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采薇》猫白蔹

41、第三十三章 玉清疑云

　　好不容易安抚了谢晓元，清祀将他带到了老君宫。老君宫后有一片雪竹林，在纯阳还未立教的年代，雪竹林中就有一片废墟。传闻是五毒教徒曾经路经此地，毒杀了此处猎户村，村庄就此荒废，还时常传出闹鬼的传言。灵虚子上官博玉将自己的炼丹清修之所修在此处，当初是图个清静，没想到这时阴差阳错，竟然因为闹鬼逃脱了神策的监视，给了纯阳弟子一份安宁之地。
　　谢晓元断断续续将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年纪小，又被吓坏了，清祀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只听出了谢晓元说当时有祁进师叔祖和卓凤鸣师叔祖在场。最后谢晓元服了安神药睡着了，清祀才和卿墨一起退出了房间。
　　卿墨看着清祀锁着眉头，站在谢晓元门外很久。手一伸，将人揽到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清祀仰着头，脑袋在卿墨颈边蹭了蹭。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清祀转过身，把脸埋到他的胸前，很快又抬了头，嫌弃地摸了摸卿墨胸前衣服上冰凉凉的银边，道：“去找祁进师叔。”

　　紫虚子祁进，吕洞宾五弟子，自小喜爱习武，对剑道简直如痴如醉。他年少时满心志向，希望求得一官半职得到另众人仰望的地位。十五岁时，他被高力士看上，选入了神策军，十七岁为李林甫个人所用，入暗杀组织凌雪楼。但是李林甫并非将他当做良材，只是作为一个杀人的工具。这一年，他犯下了令他后悔终生的错误。他奉命刺杀了谷云天全家，唯有谷云天的小女儿，因为他的莫名心软逃过一劫。
　　或许这就是所谓宿命，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名女娃谷之岚被她的舅舅，万花名士“活人不医”裴元接到万花谷成为万花弟子。祁进也因机缘际会，在那一年拜入吕洞宾门下，成为吕纯阳五徒。多年后，谷之岚长成一位亭亭玉立温婉沉静的少女，祁进前往万花谷拜访时，为她倾倒，两人很快陷入热恋。谁能想到，祁进在凌雪楼效力时的首领姬别情，为了逼迫祁进重回凌雪楼，将是祁进刺杀谷之岚全家之事告知谷之岚，谷之岚一时难以接受，与祁进分别，甚至为此忧思郁结，白了头发。
　　当荆空儿往长安寻找方轻崖时，祁进也在长安。他为了谷之岚远去天山，攀绝峰险岭，采了一株雪莲花，欲送给谷之岚，以治疗她的白发之症。然而在长安，他被姬别情拦住，姬别情再次要求祁进重回凌雪楼。祁进碍于从前姬别情对他多番照拂，有知遇之恩，不愿与他撕破颜面，便与他相约比武决断。祁进功力与在凌雪楼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姬别情自然落败。但他不守约定，竟然让手下追击捉拿祁进，祁进在比试时受了伤，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托人将雪莲送给在长安查寻疫病的谷之岚。

　　谷之岚还是没能原谅祁进，祁进落寞转返纯阳，这几日一直心情极差。他见到清祀时，因着清祀是他敬重的师姐于睿的小弟子，自小看着长大，勉强换了一点好脸色，道：“忆儿回来了？万花谷之行可还有趣？”
　　清祀点头道：“万花谷很有趣，长了不少见识。”
　　祁进道：“甚好。”然后就不再多言。
　　清祀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说，祁进对他从来和颜悦色，除了——提到静虚弟子的时候。祁进非常敬爱师父吕纯阳，因此对谢云流打伤师父逃出纯阳不满至极。他难以接受自己视作偶像的大师兄居然这样欺师灭祖，连带着对静虚弟子也没有好脸色。
　　纠结了半天，清祀还是开口道：“师叔…………”
　　“嗯？”祁进明显有些神思恍惚。
　　“那个……我是想来问……前晚上……”
　　祁进听到这里，脸色一沉，道：“你要问那些叛徒的事情？早告诉你别和他们老在一块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他们被那叛徒送到纯阳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清祀知道祁进的心结，所以即使心中不悦也没有明说，只是又期期艾艾道：“可是……”
　　“不必多说，你退下吧。”祁进直接背过身，朝清祀挥了挥手。
　　清祀站在原地皱着眉，转头去看站在远处看他的卿墨。卿墨对他摇摇头，清祀只好拖着脚步走到卿墨身边。

　　两人离开三清殿，走了几步，清祀突然像是记起了什么，拉着卿墨一路跑到了一间屋子里。屋里几位弟子正在整理物品，其中一名穿着高级弟子服饰的男子转过头，道：“洛忆师弟，何事？”
　　这位正是紫虚大弟子高剑，金昀口中所提到的那晚在场的弟子之一。清祀将金昀的话说了一遍，高剑听到金昀的名字，眼睛一亮，可随着清祀的叙述，表情凝重起来。
　　他从背后的柜橱中找出了一罐茶叶，道：“你知道禁军统领李元济为戍卫在华山修道的郁清公主常驻纯阳，这罐茶叶就是要送给他的。你且送去，或许能探听到什么。”

　　清祀取了茶叶，往掌门所在纯阳宫去。玉清宫在纯阳宫后，要通过一条华山有名的玉清栈道。
　　卿墨曾经听过华山栈道之名，倒还从未见过，不知其险是须有其名还是名至实归。然而到了玉清栈道前，他不由心惊。一道木梯悬空架在垂直悬崖上，宽不足两尺，一面是刀削斧劈一般的绝壁，另一边却是一眼望去只见云海浮动的深渊。
　　卿墨看着清祀毫不在意地踩上栈道，因为心急，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踩地木板都一震一震。走了没多远，卿墨就一把拉住清祀，将他小心困在了臂弯里，清祀还一脸疑惑挣扎着道：“怎么了？”
　　卿墨觉得头顶真是乌云笼罩，他道：“你不是怕高吗？”说着他还坏心地朝云雾翻腾的华山深渊撇了一眼，引着清祀也侧头看去。
　　卿墨本来想提醒一下清祀，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比万花摘星楼屋顶要可怕多了，想看看清祀再被吓坏一次的样子。孰料清祀扭头朝云海看了看，发出了无意义的一个单音节词：“啊？”
　　啊？啊什么啊？
　　卿墨阴恻恻道：“在摘星楼顶吓地腿软的……你看这深渊没什么感觉吗？”
　　清祀恍然大悟状，“哦……那个啊。”他扒在栈道的护栏上张望了一下，“诶，好像真的没什么感觉？真奇怪！”
　　卿墨再朝清祀脸上捏了一把。敢情这恐高还分地方的吗，华山不知比万花摘星楼要高多少，这孩子从小究竟是怎么被养大的！
　　清祀还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九岁入纯阳宫就在这儿走来走去啦，我随洛风师兄住，静虚弟子住在玉清宫，天天都要从这儿走的。”
　　卿墨默默转过头，心中再次确认了纯阳弟子都是奇妙的生物，之后转移话题，拉着清祀往玉清宫去了。这路上，卿墨走的比清祀还急。

　　清祀将茶递给李元济的时候，李元济随口问道：“怎么不是高剑？”
　　清祀答：“高剑师兄今天抽不出手来。”
　　李元济不在意地撇了清祀一眼，可看清了清祀的脸，他蓦然睁大眼睛盯着清祀不放。清祀有些不明白，只好任由李元济看。半晌后，李元济斟酌着开口：“小道长……看着面善，不知俗家父母是哪户人家？”
　　清祀觉得他问地奇怪，正要回答，卿墨却道：“他是遗腹子，母亲难产过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李元济将视线转到卿墨身上，看清了卿墨的一双异瞳，道：“你并非中原人士。”再一打量：“莫不是万花谷的弟子？怎会在纯阳宫？”
　　“我来为这位小道长治病。”
　　李元济道：“这位小道长生病了？”
　　“小时候受的寒症，虽然不重，但是需要长期疗养。”
　　李元济听后，却是点了点头，不知为何颇有欣慰之意。卿墨的眉眼阴郁了些。
　　清祀半天没插上话，这时候才有了空档，便道：“大人，茶送到了，我便走了。”
　　李元济却道：“大人不敢当，小道长唤我李将军就好。道长来意我心中知晓，请转告李掌门，纯阳乃大唐国教，当今天子圣明，便是天塌下来也伤不了纯阳分毫。你不必过于担心。至于静虚弟子被神策带走之事，我会向圣上禀告。”
　　清祀一听，心中震惊：带走静虚弟子的竟然就是第二日来纯阳要替换禁军的神策军！看来神策所图极大！他连忙告辞，一路跑到了纯阳宫，将事情告知掌门，掌门思索一番，只道：“此事我已知晓，我会处理的。”就打发了清祀。

　　从纯阳宫出来，清祀又再次失去了查找静虚弟子的线索，一腔热情扑了个空，愁眉不展地将卿墨的手抓在手里摆来摆去泄气。
　　卿墨觉得这样的清祀也莫名很有趣，在心里闷笑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逗猫一样在清祀眼前晃了晃。
　　清祀的眼神果然跟着那锦缎袋子左右飘，伸手抢了，道：“是师父的锦囊！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卿墨看着他拆开锦囊，果然在锦囊内有一卷绢布。“你去找你师姐的时候。”
　　清祀狐疑道：“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卿墨笑：“嗯，为什么呢！”
　　绢布展开，上面有几行娟秀字迹，乃是于睿手书：封伶监守龙骨崖静思林，幸免于难。速去寻他，必有所获。事关重大，切勿声张。将封伶带回老君宫，你上官师伯自有安排。

作者有话说

　　我= =忏悔……我这几天在群里玩地乐不思蜀……剧情好卡没手感。纯阳宫任务跑来跑去追着师兄很容易闷……同志们你们都懂的TAT我就是慢热…………下下章大约能搞个小高潮【咦？死人就是小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