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山顶谈心！ 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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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却抢先一大步迈进来，关上门，背对着我说，“你这个臭女人，一睡就睡了三天。谁也叫不醒，筝哥哥一听就急了，直到给你把脉后说你是劳累过度才放下心来。谁知你睡就睡呗，偏要在梦里大喊大叫，最后甚至闭着眼睛也下地出手打人。你不知道你睡着后的力气好大啊，连予姐姐也拦不住你。筝哥哥没办法，只好拿出琴来弹。说也奇怪，你一听就老实了，也不叫了，也不打人了，乖乖地躺下睡觉。你睡了三天，筝哥哥就弹了三天，一刻都没歇啊！能不累的吐血吗？”
“我．．．睡着后喊些什么？”我低声问他。
“尽是骇人之言，一会是要杀光什么人，一会喊我恨你，你去死吧。你说你这个臭女人，怎么老是要杀杀杀的，予姐姐武功那么厉害都没喊要杀什么人，你半点武功没有怎么天天想着杀人？”小新对我不满极了。
小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我却已经听不进去了。经历了那样的遭遇，正常人也会被逼疯，再善良的人也会仇恨。犯罪心理学说，那些反社会罪犯就是因为经历了什一些他认为不公平的事才会心里扭曲，进而变态地报复社会的。曾经报道有个艾滋病患者为了让更多的人体验到他的痛苦，拿了个装满自己血液的针管在街头随意扎人，大概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我也曾经恨过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我没想到这种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彻入心扉。竟然可以让我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子也拿起刀去杀人。太可怕了!仇恨的力量竟然这样大。要不是应筝，我或许就伤了无辜的人，可能是姝予，可能是小新，也可能是．．．应筝。若是我不在这儿，还不知会伤到谁？被仇恨支配的我睡着了都这样可怕，不知醒着的我会是怎样。怪不得应筝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为我抚琴，怕是又用他那个什么云水禅心之音来化解我心中的怨恨了吧。怪不得会吐血了，也怪不得今早见他会是那副憔悴的摸样了，原来不是为了素素，而是为了．．．我！
“筝哥哥对谁都那样好！”小新说的对，应筝啊应筝，你一直没变，先前是为了帮嫣然取珠不惜耗费自己的内力，而后受尽酷刑也要保住嫣然的周全，为让素素放下仇恨夜夜弹奏，还费尽心力救了小新，现在又为我亓芷黙殚精竭力。我突然觉的心里舒服点了，他就是这样的人，老是想着别人。那他说要陪着素素终生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想到这，我又想起说他吐血，现在怎样了，真恨不得立刻就去问问他。
“应某的心，全倾在一个女子身上．．．”
那晚应筝的话又在我的耳边响起，他对素素的感情还是不一样。我突然间又烦躁起来。这个冰块，怎么每次见面都会让我为他情绪如此波动。我以为我已经彻底麻木了，为什么还会如此？难道是因为我对他还心存幻想？
“喂，死女人，你到底在没在听我说话啊！”小新不满的大叫起来。我猛地一下回过神来，是啊，我又在胡想些什么？很久以前，他就是应筝，不再是我的冰块了。
“你听着，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其他。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是筝哥哥救了你，你要记恩知道吗？你要是敢做伤害筝哥哥的事，哼，小新也是练武的奥，对付你绰绰有余！”说完，很有架势的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只是背对着我，没什么气势。
“好。”我还是轻声回答一声，小新，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筝哥哥，永远不会。
小新的身形一滞，低下头喃喃自语什么。我竖起耳朵去听，他说的是，“为什么会这样像？”
像什么？我正愕然间。小新回身，抓过我手里的碗，打开门飞奔而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临了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我跟你说的筝哥哥之事，不许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这个孩子，真是．．．我哑然一笑，掩上门，又在屋中转开来。
一下午我没出屋，应筝也没来找我。他应该在处理那些消息吧！只是素女阁基本上全军覆没了，也不知这消息从哪传来的？不过不见面也好，如今的我，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入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你要是连睡三天还能入睡，那真是有点做猪的潜质了！突然，屋外又传来一阵琴声，应筝，难道你真的打算夜夜为我抚琴了吗？
我穿衣出去，月色如水，点点星光。院中一个仙子般的人坐在桌边，一双素手正在琴弦上飞舞。不是应筝又是谁？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我笑着打招呼。冰块，就先以朋友之态对你吧！
“看姑娘房中黑着，应某以为姑娘已经安睡。此时抚琴，可是吵着姑娘了？”原来这个什么云水禅心之音类似于心理暗示，要人睡着了才起作用啊！
“没有，我就是睡不着。诶，你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很好听啊！”
“这是应某家传的曲子，若是姑娘喜欢，我经常弹给你听，可好？”
“好啊，芷黙求知不得。”我装作欣喜的样子，冰块，为了我，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又是半天没话。冰块啊，你这不爱说话的毛病也没改啊！夜间的山间寒气重，我冻得缩了缩脖子，看应筝也是冻得嘴唇微微有些发紫。
“素素那，有新消息了吗？”还是我主动点吧，我实在不愿意我俩人像两只寒号鸟一般傻呆在这儿吹冷风，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没有”应筝摸着手中的古琴。
“奥”那下午的消息是什么？什么也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姑娘．．．”“你．．．”我俩同时开口，却又立马都闭上嘴。
“呵呵．．．”我们都笑起来，笑声冲淡了尴尬。“你先说，什么事？”我抢先开口。
“姑娘可还记得今早应某之言？”。
“记得，是不是因果之说？”
“正是，不知姑娘可否相信？” 他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佛学之言，我曾听过一些。可惜．．．没有慧根，连皮毛也不懂。”我实话实说。
“那姑娘可曾信鬼神之说？”
“这个．．．有时嘛信，有时嘛不信！”我含含糊糊，总不能说，我是个无神论的共产党员吧！估计你也听不懂。
“奥，那何时信，又何时不信呢？”应筝微微一笑。
“这，在家乡时，我不信。来这后，我信了。”
“为何？”他还刨根问底了。
“因为．．．我曾见过一个人，他．．．以向世人宣讲女神之说为己任，誓死追寻女神的足迹，立志成为女神的奴仆，终生．．．不悔。”我忍住心头的酸涩淡淡的开口，“那个人，曾经和我．．．相识，或许就是这样信了吧！”
“芷黙所说的，可是沅茝公子谭昭煜？”应筝终于还是吐出了那个我今生也不想再听到的名字。我以为我会很痛苦，怀着无尽的仇恨与失望。但我竟然出奇地平静，就像他提及到的，不过只是个相识的人一般。我不恨他了吗？我心头大惊，我怎么可能不恨了？是因为应筝在身旁，还是因为他在我心里并未像我原先以为的那样重要？我瞬间困惑了，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
许是感受到我情绪的波动，应筝没有说话，反而轻轻拨动起手中的琴弦。顿时，天籁之音响彻黑夜。一曲终了，我也犹如完成一次灵魂之旅，觉得周身无比的轻松，心中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爱。我的脸上，一定是满足和直达心底的笑意。应筝也轻轻出口气，一脸满意。
“真好，正应了那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公子真是周郎在世，奥，你知道周瑜吗？”我由衷的夸奖着。
“芷黙．．．说笑了。”应筝的话说得有点艰难，我一细看才发现他脸色苍白，莫非他又用了那个云水禅心之音，难怪我会暂时放下所有的心结，如此舒服！
“你？”我的心陡然一沉，如此行事，你真的不顾你的身体了吗？
“无妨，旧疾罢了，芷黙莫要担心。”话虽如此，应筝还是缓了许久脸色才稍好些。
夜深了，寒意也浓了起来，我担心他的身体，借口累了，想推他回屋休息。应筝却言他还不想休息，要求我推他去远处走走。
山顶极大，我推着他在月下慢慢走着，渐渐离竹屋越来越远。我们身上双双被皎洁的月光撒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辉，这样，好美！我静静看着地上我们叠在一起的影子，我们，也曾如影子一般亲密，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顾曼桢对沈世钧的话，我们回不去了。我和冰块，是不是也回不去了？
“芷黙为何不说话？”应筝问道，几丝黑发落在我的手边，我真想摸摸。
“大概是．．．月色太美了。”我轻轻回答。
“正是，其实世间有许多美好之物，只是世人不知珍惜。”他的话中，包含着深深地悔意。
“听你这样说，难道也有什么遗憾？”我敏捷的接口。
“我应家祖训极严，筝自幼就在家父的指导下一直研习杏林之术，对．．．其他的事，接触甚少。尤其不善于与人交道，芷黙见笑了。”
“无妨，我和你差不多，也是不善交际。”上了那么多年学，别人都说我学傻了。
“筝．．．曾心仪一位女子，但不自知。过后想起，悔之晚矣。”
“那女子．．．”我口中泛起一阵阵苦涩，咬紧嘴唇才把“是谁”两字咽下。
应筝却以为我在问他往事，也是苦涩一笑，缓缓开口。“我们分开后，筝夜夜难安，时时担心她的安危，这才知自己已对她情根深种。在后来，我们经历一场尤甚生离死别的痛苦才得以再相见。我本以为是苍天怜我，谁料她却是已经．．．性情大变。筝一直在自责，若是初见时就告知她我的心意，更甚着当时就会带她走，或许她就不会．．．变成日后那个样子。”
初见时？人生若只如初见！原来取珠时他就已经对我有意，可惜，我们谁都没说出口来。我想起他那声似有千万般重的珍重二字。原来不经意间，我们都已经错过了。我的泪无声地流下来，砸在他的肩头，还好他背对着我没有看见。为什么如今的我，还能哭的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山顶谈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