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之四分天下》若暖若寒

16、第一次为人疗伤 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余辉映照着河水一片金光灿烂，虫鸣声渐渐喧嚣起来，映衬的这片树林更加寂静。

　　岸边上，冷小默正嘟囔着嘴，一把扯下挂在背包上的迷你型铁钩，连同尾部那长长的细线一起扔到河里，接着将各种物品从破烂不堪的背包里一样一样掏出来晾晒。

　　两把冲锋手枪、几排配套子弹、一把瑞士军刀、十二块巧克力、五包方便面、一个洗漱包（内含牙刷、牙膏、洗面奶、香皂、毛巾若干）、一个化妆包（内含保养品、化妆品若干）、一个防水袋（内含手机、太阳能充电器、功能手表、几只打火机）、一瓶防狼喷雾、一只运动水壶、一个急救医疗包。

　　还好，这些都不怕水。

　　唯一悲催的是搁在背包底部的那几大袋七度空间，一块块“小面包”已经被水泡成了“大蛋糕”。其实，原本的包装根本不会进水，怪就怪那该死的迷你型铁钩不偏不斜正好勾破了包装袋。

　　一想到未来两年每个月的那几天，一股强烈的悲哀感涌上了冷小默的心头，她咬了咬牙，愤愤的望着不远处的若寒：“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我的背包也被你的铁钩撕烂了，重要的东西也被你毁了，你要怎么赔我？”

　　此时的若寒下半身还泡在水里，上半身半死不活的趴在岸边，他脸色惨白，神情幽怨的望着冷小默，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那口型，在冷小默看来，分明是一个“呸”字。

　　“呸？你还敢呸我？”冷小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若寒身边，泄愤似的一脚踹在若寒的肩头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铁钩根本就是射向我的，要不是背包挡在前面，我还不肠穿肚烂了？”

　　若寒吃痛，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他紧闭双眼，不吭一声，似乎在积聚力气。不一会儿，他便将下半身从水里挪了出来，翻了翻身体，平躺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扭了扭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只听见“嗖”的一声，细如发丝的白线迅速回收，连同河里的铁钩一道回到了若寒的手中，就这样“咔嚓”一声固定在戒指上。

　　原来就在若寒即将被河水吞没的时候，他启动了这个小小的救命装置，铁钩借着弹射力死死的嵌入冷小默的背包。为了防止背包得而复失，冷小默只好死死的拖拽，最终也将河里的若寒拉出了水面。

　　“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想杀我？”冷小默用鞋尖戳了戳若寒的肩膀。

　　“不是我想杀你……是你……想杀我。”若寒猛然睁开眼睛，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冷小默。那眼神好复杂，似乎有凶狠又似乎有委屈，好像在愤怒又好像在哭泣，总之，盯的冷小默浑身发憷，心虚不已。

　　“我……我不是见死不救，我也想救你来着……我……我只是怕水嘛。”

　　“不需要解释……我弄坏了你的东西，而你……也失信过一次，我们扯平了……咳咳……现在，交易可以继续吗？”

　　若寒断断续续的说着，嘴角又缓慢渗出了血线，冷小默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快不行了，再不取出子弹治愈伤口，血就要流干了。

　　“行行行，你不要再说话了，我们的交易继续，我马上给你疗伤，不过，我事先声明啊，我从来没有治过伤，我不知道，会把你治成什么样子？万一……你可不要怪我。”冷小默一边说着，一边将急救医疗包和打火机拿了过来。

　　“治疗很简单……把我右胸伤口里的暗器挖出来，然后用火烫一下伤口堵住血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会遇上……万一的。”若寒喃喃的说着，两眼放空，神情木然，似乎即将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一般。

　　“取子弹可不是一个小手术啊，怎么会这么简单？你不懂就不要瞎说。你知不知道人体有多微妙，那么多血管，万一挖断了重要的，血崩怎么办？还有，胸口靠近肺部，一个不小心伤到肺叶怎么办？”

　　“呵……你这不是很懂吗？就按你想的做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若寒的心里居然轻松的笑了笑。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孩表面上很胆小、很自私甚至有点狡猾和言而无信，可总能在关键时刻变得很沉着，真是奇怪，可最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莫名的信任她。

　　冷小默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努力回想以往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拼命搜索着和医疗有关的知识。凭借着记忆，她用打火机给手术刀消了消毒，打开纱布的包装袋备用，再将一大瓶速效止血粉搁在身边。

　　“待会一定会很疼，可是，我没带麻醉药和止痛药，怎么办？”

　　“能够止痛的药都会上瘾，我不能用，也用不起。你不用操这份心了，动手吧。”若寒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眉头紧锁，用力的点了点头。

　　冷小默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这个人……哎……叫我怎么说呢，下嘴唇也是肉啊，也会疼啊。

　　“你等一下。”

　　冷小默打开洗漱包，将一条雪白的方巾卷成柱形。

　　“咬着它吧。”

　　若寒呆呆的望着冷小默，张开嘴咬住方巾，眼角迅速涌上一丝湿润，不想让人看见，他偏了偏头，只留嘴角微微的抽动。

　　滴……

　　一声清脆传入若寒的耳朵，紧接着就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歌曲：“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媚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手机里张悬的《宝贝》就这样飘荡在空中，伴随着鸟儿归巢，应和着虫鸣乍起，在夜幕开启的傍晚时分，混杂着浓浓的鲜血味道，那么的不合时宜却又那么的动人无比。

　　冷小默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第一次为人疗伤。

　　手术真的很简单。将伤口割开，算准位置迅速动刀，子弹头就这么挖了出来。顷刻间，鲜血喷出，冷小默将大量的速效止血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紧紧的压着堵着，好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

　　剧烈的疼痛过后，若寒痉挛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嘴里的方巾也滑落在地上。他望着满头大汗的冷小默，惨白的嘴唇抿成了月牙状。

　　“笑什么？”冷小默很惊讶，这家伙没有疼死，居然还笑得出来？

　　“……”

　　“呼……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对不对？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

　　“哦，对了，这个子弹头，你要不要留着？”

　　“？”

　　“报仇的线索啊，你应该想报仇吧？难道你不想报仇？”

　　“我不想报仇。杀人或者被杀，都没有仇恨，只是任务。”若寒一边说着，一边从冷小默手中接过子弹头，左右看了看，继而食指一弹，子弹头在空中划了道美丽的弧线，“咕咚”一声没入水中。

　　“冷……小……默。”若寒生硬的叫了声冷小默的名字。

　　“嗯？”冷小默随意的应答着，在不远的地方躺了下来，她实在是疲惫了。

　　“我想……再听听那首歌。”

　　“好。”

　　晚风徐徐，水波粼粼，倦鸟归巢，暮色降临。两个人静静的躺着，聆听着悠扬的旋律，渐渐入眠。

　　“冷小默，先前我想说的，不是我呸你，而是我赔你。”

　　“哦……”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整个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你知道你最美。”