组的，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袁朗一巴掌把鲁蔚打一边去，祁溢也冷哼着转向另一边，倒是吴哲，看看没人了才低声问袁朗，“我和铜九你相信谁？”
　　袁朗说，“不是你告诉我谁也不要相信吗？”
　　吴哲叹了口气，“大家都想杀你。”
　　“那你呢？”

　　吴哲看着袁朗，抿了抿嘴，垂下眼帘似乎在想什么，袁朗见不到吴哲这表情，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般，“我是不想杀你的。”
　　“这种话后面往往有个但是，”袁朗撇了下嘴角，慢条斯理的跟吴哲说，“我其实想到一件事。”
　　吴哲又抬头看袁朗。

　　袁朗欺身上前，贴着吴哲的耳垂说，“你他妈的让我想/干你。”
　　吴哲瞪大了眼睛，袁朗盯住吴哲的眼睛看了几秒，才问，“你相信吗？”
　　吴哲一时语塞，袁朗也叹了口气，“所以呢，别问我相信你和铜九中的谁，我只相信我自己。”

　　一行人，睡也睡不着了，就收拾了包裹，继续前行，其实说前行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方向，刚才还说要抓个活鱼人，结果为了救铜九也给杀了。倒是祁溢一直在前面带头，大家也都没吭声，吴哲跟着祁溢，袁朗跟着吴哲，大家都默默的排成一排走着。

　　大概走了有快二十分钟，没人说话，袁朗一直盯着前面看，鲁蔚在后面左右乱晃手电，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还不时的咦几声，袁朗受不住的回头瞪鲁蔚，鲁蔚才收声，老实跟着走。不一会就加紧两步跟上来，小声说，“队长。”
　　袁朗不耐烦的撇一眼鲁蔚，鲁蔚毫不在意的说，“我们去哪？”
　　“找锦帛。”
　　“锦帛在哪？”
　　“我哪知道。”
　　“祁溢知道？”
　　“十之八九。”
　　“队长队长，我不喜欢那个铜九。”
　　“为什么？”
　　“你没发现他在挑拨你和吴哲么？”
　　“什么意思？”
　　“他是个小狐狸。”
　　袁朗不明就里，“有话直说。”
　　“狐狸有尾巴。”
　　“狗还有尾巴呢！”

　　最前面的祁溢似乎听见两人的小声交谈，回头望了一眼就继续走了。袁朗撇了一眼祁溢，正要开口跟鲁蔚说话，忽然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好像，踩水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地面居然有一层薄薄的水迹，哪来的水？
　　水？有水？那不就是说，这附近有鱼人？刚想完这茬，一阵凄厉的好似哭声般的咯咯声就由远而近由小而大的涌了过来。

　　“有人妖！”鲁蔚朝队伍后面喊了一句，边带上眼罩，袁朗就感觉着鲁蔚声音特兴奋似的。前面的吴哲就奔了回来，袁朗看吴哲跑过来，边架起眼罩和耳麦，姿势老帅了，心里一阵痒，妈的！让你耍帅！

　　吴哲还没到跟前，忽然就这么摔倒在水迹中，直面朝地上扑下去，袁朗吓了一跳，不知道这身手了得的高手怎么会突然摔跤，吴哲反应极快的翻转身，手就从背后摸出了白骨鞭，扬手就往上面一甩，啪的一声响，上面掉下一只还张着薄翼的鱼人，活活给劈成两半，还在水里蹦跶。
　　吴哲也不觉得恶心，手就去人鱼胸膛里掏了根骨头出来，塞进自己口袋里，边朝袁朗喊，“注意上面！”
　　队伍里响起了枪声。

　　袁朗想，千万别在这时候遇见泅水，没想到下一刻脖子根就一阵冰凉，泅水的声音问，“想我了？”

　　袁朗爆了句粗口，前面祁溢喊着，“过来这边！”
　　吴哲拉着袁朗就往祁溢那边跑，祁溢已经在前面穿过了长廊，跑过一个硕大的院子，推开了一扇门，那门在台阶之上，台阶上缓缓的淌下水来。袁朗跑到跟前，回头去看，队伍七七八八的都过来了，于是退到门边上的石兽后面做掩护，等最后一个人也进了门袁朗才转身，正要进去，就感觉背后背包上一阵猛力，整个人飞了出去，在院子里翻了几个跟头，直摔的七荤八素的，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石兽，根本就是一只活着的……呃，野兽啊！那血盆大口张的，嗷呜一声上来一爪拍在袁朗胸口，袁朗一口血就喷出来，吐在人家前爪上，那野兽低头嗅了嗅袁朗，又看看蜂拥而来的鱼人，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震的袁朗耳朵痛，眼前一阵金星直冒。

　　C3从侧边操枪过来边走边射，那野兽挨枪子也不怕，顶多瑟缩一下，还踏着袁朗，扭头看C3，突然一道白光，另一边的石兽也活化后猛的扑过来把C3扑倒在地，一下乱七八糟的，齐桓和几个队员又回来救人，但是那两只怪兽动静大的很，哪里容人靠近。一时半会竟然也没辙，压着袁朗的怪兽看四周围攻的不少就是不能近身，吼了两声，照着袁朗就啃下去，吴哲正从台阶上跃下来，白骨鞭在手电光里泛着冷色，眼看着袁朗就要掉脑袋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听见噗嗤一声，袁朗咬紧牙关等了一会没动静，才睁开眼看，祁溢的短棍卡在了怪兽的嘴里，细的那头嵌进皮肉，怪兽呜咽着嘶吼，用前爪拨弄嘴里的短棍，吴哲的白骨鞭也落了下来，狠狠的抽在怪兽的背脊上，一道深入骨髓的血痕绽裂开，怪兽轰然倒地，不停的抽搐，血顺着地上的水流晕染开。
　　那边压着C3的怪兽见状一个跃身飞扑过来，袁朗还没来得及起身，忽然见到一阵血光成半圆状散开，飞溅而来，那怪兽被血光沾染吼声震天，一直在一旁蠢蠢欲动的鱼人居然也怪叫着连连退后，退进光源不可见的黑暗中，那怪兽踏了两步就倒在了袁朗跟前。

　　这全部事情也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袁朗咳着血沫子站起来，才看见铜九握着匕首从那怪兽背上跳下来，手腕上一条伤口不停的往外渗血，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流进匕首头的骷髅嘴里，再从刃身中间的凹槽一直流到尖刃尖，滴落在水流里，晕开一朵朵血花。。

　　祁溢表情暴戾的揪着袁朗的衣领，“在我没说你能死之前，你给我小心一点！”
　　袁朗呵呵笑两声，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迹，“爱上我了？”
　　“滚你妈的。”祁溢回身从怪兽嘴里取出自己的短棍，就着地上的水划拉了两下，“赶紧走！”

　　一行人穿越那扇漆黑的门，进入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