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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相同症状的另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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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果然小新已经急的四处乱串。我歉意的冲他一笑,打算无论他如何斥责,如何再骂我死女人也不还口。出乎意料的是,他仅仅是狠狠瞪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推着应筝回房了。
难道他转性了?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算了,小屁孩一个,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
接下来的几日,我安心地住下来。姝予一直没见,某天吃饭时我问起,应筝才告诉我遣她下山办些事,过些时日就会回来。可怜小新一个半大小子,日日肩负砍柴打水煮饭之责,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我也本想帮忙,可惜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烧火也不会。在几次提出后小新都回以鄙视的眼神下,就也不敢再张口。话说小新这个家伙也有些不对劲,对我不是冷若冰霜就是面无表情,有时还会盯着我发呆,那眼神看的我心里毛毛的。惴惴地想别是这个小子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谁料我委婉隐晦地和应筝提起,却换来他的微笑与不信。小新自此对我一概冷冰冰,”吃饭”“沐浴”“睡觉”,任我如何讨好,如何耍宝也再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唉,这别捏小孩,彻底被我惹燥了!
应筝白日总是躲在房中,不知在忙些什么?只有一到夜里,必定到院中为我抚琴,我怕他劳心过度,每次一听见琴响,就披衣出来佯作睡不着,和他聊天畅谈。一谈就是一宿,我本以为这样他就不用再为我耗费心力,孰料他的脸色仍旧越来越差。后来费尽办法才从小新口中得知。应筝晚上陪我,白天待我睡着后还是为我抚曲,日夜不得休息,难怪日渐憔悴。从此后,我晚上不敢再找他了,任由他坐在院中弹琴至天明。应筝,你让我该如何对你?
素素那边还是没有什么新消息,那个宫主仍旧日日买醉,江湖上各大门派仍旧蠢蠢欲动,静安王爷府中听说不知发生什么事,一直大门紧闭,任何来客均被拒之门外。至于昭煜的消息,我不想去听,也不想去管。应筝看到我一脸痛苦的神色,也是轻叹一声,不再提及。
白天,我总是往外跑,一来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一到应筝门外就想推门进去的冲动,二来我也该好好想想了。山顶的景色很好,我望着远处层叠起伏的山峦,一坐就是一天。我从没这样认真地思考过,从我莫名其妙被卷到这个时空开始,点点滴滴,细细回想,仔细分析。不知是大自然美景疗伤的功效,还是应筝夜夜抚琴的作用。我觉得自己又变回来从前的芷黙,善良温顺的甚至还有些傻气的芷黙。
那些曾经一想起就觉得痛不欲生的记忆也渐渐远去。慢慢的,我觉得我能宽恕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了,至少现在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恨他们了,静安王,那个老者,那些男人,甚至连对素素,我也只剩下感叹与可怜了。只是除了...一个人!有种背叛,我今生都不会宽恕,有种舍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人就是...昭煜。
有爱才会有恨,无论再怎样为自己找借口都没用,我清楚地知道,我永远也不能舍弃掉那些与他夜夜相拥而睡的日子,如同我永远也忘不了应筝为我取珠的那七夜。这两个男子,已经深深驻扎进我的心底深处,乃至我的灵魂。我不愿去比较对谁更心痛一些,就一直这样吧!等我回去后,他们对于我,不过是两个曾经熟悉的名字而已。我对于他们,也不过是曾经见过的一个女人...
怎么回去呢?关键还在素素身上,可是她被抓了。那么该怎么救她出来呢?不管是女神还是天珠有神力,又该如何借用呢?有时我觉得素素的话是真的,有时又觉的应筝的话也有道理。最后,我只好从自己身上下手。可惜,无论我摆出何种姿势,无论我是冥思苦想还是手舞足蹈,就差向天举剑大呼“上天赐予我力量吧,我是芷黙!”那种熟悉的热流再也没在体内出现,难道真的如素素所言,必须借助仇恨的力量?可我真的已经恨不起来了!对昭煜残存的恨意,好像也不够,怎么办?要不先让应筝暂停他那个什么云水禅心之法,等我发挥出神力救了素素再说?可万一到时控制不住,连他们我都想杀了怎么办?
我正在纠结中,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带来一声生死竭力的喊声。“吃饭了!”这是小新叫我回去呢!可怜这娃了,我整日天一亮就跑的无影无踪。害的他找我不到,只好天天站在山顶最高的树干上一声声向四周呼喊。看,又一群鸟被惊飞了,再这样下去,小新小小年纪就可以练成狮吼功了。恩,这也不错,回去和他说说!
但当我看到他那气的铁青的小脸,就什么也不敢说了,低头快速地溜到桌前。不好意思,今天跑的是有些远了!
“吃饭”小新扔给我一只碗,也不看我,径直抱着他的碗坐到一边,吃起来。
嗯,怎么今天就我们两个。“应筝呢?”我忍不住问出来。
“筝哥哥他,说不想吃了。”小新头也不抬。
“为什么?”我继续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两字还没说完,小新不耐烦的抬头,却看见我极尽谄媚的笑容。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不忍心,轻声回答,“可能不舒服吧。”
“不舒服?”昨夜的琴声似是断断续续,远不如往日流畅。“怎么不舒服?可曾瞧过大夫?”我脱口而出,真是急糊涂了,这深山老林的,上哪去找大夫,何况应筝自己就是一代神医啊!
果不其然,小新露出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扭过脸,不再看我。“筝哥哥他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放下碗,瞥了一眼应筝的房间,到底怎样啊?上回已经吐血了,这回不会更严重了吧?
小新几口喝完粥,正要离开。却看见我呆呆坐着,一边把碗拿起重新塞到我手中,一边用命令的语气吩咐:“快喝,专门为你熬的!”
“我...吃不下!”我推开碗,实在没什么胃口。
“你...”小新突然生气地把碗重重放在桌上,“不识好歹,你可知...”
“小新...”房门突然打开,应筝缓缓出来,冲我微微一笑,“芷黙,这碗粥加了白术和茯苓,对你大有裨益,没有胃口也喝些。”
才一日不见,应筝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痛,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浓浓的黑眼圈,脸颊内陷,嘴唇发白,几尽脱形。这还是那个人称怀瑾公子的翩翩美男子么?
“你...为何会...这副摸样?”我喉头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筝哥哥行动不便,还要为你采摘草药。有些就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他拼了命也要摘了来。今日要不是我发现的早,筝哥哥就送命了...”
“小新...”应筝轻喝,转过脸来看我“芷黙若是体谅筝一番苦心,就把这碗粥喝掉吧!”
“好,我喝,我这就喝!”我连忙端起碗,把混着泪水的白粥,大口喝下。
“芷黙已调养数日,可否让筝再把下脉?”看我喝完,应筝开口。
我忙把手伸给他。他的手指靠上来,玉石一般冰凉无比。
应筝握了很久,脸色渐渐沉重,双眉紧皱,似是非常不解,又似在苦苦思索。我贪婪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好不容易才压下想伸出手摸摸的念头。
“已经调养近十日,为何芷黙的脉象还是虚滑无力,甚至...?”应筝似是自语,又似问我。
“芷黙这几日可曾有心悸气促?或是倦怠嗜睡?再或是疲乏劳累之感?”
“没有,一点感觉也没有。”我细想后肯定地回答。
“为何...会一点起色也没有?”应筝终于放开我的手,低头沉思。
“是不是...又严重了?”我轻声问道。
“芷黙无需担心,筝自会竭尽全力医治你...”应筝忙抬头给我一个让我放心的微笑。
“我...不担心,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为我费尽心力...”我一字一顿地说。应筝,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永远也还不清。
“芷黙,我是一名医者。筝所做的,皆是医者对病患该做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他安慰我。
“可...”我的泪花又在往上涌了。
“芷黙,可还记得那个问题,你...可信我?”
“我信。”我坚定地回答。
“那就罢了,你只需信我即可。须知,我这样做,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一人。我曾见另一人,也如你同样的症状,甚至更为严重,可惜这些年我翻遍医书也未能找出治疗之法。”他颓然地以手扶额,脸上隐隐有些羞愧之意。
“另一人?是谁?”还会有人和我一样的?
“是...你我相熟之人。”。
“相熟?莫非是...莫非是...素素?”我大惊失色。
“正是。”他微点头。
“筝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素素姐怎么了?”一旁听了半天的小新终于忍不住叫出来。
“自从素素来到我阁中,我几次为她把脉,均是虚弱之象。但面色,行动皆如常人。我本以为她是受大惊吓后又思心过度所至,但我为她精心调养数载,仍无见效,反而越加沉重。我应家行医数代,从未见过如此症状。我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芷黙又染此之疾,确实令人费解...” 他无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